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這幻彩寶珠不愧是幻彩神君的本命神器,用起來就是方便。
完成了這些改造,也不過是用光了從怡春院吸來的奢靡之氣而已,這真實的虛幻,也是虛幻,消耗的並不多。
李炎當下坐回到那白骨神座之上,神念微動,已經再次回到了現世中的凡軀之上。
隨手用毛巾擦掉茶桌上的法陣,李炎起身伸了個懶腰,邁步向外面走去。
這原本一片奢靡之氣的怡春院,此時已經整個兒進入了賢者時間,給人的感覺彷彿連那些朱漆燈欢际Я祟伾鸫a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了。
那前廳之中,琵琶聲和歌聲仍然在傳來,不過卻不再是原本的靡靡之音,而變得清越婉轉、激盪人心。
李炎隱隱甚至聽到有些公子哥兒被唱哭了,好像在當場立誓,要發奮讀書之類。
有趣。
這法陣還挺有意思,簡直是催人勵志發憤圖強的正能量好陣。
那奢靡之氣還不太夠,縣城裏好像還有三座青樓,怡春院級別最高獨具一格,有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杏花樓、芳華樓、春園樓號稱三大樓,就要簡單粗暴一些,正好趁着今晚都去逛逛。
李炎從貴賓通道出來,立刻向不遠處主街上的另一座青樓杏花樓走去。
怡春院之中,大祭酒羽翩然聽着眼前的探子婢女的話,凜然道:
“你是說,他離開怡春院之後,立刻去逛了杏花樓?”
得到婢女的肯定答覆後,羽翩然不由眉頭微蹙。
這羽化聖子原來是個浪蕩登徒子麼……難道他今天來到怡春院,並不是早就知曉了他們在這裏,而是誤打誤撞?
她隨後微微搖了搖頭。
無論這羽化聖子到底是不是浪蕩登徒子,他都必然爲自己所掌控!
只是今晚她不知道怎麼了,心中略微有些傷感,卻又只想圖钟鸹}教的大事,什麼彈琴唱曲,一概都不想幹,因此簡單敷衍了一會兒,就讓那些公子哥都散了。
她要修煉羽化術法!
……
一炷香後,原本一片歡樂的杏花樓之中陸續有賓客走出,全都是一臉賢者的模樣,有些更是連着扇了自己幾個大耳光,痛斥自己爲什麼不去讀書學習,反而跑來尋花問柳。
李炎也夾雜在人羣之中,走向了不遠處的芳華樓。
司天監靈官李大人來掃黃了!
這一夜,整個清河縣城的風氣都爲之一正,很多夜生活的經濟活動驟然提前結束,風清氣朗。
……
狂風呼嘯,下雪了。
正是午夜,城西的街道上,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正在夜色中打着燈欢小�
馬車之上,張凌心中惱怒不已。
不知道爲什麼,他今晚突然變得有些提不起興致,甚至面對花魁翩翩姑娘的時候,也有些無感。
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虛妄,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沉迷於此,明明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他這一晚連着換了三家青樓,不再去搞什麼清倌人的情調格調,直撲幾個相熟的窯姐,卻發現了一個令他更加恐懼的事情。
他竟然有些不能人事!
不光是生理上的,而是從心理上就本能的抗拒這件事。
喫了藥,也不行。
甚至那幾個窯姐,對他也是表面上逢迎,卻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敷衍和冷淡。
我究竟是怎麼了?
張凌心中一直有一股無名怒火升騰,讓他無從發泄。
他堂堂氣血八重的武道高手,竟然不能行房,這事兒傳出去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走到哪裏都要抬不起頭來。
“大人,到家了。”趕車的小廝點頭哈腰,笑着掀開車簾說道。
風雪正大,立刻捲進了車廂裏。
張凌眉頭緊皺,從車上下來,一腳將那小廝踹倒在地,喝罵道:
“擋着爺的路了!不長眼的東西!”
那小廝疼得蜷縮在地,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敢減,口中說道:
“是小人不長眼,小人該打,該打。”
這張凌張三爺對下人從來苛刻,動輒因爲心情不好隨意打罵,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今天這位爺不知道又怎麼生了火氣,實在怕人。
門口早有兩個下人迎出來,將張凌的披風外套接下,隨後又兩個婢女急急忙忙迎出來,扶着滿身酒氣的張凌進臥房喝茶暖腳。
雖然是氣血八重的高手,該讓人攙扶,也得讓人攙扶,不能丟了排場。
“都滾吧!滾!”張凌坐在桌前,一腳踢翻了腳桶,沒由來一陣煩躁,喝罵道。
一羣下人連忙收拾乾淨東西,跑了出去,連這內院都不敢待了,生怕觸了黴頭。
窗外狂風怒雪呼嘯,催人心魄。
此時張凌反而冷靜下來,心中念頭電轉,想到自己今日遇到的事情。
根據探子的通報,那李炎上午纔剛到縣城進了司天監,連自己的宅子都沒安置好,怎的今晚就去了怡春院?
這李炎真的是色中惡鬼?
而且,他怎麼知道翩翩姑娘在怡春院的?
並且就那麼湊巧,單獨上樓找到了翩翩姑娘?
原本張凌因爲今晚突然的心理冷淡而十分煩躁,此時反而想到了一些不合常理之處。
直覺告訴他,這裏面有鬼!
只是又實在想不通到底哪裏有問題。
查,明日就去查個掉底,把那怡春院都翻過來!看看到底有什麼貓膩。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臥房的門被人推開,一陣冷風吹進來。
張凌喝罵道:
“不是說了讓你們滾?哪個不長眼的,老子打死……”
他的話猛然停住,抬頭間,已經看到了一個站在門口、笑吟吟的人。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少年。
是李炎!
張凌一怔,酒氣衝腦之下,一時間呆了一呆,問道:
“李炎?你來做什麼?”
李炎微微一笑,說道:
“當然是來殺你。”
第91章 羽化聖子和我靈官李炎有什麼關係?
聽到李炎的話,感受到其中殺意,張凌“呼”的站起身來,氣血湧動之下,酒氣頓時消了大半,如同一頭惡狼一般死死盯着李炎,森然道:
“殺我?就憑你這根骨最劣、靈感斷絕的天生神選?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你憑什麼殺我?”
隨後眼神警惕地看向風雪呼嘯的門外,說道:
“你帶了幫手?是司天監的敖勒還是崇雲?又或者是兩個都來了?哼,你倒是好大的膽子!難道真以爲我們宣政院無人麼!”
“你們只要敢動手,本官只需拖延片刻,這縣城之中,到處都是人,到時候事情泄了,就算是柳雲鶴也保不了你們!”
這個李炎根本沒有武功,剛纔他在怡春院的時候也靠近了感受過,對方的腳步虛浮,甚至都不如一個普通人。
能夠進司天監,也全都是憑的這所謂天生神選的體質罷了。
他此時同樣也不相信,司天監竟敢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來殺他這個宣政院的緹騎百戶。
無論如何他都是朝廷命官,若是真的被司天監的人殺了,這大齊之大,他們都沒有地方逃。
想來或許這李炎是來談什麼事情的……
他要談什麼?
難道是那煉丹藥引的事情,被他給知道了?
只是知道這事兒的只有師父、大師兄還有牛麻。
噫……那牛麻上鉤了!
喫裏扒外的東西,等稟報給師父,定叫他喫不了兜着走!
先穩住這李炎,明日就讓師父清理門戶……
僅僅是這一會兒功夫,他心中念頭電轉,已經想到了很多。
就見那李炎上前幾步,來到臥房之中,嘻嘻笑着說道:
“殺你,自然不需要什麼幫手。”
張凌此時眯着眼睛,同樣迎着對方走去,一邊慢慢挪着步子,一邊說道:
“怎麼,就憑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也想殺本官?好叫你知道,本官氣血八重,修的是師傳的虎濤拳法,更重近身搏殺,手底下殺過的廢物,已有十七,今日……”
說到這裏,他的語速驟然加快,整個人瞬間前衝而起,雙手如同兩個虎爪,朝着李炎抓去,瞬間搭在了李炎的肩頭。
張凌不由心中一喜,無論對方帶了什麼高手過來,這李炎都是最爲薄弱的環節。
自己只要抓住了這個不會絲毫武功術法的李炎,對方自然就投鼠忌器,自己也可以瞬間掌握主動權!
先卸了他的肩膀關節!
張凌的手上瞬間發力,想要將徹底控制住李炎。
下一個瞬間,兩團灼目的火光驟然在他的面前閃現,讓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而那李炎的肩膀卻像是泥鰍一樣滑不溜手,一股大力湧出,竟然將他的雙手給震開了。
此時他才發現,這李炎的雙拳之上,竟然燃起了兩團火焰,帶着灼熱的高溫。
對方的筋骨之中,爆出細微的嗡鳴聲,氣血湧動的聲音,更是如同海潮!
這是……靈武!?
就見那李炎微微一笑,說道: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快使用焰拳吧!”
話音剛落,張凌就見一片拳影在他面前驟然閃現,躲避危機的本能讓他全身寒毛倒豎,拼盡全力催動虎濤拳法迎向對方。
就聽一陣如同悶雷的轟鳴聲驟然爆開,又被外面的風雪卷得無影無蹤。
僅這一瞬,張凌已經倒飛出去,“轟”的一聲撞到牆壁上,肋骨斷了三根,雙手焦爛,顫聲道:
“這是烈陽拳?不……烈陽拳怎麼會如此剛猛霸道?你……你會武功!?筋骨境!?你藏拙!?”
葦子鎮的烈陽拳館在清河縣名氣不小,他手底下的緹騎也有學過烈陽拳的,他之前甚至親眼見過那烈陽拳館館主楊勁松打拳。
只是那楊勁松的拳和眼前的李炎相比,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剛纔的對拳之中他已經感受到,這李炎不光是氣血滂沱,同樣筋骨之中湧出大力,顯然早就已經突破到了筋骨境!
筋骨境的天生神選!那簡直就是天材地寶級別的存在,一旦這事兒被傳揚出去,說不定會引來整個大齊的搶奪,起碼那位皇帝陛下,一定會爲之發瘋。
必須把這事兒給傳出去……
張凌的酒意此時已經徹底醒了,苦笑着大聲說道:
“李大人,沒想到你竟然是筋骨境的高手,張凌有眼無珠,真人當面竟然絲毫未覺,今天在那怡春院之中多有得罪,還請李大人恕罪!”
說着,掙扎着站起來朝李炎抱拳深深作揖,態度諔�
“下官就此服了!李炎李大人以後若是有什麼吩咐,下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炎微微一笑,說道:
“既然如此,那什麼煉丹藥引的事情,還請張大人好好講講,本官也是好奇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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