作者:捕梦者
果然是因爲這個!
張凌心中凜然,強笑道:
“此事,下官也只是被捲入其中,從師父那裏得到些口信罷了,我師蕭楚才的密信就在那書桌下的抽屜之中,李大人去取了,一看就知,李大人要是不放心,下官親自去幫李大人取。”
那書桌之中確實有蕭楚才的密信,他此時實話實說,也是爲了吸引這李炎的注意力。
李炎微笑搖頭道:
“你想吸引那些下人注意,讓他們來救你?放心,他們都睡得香甜,沒工夫管你……氣息未亂,氣血也都平穩,你剛纔說的倒是實話,等我殺了你,自然會去取了那密信來看。”
說着,上前一步,這一步極爲微妙,幾乎是瞬間封死了張凌所有的逃跑之路,唯有和李炎一搏纔行。
張凌眼睛一眯,氣血湧動,雙手猛然探入胸口的衣服,轉眼已經取了兩柄護手刀套在手上。
這護手刀和指虎類似,只是邊緣卻有匕首一樣的鋒刃,正是張凌虎濤拳的配套兵刃。
護手刀在手,他整個人的氣勢都爲之一變,森然道:
“我這虎濤拳有了兵刃,能增勢三成,以氣血八重境界,面對你這筋骨境,同樣可以一搏!”
隨後沉聲說道:
“李大人,我知你深得柳雲鶴看重,只是你堂堂司天監監生靈官,竟然想要格殺宣政院緹騎百戶,難道就不怕引得這清河縣司天監和宣政院不死不休麼!?”
聽到這話,就見眼前的李炎一怔,隨後有些惱怒地說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怎地血口噴人?分明是那羽化會聖子殺的你,和我司天監靈官李炎有什麼關係?”
說話間,身形一閃,已經換到了一側,下一個瞬間,一股恐怖的祟力從他體內湧出,驟然化作赤紅色的祟氣火焰,在身體表面燃燒,如同一片片赤紅色的羽毛。
眼珠已經瞬間變得一片血紅,充滿了妖異之色。
甚至在他的背後,兩道赤紅祟氣湧動,彷彿是兩個翅膀!
靈武·赤羽火身!
張凌原本凝心靜氣準備拼死一搏,此時瞬間被驚得目瞪口呆,眼神中滿是驚駭之色,抬手指着李炎說道:
“你……你竟然是羽化……”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李炎衝他義憤填膺地喝道:
“你這狗官,朝廷鷹犬,害死我這麼多聖教弟子,今日就要你血債血償!”
說話間,整個人已經閃電般撲了上去,一把抓住張凌的手臂順勢一擰,一片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他的這條手臂已經徹底廢了。
劇烈的疼痛讓張凌猛然張口想要慘叫,卻瞬間被李炎灼熱的手掌按住了口鼻,如同提一個沙袋一樣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隨後勁力發作,在張凌驚恐的目光中,將他的腦袋狠狠撞在牆壁上。
噗!
不等張凌的身體掉落,轉瞬間已經打出了數十拳,轟在他的身體各處!
李炎隨後收了赤羽火身,任由那張凌的身體順着牆壁滑落。
羽化祟力所形成的火焰將張凌的身體表面燒灼侵蝕,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的雙眼此時仍然睜得大大的,表情中依稀還有驚恐之色,似乎是死不瞑目。
房間裏一時間寂靜無聲,只有門外的風雪呼嘯嗚咽。
李炎隨後閒庭信步,走到那書桌面前,將抽屜拉開,隨手翻了翻,找到了一封密信。
正是蕭楚才寫給張凌,吩咐他盯住李炎的。
信上說,蕭楚才正在外面給牛麻收練武破關用的大藥,不日就會回來,讓張凌這幾日盯好了李炎,淮州的州牧大人常年煉丹,這李炎作爲天生神選,正適合做那金丹藥引,萬萬不能讓他跑了,等到蕭楚才聯繫好了朝中關節,自然會將那李炎弄到府城去云云。
這封信之中,還提到了幾個人名,都是相黨一脈。
看樣子,這個張凌算是蕭楚才的祕書郎,很多事情都會通過張凌這個弟子去辦。
李炎迅速看完之後,將這封密信放好,隨後又翻了翻,找出來兩張一千兩三張一百兩的錢莊銀票,外加幾瓶丹藥,貼身收好。
不由微微點頭,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詹黄畚摇�
這張凌一個小小緹騎百戶,竟然就有這麼多銀子,那幾瓶丹藥也都是好貨,這宣政院颳起民脂民膏來實在是一把好手。
當下走到張凌的屍體面前,望着張凌的臉嘆息一聲說道:
“這羽化妖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張大人走好。”
說話間,右拳驟然燃起赤羽火身,一拳狠狠打在張凌的臉上,直打得腦漿迸裂,連他師父都認不出來,確認徹底死透了,這才作罷。
整個臥房連同張凌的屍身之上,那羽化祟氣已經濃烈至極,數日都不會消散了。
隨後轉身出了房間,步入那漫天大雪之中,藉着夜色和風雪的掩護,回到了司天監,一路避開崇雲他們居住的東院,進了自己的臨時臥房,把衣服收拾好了,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直睡到清早,立刻被外面街道上急促的銅鑼聲和腳步聲吵醒:
“宣政院辦案,捉拿羽化妖人!速速避讓!”
李炎睡眼惺忪地出了臥房,來到司天監衙門正廳,朝一名吏員問道:
“王文書,外面怎地這麼吵?這是怎麼了?”
那早起收拾衙門卷宗的文書連忙說道:
“回小李大人,您還不知道哩,聽說昨天晚上城裏鬧羽化妖人,把宣政院院正蕭楚才的三弟子緹騎百戶張凌給殺了,今天早上那些僕人醒過來才發現,那宣政院都瘋了,正忙着全城搜捕羽化妖人哩。”
李炎的臉上現出駭然之色,說道:
“宣政院的緹騎百戶都被殺了?那些羽化妖人怎地如此兇狠?不會到咱們司天監來吧?”
那王文書說道:
“小李大人放心,咱們司天監有靈官坐鎮,羽化妖人可不敢來,據說張凌張大人平日裏喜歡逛窯子,說不得,那宣政院得去怡春院拿人了。”
李炎微微一笑,明白宣政院的反應正如他計劃的一般,說道:
“那敢情好,合該讓這羽化會喫些苦頭。”
要不怎好拿捏那位大祭酒。
宣政院也不一定能抓住幾位祭酒,說不得,還得幫他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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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點月票,幫宣政院抓羽化妖人】
第92章 萬靈主不要,本尊要了!
聽到李炎的話,那王文書一邊收拾案上的公文,一邊點頭笑道:
“可不是哩,宣政院雖然不當人,那羽化邪教更是不做人人,合該狗咬狗哩。”
李炎神色一正,說道:
“王文書這話在咱們司天監說說就罷了,出去可不能亂說,要是讓宣政院那幫人抓住話頭,可要鬧哩。”
王文書連忙掩口道:
“是下官失言了,失言了,李大人莫怪……小李大人還未喫早飯吧?下官這就讓衙門膳房的把早點送來。”
說着,喊了一嗓子,讓膳房送來了一盤包子、一碗米粥、一碟鹹菜,就放在柳雲鶴的監師大案上。
李炎吊兒郎當斜躺在椅子上,一邊啃包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王文書聊着。
這王文書見小李大人這麼隨和可親,也是十分開心,兩人聊得十分投緣。
兩人正說着,就見崇雲一身戎裝,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兩個捕快,見到正坐在柳雲鶴的主官座位上李炎,立刻正色道:
“小李哥,昨夜城裏又鬧羽化妖人,就連宣政院的緹騎百戶張凌都被殺了,你在葦子鎮的羽化祟案之中立下了大功,定然成爲這些羽化妖人的眼中釘,這兩日一定要小心,晚上就不要外出了,白天出去,最好帶上幾個護衛。”
隨後朝着身後兩名捕快努了努嘴,說道:
“這是縣尉衙門派過來的兩名老手,張駿、陳衛,都是氣血三重的功力,勝在對這縣城各處都極爲熟悉,我這兩日實在脫不開身,小李哥出門就帶着他們兩人。”
那張駿和陳衛齊齊抱拳,衝李炎行禮道:
“見過小李大人!”
張駿隨後笑道:
“多謝小李大人爲我等兵刃除祟氣,昨日那些兵刃搬回縣尉衙門之後,弟兄們簡直都不敢認哩,咱們縣尉常威常大人讓我們給小李大人遞話,說改日一定登門道謝!今日先派我們兄弟二人過來,定要護得小李大人周全。”
李炎哈哈一笑,說道:
“不礙事,都是自家兄弟,不必這麼拘謹客氣,那這幾日就有勞兩位了。”
隨後朝崇雲問道:
“崇雲師兄,這兩日怎地沒見敖勒師兄?出去辦差了麼?”
從三月同眸的那晚之後,就一直沒有見到敖勒身影,李炎此時也有些好奇。
聽到這話,崇雲嘆息一聲,說道:
“敖勒他不想見人,若是小李哥的話,說不定他還能見見,你來看看吧……”
李炎不由一愣,立刻跟在崇雲身後向着司天監衙門的東院而去。
這東院是個不小的院落,裏面幾間廂房,算是監師和監生靈官的臨時居所。
崇雲和敖勒二人平日裏也懶得出去找房子,就一直住在這廂房之中。
李炎跟着崇雲來到一間廂房門口,立刻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藥味兒。
崇雲將門推開,低聲道:
“敖勒,小李哥來看你了。”
李炎立刻看到,廂房之中的一張牀上,正躺臥着一個人,背對着門口,看那身打扮正是敖勒。
只是當對方轉過身來,李炎不由嚇了一跳。
就見此時的敖勒滿臉絡腮鬍,一看就是幾天沒刮,頭髮蓬亂,活脫脫像個野人。
身上還有幾道傷痕,臉上一道鞭痕,正是前幾日被宣政院那幫人打的。
關鍵是他的目光暗淡,絲毫沒有了原本的少年朝氣。
見到李炎進來,敖勒低聲招呼道:
“小李哥,你來了。”
李炎皺眉道:
“敖勒師兄,你受傷了?是那日宣政院的人下的手?這幫混賬,怎地如此無法無天!?你是司天監監生靈官,從九品的朝廷命官,他們這麼做,難道不怕我司天監和宣政院不死不休麼!?”
說完之後不由皺眉嘖了嘖嘴,這話怎麼聽着有點耳熟。
敖勒苦笑一聲道:
“不關宣政院的事,那一晚受的不過是些皮外傷,是我自己鑽牛角尖了,道心蒙塵,萬靈主祂老人家不待見我了。”
一旁的崇雲冷哼一聲說道:
“怎地不關那宣政院的事?如果不是那幫混賬將你打傷,坐看葦子鎮數萬百姓和柳師他們被那羽化邪教獻祭,你怎麼會燃燒靈感,發大宏願想要回來救下大家?”
當下向李炎解釋了一下具體情況。
原來那日敖勒在柳雲鶴的幫助下突出重圍,前去尋找蕭楚才的滅祟緹騎求援,卻沒想到蕭楚才竟然坐視不管,任由葦子鎮數萬百姓和司天監腥讼萑虢^境之中。
敖勒因此而暴怒,和宣政院腥似鹆诵n突,卻哪裏能敵得過數百滅祟緹騎,外加蕭楚才和他的一械茏印�
當場被捉住凌辱一番,臉上都被那蕭楚才的三弟子張凌抽了一道鞭痕。
只是敖勒知道葦子鎮的情況實在是萬分危急,因此咿D術法,想要燃燒靈感,向萬靈主發大宏願,掙脫束縛,回葦子鎮再戰。
哪怕和大家一起死,也絕對不願意苟且偷生。
卻沒想到那蕭楚才如此惡毒,發現了他的手段之後,硬生生打斷了敖勒的施法,導致他被術法反噬,靈感受到重創。
這些傷也就罷了,將養幾日,總會恢復,柳雲鶴也爲他準備了一些靈丹妙藥,甚至親手醫治。
只是那日之後,他卻發現自己和萬靈主之間的聯繫似乎斷絕了,不光是靈感減損了大半,就連很多術法都無法施展。
道心蒙塵,實力大減!
從那以後,敖勒就一直窩在這東院的廂房之中,沒有出門。
柳雲鶴這麼急匆匆離開,也是去給敖勒尋找修復道心的法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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