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要知道這命宮的命師,算命可是要酬金的。
而且只爲那些達官顯貴服務。
大齊都城的命宮之中的命師,更是隻爲皇親國戚服務。
這命宮的當代大師兄,本來就性子高傲,而且天賦異稟,據說連普通的親王,都請不動他。
此時他們這些人恰逢其會,竟然能讓命宮大師兄司徒命給他們算上一命,不說這機會有多難得,光是省卻的天價酬金,就已經值了。
往後跟人吹噓的時候,也可以說命宮大師兄司徒命曾給他們算過命,簡直是裝逼利器。
只是讓腥藳]想到的是,眼前這位命宮大師兄僅僅是看了他們一眼,竟然說他們全都是死人!
實在有些欺人太甚了。
腥艘粫r間都有些怔住,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對方的身份實在是太過高貴,哪怕是直接羞辱他們,他們這些人也只能甘之如飴,根本不敢表露半分不滿。
申屠雲強笑道:
“司徒大師說笑了,在座的都是我安定郡的肱骨之官,雖然那白蓮教破了郡城,但我等還有數千精兵,更有朝廷大軍頃刻便至,不說什麼立功行賞,起碼性命無虞。”
頓了一頓,申屠雲接着說道:
“再說了,有司徒大師在此,何方宵小敢來放肆?”
說着,仰天大笑起來。
在場的官員們原本覺得有些尷尬,此時也連忙打個哈哈,附和申屠雲的笑聲。
沒辦法,這位司徒命司徒大爺實在是得罪不起,只能如此虛與委蛇。
別說對方算他們是死人,哪怕對方算出他們全家死絕,自己也絕對不能動怒的。
沒想到司徒命根本沒有接申屠雲和一泄賳T的茬,而是微微搖頭,手指不斷擺動掐算,竟然直接帶起了一團團的殘影,彷彿手上拿着一團光霧。
他的目光如炬,就這麼掃過在場的一泄賳T,一邊看一邊挑了挑眉毛說道:
“諸位印堂發黑,正是橫死之命,而且按照命輪所說,死期就在今晚,倒是有趣,有趣……”
他本來是奔着那天榜一百的千眼教大祭酒李火旺而來,卻沒想到進了這衙門之後,竟然看到了一羣活死人。
平日裏他也不是沒有給橫死之人算過命,只是這滿屋子將死的活死人在一起聊天,還想顯得十分熱鬧,瞬間就有了森森鬼氣。
申屠雲等一泄賳T原本就已經有些心中不滿,此時聽到司徒命的話更是感覺渾身不自在,一個個扭動身軀,甚至有些如坐鍼氈了。
他們本來對於算命之事並不怎麼相信,只是這司徒命畢竟是命宮的當代大師兄,對方的話看起來並不像是開玩笑,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正想着,卻見司徒命的目光此時停留在了牛麻身上,“咦”了一聲,接着說道:
“沒想到在這活死人堆裏,竟然還有一個活人,嘖嘖,難得……”
申屠雲此時趕忙指着牛麻,笑着說道:
“司徒大師,還未跟您介紹,這是下官的義子牛麻,也是個少年天才,只不過卻是無法和司徒大師相提並論了……”
牛麻連忙抱拳道:
“清河縣宣政院院正牛麻,見過司徒大師。”
他此時也有些忐忑。
據說這些命宮的命師都比較邪門兒,不光能幫人看命,甚至能看到過去未來,堪破其中的天機。
他成爲福尊使徒的事情,這司徒命會不會看出來?
司徒命此時目光如電,死死盯着牛麻,右手的手指此時輪轉如風,眼睛一眯,說道:
“有人幫你改過命?這改命之人,倒是厲害,還幫你遮蔽了天機……嘖嘖,有趣,有趣……你倒是個大氣咧恕!�
聽到這話牛麻不由鬆了一口氣,瞬間明白應該是大賢良師幫他遮蔽了天機。
腰桿瞬間挺直了幾分。
有大賢良師和玄天福尊撐腰,這什麼命宮大師兄也就那麼回事兒了。
司徒命此時又看了牛麻幾眼,緩緩說道:
“人級中品的根骨,這小小清河縣城,倒是出了個天才……他日到了京城,可以去命宮找我。”
對方顯然是有大機緣的人,而且人級中品的根骨,這等天賦已經可以讓他略微注視了。
他雖然不在意這些官員的死活,同樣也不介意隨手結一個善緣。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司徒命抬頭看去,不由雙目一亮,嘴角微揚,笑道:
“有趣,有趣……這清河縣,實在有趣,本座剛剛來了這一會兒,竟然就看到了兩個被遮蔽天機之人!”
看到來人,那郡城程從山不由鬆了一口氣,連忙向司徒命稟報道:
“稟司徒大師,這就是清河縣令兼司天監監師李炎,這清河縣的事情,特別是那千眼神教的事務,這李炎十分熟悉,司徒大師可以問他。”
來人正是李炎。
就在司徒命打量李炎的時候,李炎此時同樣也在打量着司徒命。
看到對方的高人模樣,感受着對方身上所釋放出來的那屬於拜神境強者的氣息,李炎不由有些見獵心喜。
這司徒命也是個好苗子啊!
看起來完全不比公孫眸差。
而且對方已經是拜神境,更是那五大正神之一命主的僕從,如果能夠將對方收入麾下,直入拜神境不說,同樣還能窺探到那命主的祕密!
經過了公孫眸的事情之後,李炎對於這種放養型使徒的收編已經十分上心。
就聽那司徒命眯着眼睛說道:
“你是……天生神選?”
李炎微微點頭,算是應答。
司徒命不由自語道:
“難怪本座的命術會被遮蔽,嘖嘖,本以爲那人級中品根骨已經算是驚才豔豔,沒想到還有你這不聾不啞不殘不缺的天生神選……看樣子還是要多出來走走,否則的話,倒是有些小覷了天下英雄。”
隨後他猛地抬頭看向眼前的李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問道:
“你既然是清河縣令,爲何要通敵?千眼神教,給了你什麼好處?”
第246章 李炎可爲本座的藏品
“你既然是清河縣令,爲何要通敵?”
這司徒命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不啻於一個炸雷,瞬間在這衙門大堂之中引起了驚濤駭浪。
一泄賳T此時全都是面露驚駭之色看着李炎:
“原來這李炎已經投靠了千眼神教!”
“難怪這千眼神教沒有攻破清河縣城……”
“前任郡守宋大人被那千眼神教所殺,是不是也是這李炎搞的鬼!?”
“抓住他,抓住他!”
“原來這李炎就是邪教妖人!”
“……”
這衙門大堂之中一片混亂嘈雜,特別是那些本來就不會武功不通術法的文官,很多人經過了白蓮教的事情之後已經對邪教有些應激,此時以那郡丞程從山爲首,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去。
更有包括阮五阮七等等武官,此時直接衝到李炎身側,將他圍在中間,咿D氣血術法,隨時準備出手。
申屠雲則是面色陰沉,望着李炎,不知道在想什麼。
牛麻此時同樣在一形涔僦校嫔m然平靜,心中卻是焦急萬分,念頭電轉,想着如何才能幫小李哥逃出重圍。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明白的,小李哥絕對和那千眼神教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而且很可能就是奉了玄天福尊的法旨。
自己必須救他!
卻沒想到李炎微微一笑,面色平靜地說道:
“司徒大師說笑了,本官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又如何通敵?那千眼神教更是將本官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後快。”
司徒命深深看了李炎一眼,淡淡說道:
“守土有責,安民有任,這清河縣之中千眼神教肆虐,你卻沒能將之鎮壓,與通敵何異?”
聽到這話,腥瞬挥啥际且徽�
原來以爲這李炎是真的通敵,沒想到這只是司徒命的一個比喻而已,倒是有些尷尬。
李炎此時將頭一昂,現出大義凜然的神情,冷笑一聲,說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必司徒大師沒有算出來,本官這縣令是今日剛剛任命的吧?就連本官兼任的這司天監監師,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個月,這鎮祟不力的罪名,倒是好推到本官頭上。”
緊接着義憤填膺地說道:
“本官這幾日拼命組織城防,纔將那千眼神教的亂軍擋在了清河縣城之外,否則的話,這縣城早已淪陷,郡守申屠大人還有諸位郡官,逃難都沒地方逃!”
這話說得義正辭嚴,司徒命眼睛一眯,指如輪轉,掐算一番,微微點頭說道:
“你倒是沒有撒謊。”
頓了一頓,目光如劍,彷彿想要將李炎徹底看穿,接着說道:
“你雖然是天生神選,自身是個謎命人,但周圍的一切,卻仍有軌跡可尋,這千眼神教肆虐,倒確是不怪你……”
他的下巴微微揚起,端坐在那主座之上,用眼角的餘光望着下面的李炎,言語之間也不帶絲毫感情,彷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一隻在地面上爬行的螞蟻。
給人的感覺,他只是在客觀的敘述這一件事,沒有什麼憐憫什麼同情什麼公正,只不過是上位者對於螻蟻的不屑一顧。
周圍的一泄賳T此時心中都是五味雜陳,雖然這李炎和他們不太對付,本身是那又臭又硬的柳雲鶴的學生,但對方畢竟是安定郡的官員,而且是堂堂縣令,在這命宮大師兄的眼裏,也和外面那些流民賤民沒什麼區別。
一時間不由有些兔死狐悲。
阮七阮九等人,此時也收了兵刃,各自回到座上,看都不看李炎一眼。
緊接着就聽司徒命接着問道:
“你既然在這清河縣待的久,可知道那千眼神教大祭酒李火旺?”
說着,他的手指再次輪轉,眉毛一挑,說道:
“哦,現在已經是千眼神教教主了……”
李炎眉頭一皺,坦然道:
“這千眼神教大祭酒李火旺的名頭,本官自然聽過,只聽說此人兇殘狡詐,實力極強,甚至原本的那千眼神教大祭酒公孫眸,都已經被他逼走……沒想到他竟然已經做了千眼神教教主!”
頓了一頓,李炎繼續面色坦然地說道:
“本官在那千眼神教乃至羽化會之中,都有線人探子,這幾日探子來報,說這千眼神教之中爆發了一場火拼,那公孫眸不敵落敗,這才讓李火旺全盤掌控了整個千眼神教,甚至原本的教主都已經被挖了雙眼,變成了一個瞎子。”
“也正是因爲這千眼神教之中火拼,那日他們纔沒有直接攻城,我清河縣城算是逃過一劫……”
李炎一邊說,那司徒命一邊手指輪轉,不斷掐算,等到李炎說完,他微微一笑,說道:
“不錯,你說得倒是實情,如此一來,本座倒是更想要會一會這個李火旺,看看到底是個如何兇殘狡詐之輩……”
說着,他猛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脣,現出貪婪之色,喃喃道:
“和你這天生神選相比,李火旺這個謎命人,更有意思一些……”
李炎不由大驚失色,連忙擺手道:
“司徒大師,萬萬不可!那李火旺兇殘歹毒,實力強大,而且這千眼神教在安定郡深耕已久,司徒大師千金之軀,怎可置身於水火之中?”
司徒命神色淡然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本座何等高貴,我之安危,何用你來擔憂!?”
隨後看向在場的一泄賳T,緩緩說道:
“何況,本座就算不去找那李火旺,這李火旺也會來找本座,這安定郡府,今晚就有一場大劫,在座的這些死人,正是應劫而死。”
他的語氣十分淡然,卻又透着果決,聽在程從山等一形墓俚亩校挥啥加行┟倾と弧�
反倒是申屠雲等人神色平靜,眼神中卻現出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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