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唰!”敖勒撕開腰間的一個布囊,現出一排拴在腰上的大齊通寶,閃電般掛在鼓上,在敲鼓之時又有了銅錢的響聲,立刻讓腥嘶炭值男脑俅纹綇土艘恍�
是誰?是誰?這司天監的差事,果然不是那麼好接的……高勇盤膝坐在地上,聽着那隆隆的鼓聲和尖利的銅錢聲,只感覺心亂如麻。
原本是接到上面的命令,來協助查案的,誰能想到查的是這麼兇殘的邪祟!
這邪祟據說已經害死了數十人,全都是自剖心肝而死,想想都不寒而慄。
廖有田他老孃八十了,還有劉十七他老婆剛懷孕,還有小武的爹孃就這一個兒子,這回去可怎麼跟他們家人交代……
好在現在大家把刀都丟了,那通心魔無法快速殺人,應該也還……不對,我靴子裏還藏了一柄匕首……
高勇剛想到這裏,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捕快陶二郎的面前,手中還拿着一柄匕首,已經刺進了陶二郎的心窩。
而在他的身後,另有幾名捕快或是被捅穿了要害,或是被抹了脖子,正滿臉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通……通心魔……”陶二郎口中流血,死死抓着高勇的手臂,雙目瞪圓盯着他。
高勇心中訝然,喃喃道:“不對,不對,我怎麼會是通心魔吶……”說着將匕首擰了一圈兒,絞碎了陶二郎的心臟。
“左手拿起人王鼓,右手拿起趕將鞭……”沉悶的唸誦聲在身後傳來,隨之而來的是凌厲的勁風。
“嘭!”一支鼓槌狠狠打在高勇的後心,發出沉悶的骨骼碎裂聲,令一股人形輪廓的黑煙從他的體內脫出,隨後又猛地鑽了回去。
他立刻向着遠處竄去,卻狠狠撞在一道無形壁障之上。
此時才發現,那靈官敖勒剛纔所踏出的地方,已經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陣法壁障,將他擋在了裏面。
高勇口中發出淒厲的笑聲,森然道:
“好薩滿,可惜就是嘴笨了點,該多學學唸經。”
敖勒默不作聲,猛地撲向高勇,手中的鼓槌如同利劍,那輕巧的小鼓此時如同千鈞重錘,散發出詭異的幽冥之力。
高勇避無可避,卻突然抓起僅剩的兩個活着的捕快,一個朝敖勒丟去,一個朝身後丟去遮住了地面上的陣法足跡。
敖勒不得已接住了這名捕快,這略微一耽擱的功夫,高勇已經踏在另一名捕快身上,跳出這法陣之外,發出一聲狂笑,大踏步逃向遠處的山林之中。
敖勒目光森冷地看着“高勇”逃離的方向,並未追趕。
這通心魔的強大遠超出之前所得到的消息,他必須立刻回去上報師尊。
剛纔如果不是他請了悲王,被附身的就是他,現在可能已經死在了這裏。
只是可惜了這些捕快……
嘆一口氣,對還活着的兩名捕快說道:
“你們儘快回縣上休養,剩下的事情不用參與了,只是這些屍體,卻絕不能下葬了……”
那兩名捕快此時已經嚇破了膽,連連點頭,跟在敖勒身後迅速離去。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不遠處的山林之中,“高勇”狂奔而回。
先是嗅了嗅那些屍體,隨後鑽進了亂墳崗之中,來到了之前牛麻獻祭皈依的地方。
到處翻了一通,猛然嗅到了那獻祭儀式留下的幽冥之中透出的氣息,“高勇”彷彿是受驚的野獸一般,眼神中瞬間寫滿了驚慌,竟然四肢着地,發足狂奔,逃命也似的逃離了這片亂墳崗,朝遠處的駝山去了。
……
第二天一大早,李炎就被義莊早值的梆子聲吵醒。
他緩緩睜開眼睛,就見學徒宿舍裏竟然沒剩幾個人,反倒是外面傳來陣陣驚呼:
“俺的娘哎,這麼多屍體?”
“來活兒了,來大活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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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食之大補(求月票)
第14章 食之大補九具屍體,只穿着貼身衣物,在義莊正廳的地面上一字排開。
這些屍體都受了重傷,死狀極慘,或是脖子被斬斷了大半,或是被刺穿了心臟,或是割開了喉管。
更有一個,從心口到小腹都被剖開,心臟都被捏碎了,內臟腸子流了一地,還沒有被塞回去。
饒是義莊的學徒們大都參與過或者親眼目睹過解屍,此時也有些毛骨悚然。
之前見到的多是單具的屍體,這一次性送來九具屍體還是頭一遭。
展玉鵬和王梁,連同不怎麼待在義莊的收屍大師傅郭駿,此時全都在場,眉頭微蹙。
“王師傅,這……這是遇到邪祟了麼?”趙青山小心翼翼地問道。
也只有遇到邪祟,纔會有這麼兇殘的死法。
王梁冷哼一聲道:
“哪兒那麼多廢話,不該問的別問!”
緊接着臉上現出一絲笑容,轉頭和展玉鵬耳語商量了幾句,目光在一辛x莊學徒身上游走。
一袑W徒全都現出興奮和期待之色,盼着王梁點他們的名字。
義莊賺錢靠的就是收屍解屍焚屍拿衙門的貼銀,王梁點到誰,誰就能賺上這份兒錢。
死人財,死人財,義莊就專門賺這個錢的。
就見王梁看了一圈兒,隨後緩緩說道:
“李炎,這九具屍體全都由你來解屍焚屍,把活兒幹完之後,再將焚屍爐清理乾淨,不得有誤。”
聽到這話,一袑W徒不由全都失望透頂。
怎麼又是這個李炎?
這王梁絕對和李炎有關係,指不定就是親戚,又或者有什麼別的貓膩!
那鎮屍大師傅展玉鵬怎麼也不管管?
實在是不像話!
只是在這義莊之中,大師傅的話就是絕對的權威,誰也不敢在面上露出反駁之意。
李炎眼睛一眯,依次看向展玉鵬、王梁和郭駿。
原本還以爲只有王梁和羽化會有關,現在看來,這展玉鵬和郭駿,同樣脫不了關係。
再加上賬房的周撸@小小的葦子鎮義莊的四個管事,赫然都成了羽化會的爪牙,足見這邪教在葦子鎮上滲透之深。
幸虧自己沒有冒然去報官,否則報到里正那裏,誰也說不準這鎮上的吏員之中有沒有羽化會的信小�
緊接着就聽王梁又點了八個人的名字,這裏面赫然有牛麻和趙青山,說道:
“你們幾個,去準備解屍和焚屍的一應用具,等活兒幹完了,賺的銀錢平分。”
聽到這話被點到的幾個人立刻歡呼起來,原本對李炎和王梁關係的猜測也瞬間消散。
這麼一來,反而是李炎乾的活兒最重最多,他們僅僅是打打下手,卻能分到同樣的銀錢!
展玉鵬瞥了一眼李炎,又看了看一袑W徒,淡淡說道:
“都去做事,散了吧。”
轉身和王梁以及郭駿一同離開。
等到幾人走了,沒被點到的學徒都是一臉遺憾地前去做自己手上的雜活兒,被點到的八人留下來和李炎一同準備解屍。
“王梁大師傅可是說了,咱們就是幫忙打打下手,準備準備針線經幡之類的,解屍焚屍的活兒都是李炎自己做,可不能違命。”趙青山招招手吆喝道,臉上帶着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早就看這個李炎不爽,哪一幫也不入,裝什麼清高?
只不過之前摸不清底細,今天看王梁的態度,這李炎背後的關係也就那麼回事兒。
說不定他倆是賣溝子的關係,這李炎昨晚沒賣好,得罪了王梁?
趙青山嘴角微揚,微微昂着頭,挑釁的看着李炎,隨後又掃了一眼在場的其他學徒,那意思讓其他人也都不能幫李炎。
這九具屍體全都要搬到解屍房裏去,而且全都是一百多斤甚至二百斤的成年人,看李炎那個小身板,胖點的他都不一定能拖得動。
這趙青山擺明了是要刁難李炎。
沒想到李炎微微一笑,說道:
“小趙說的是,兄弟們都散了吧,我自己一個人來就行。”
他在幽冥之中的神軀正需要祭品來增強力量,這九具屍體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份大禮,在處理屍體的時候還要畫上一些祭祀符文,這些都不能讓其他人看到。
他現在已經是氣血五重的高手,搬起這些屍體不過是輕輕鬆鬆,一手一個拎起來隨手就拿過去了。
牛麻眉頭一皺,說道:
“小李哥,我幫你。”
說着,將一具屍體扛在肩上,就要往解屍房去。
趙青山眉毛一擰,踏上一步,攔在牛麻面前,說道:
“解屍大師傅已經吩咐下了,怎麼,你想違令?”
牛麻冷哼一聲,說道:
“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這種欺軟怕硬的玩意兒!”
大賢良師他老人家說過,要助弱扶孤!
說着,扛着那具屍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子微微一側,扛着屍體的右肩狠狠撞在趙青山身上。
趙青山原本看起來高大壯碩的身體竟然根本扛不住這一撞,直接跌出去三五步遠,摔在地上。
他慌忙伸手撐着地面想要爬起來,卻發現一時間用不上力氣,一個仰頭又摔在地上,一臉愕然地看着眼前的牛麻,喃喃道:
“你……你……你突破了!?”
他昨晚也稍稍練出了一絲氣感,本來覺得自己和牛麻之間相差不大,卻沒想到對方的力量這麼足,這一撞之力赫然達到了氣血一重的水準!
周圍的一羣學徒也都是一陣愕然,繼而幾個學徒歡呼道:
“牛哥,你的定心功入門了?”
“太厲害了!不愧是牛哥!這已經算是入品的高手了吧?”
“氣血一重!王梁大師傅也不過才氣血二重,再練練就能做大師傅了。”
“難怪牛哥扛一具屍體跟玩兒似的。”
“牛哥,這不得給你賀一賀?今晚去鎮上的飯館,咱們也喫幾盤肉。”
牛麻從來沒受過這種吹捧,此時張了張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隨後猛地想到了什麼,眼神中又閃過一絲惶恐,定了定神,說道:
“那個……做事。”
說着扛着那具屍體去解屍房了。
李炎看着牛麻的身影微微頷首,眼神中滿是欣慰。
不錯不錯,聽話的好孩子。
剩下的幾名學徒此時有了牛麻帶頭,立刻也都跑過去搬屍體。
趙青山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過了片刻,也爬起來默不作聲地和李炎合搬一具屍體,遇到牛麻的時候,則是喊了一聲牛哥。
不一會兒的功夫,九具屍體都已經搬到了解屍房,在解剖桌上排了一溜兒。
原本牛麻還想幫忙,卻被李炎好說歹說給勸了出去,又將解屍房的門關上,只留了自己一人。
畢竟接下來的事兒不能讓別人看到。
李炎戴好圍裙,輕車熟路,來到第一具已經被開膛破肚的屍體前,先將這屍體的腸子肚子全都摘了出來,隨後看到了那顆破碎的心臟。
碎裂得很徹底,上面還沾着一些泥沙。
在這一瞬間,李炎嗅到了一股近似於發黴的味道。
和幽冥的氣味十分相似。
下一個瞬間,一個詞條從這碎裂心臟之上冒了出來:
【被通心魔侵染的心臟:有一定的邪祟之力殘留;可通過直接接觸使人癲狂而忘我;食之大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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