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君正得發邪 第101章

作者:捕梦者

  現在他正是奉命來取了那李炎,到法會上去。

  當下,段正雲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

  “本官宣政院緹騎百戶段正雲,值此不染仙降誕之日,特來邀李炎李監師,前往不染寺觀禮!”

第126章 泄俜质忱钛祝�

  聽到段正雲的話,李炎的眼神中不由閃過一絲亮色。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還以爲你們改時間了!

  在場的司天監腥藙t是大怒。

  趙青山這幾日已經通過一欣魡T文書的口,打聽明白了司天監和宣政院交惡的來龍去脈,更是親眼見過蕭楚才的霸道,此時跳將出來,怒斥道:

  “什麼請我們家大人前往觀禮,我看你根本就是沒安好心!我們李大人就在這兒貓着,哪兒也不去!”

  高志強和猴七等人更是手持兵刃,擋在李炎面前。

  他們這些日子早就已經想明白,他們的一切都是依附於李炎的,如果李炎沒了,他們屁也不是。

  不管怎麼樣,爲了李炎也好,爲了自己也好,他們誰都不想再回到那天寒地凍的陰冷義莊之中,做個啃窩頭的學徒了!

  王文書此時高喝一聲,怒斥道:

  “段百戶!我們監師大人是正七品的朝廷命官,從來沒有朝廷命官必須去那五大神廟觀禮的說法,你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上百緹騎圍困我司天監,難道是想要造反不成!?”

  王文書對朝廷律法爛熟於心,此時立刻給段正雲扣了個帽子。

  沒想到段正雲冷哼一聲,森然道:

  “你一個小小文書吏員,還沒有資格和本官說話!給我滾!”

  手中長刀一揮,刀鞘直接如同一枚暗器般飛出,朝着王文書的心口電射而去!

  腥瞬挥啥际且惑@,李炎眼睛一眯,正要悄無聲息扯開王文書,卻見烏光一閃,一枚短槍電射而至,瞬間將那刀鞘擊飛。

  人影一閃,崇雲和敖勒已經出現在這大堂之中,面帶怒意看向段正雲。

  段正雲不由嘴角微揚,笑道:

  “怎麼,你們兩個,要以多欺少麼?”

  說話間,拍了拍手,身後那上百滅祟緹騎同時拔出腰間長刀,刀光在三輪月亮的映照之下一片雪亮,似乎一個不對,就要縱馬朝着這司天監衙門衝擊!

  段正雲此時只覺心中暢快。

  他靠着師父蕭楚才提供的大藥,才突破到了筋骨境一重,而這司天監的崇雲,修的是靈武,同樣是筋骨境一重,平日裏他絕對不敢輕掠其鋒的。

  現在有李炎這個累贅在,那柳雲鶴又被調走,哪怕是面對崇雲的時候,他也敢肆意而爲,對方卻投鼠忌器,根本不敢有所行動。

  崇雲怒喝道:

  “段正雲!你這混賬,難道真的想要造反不成!?”

  段正雲嘴角一咧,說道:

  “你們都過來了,那幾個少年可怎麼辦?”

  聽到這話,崇雲和敖勒不由雙目猛地一瞪,就要衝回去保護那些少年。

  只是再看看眼前的李炎,立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司天監的人手現在實在是捉襟見肘,他們二人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能護得住那些少年。

  就在這時,就聽李炎低喝一聲說道:

  “好了!都將兵刃收起來,成何體統!”

  隨後看向段正雲說道:

  “段百戶,我隨你去。”

  周圍腥瞬挥啥际且徽S後連忙勸說道:

  “大人,那蕭楚才絕對沒安好心!”

  “大人若是前往,定然會被他們折辱!”

  “那不染寺之前已經和大人結怨,說不定就要脅迫大人交出那些少年……”

  “這幫狗官手黑的很,說不定敢對大人下手。”

  “大人,萬萬不能去啊!”

  敖勒此時同樣低聲對李炎說道:

  “小李哥,千萬不能大意,你本身是天生神選,說不定這幫混賬不光是爲了那乾德的醜聞,也是衝着你這體質而來。”

  李炎微微搖頭,說道:

  “只是去不染寺觀禮而已,在場的百姓,起碼也有幾千上萬人,難道這些人還敢在心款ヮブ拢瑢Ρ竟僮鍪颤N不利之事?那就是真的址戳恕!�

  “這些人邀我前去,大概率還是要藉機商討乾德之事,要我交出那些少年罷了,本官不去,反而落人口實。”

  “更何況這段正云爲人輕狂好鬥,那蕭楚才定是給他下了死命令,我若是不去,他們可能真的要動手,那時定有傷亡,不妥。”

  崇雲大急道:

  “小李哥,我陪你去!”

  柳雲鶴一走,崇雲這筋骨境一重的靈武雙修,已經成了整個司天監戰力最高的了。

  李炎搖搖頭笑道:

  “你和敖勒師兄還要守護那些少年,放心,那麼多人看着,我又是朝廷命官,他們還敢如何?關於那些少年的命撸泊_實該商討一番,起碼,本官要給他們求一條活路。”

  敖勒攔住李炎,面色肅然地搖頭道:

  “那也不能自己一個人去。”

  李炎笑道:

  “我帶上青山他們,也能有個照應。”

  聽李炎這麼說了,在場腥舜藭r不得不唉聲嘆氣,不再阻攔,心中卻又難受的緊。

  小李大人實在是太過寬仁,太善良了!

  如此善人,卻很可能要在那不染節的法會上受到那些狗官的羞辱和逼迫,這是什麼世道!?

  “李大哥,我們隨你去!”高志強握緊腰間的長刀,雖然有些害怕,還是緊緊跟隨。

  趙青山等人同樣惡狠狠瞪着那些滅祟緹騎,跟在李炎身邊,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憤怒又是亢奮。

  若是在幾個月前,他們遇到這些鮮衣怒馬的滅祟緹騎,別說是斥罵對方,就算是對視都不敢,都得趕緊跪在路邊,等這些大爺過去。

  而現在,他們跟在李炎身邊,甚至敢怒斥對方了,而且還敢瞪他們!

  這可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見李炎從司天監衙門之中走出來,段正雲森然一笑,說道:

  “李大人,識時務者爲俊傑,大人倒是看得通透,還請大人不要拖……”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那李炎竟然已經快步走了出來,口中竟然還有些催促:

  “快點,不染節法會要開始了。”

  我得趕緊去,那邊不能沒有我啊!

  段正雲原本想要催促戲謔對方的說辭當場被憋了回去,不由一怔。

  怎麼你比我還心急?

  當下眼睛一眯,命人牽過兩輛馬車,讓李炎和一须S從上了馬車,向着不染寺疾馳而去。

  他之前早就已經打聽清楚,這李炎身邊根本沒有什麼得力的人,找了一些親隨雜役,全都是以前在葦子鎮義莊的焚屍學徒。

  這種人就算是來上一萬個,也沒什麼卵用。

  想到對方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段正雲立刻覺得心中快意。

  什麼司天監監師,在相黨面前,不值一提,不過是一枚丹藥的藥引而已。

  就在這時,只見那李炎突然掀開了馬車的側簾,用力敲打着車廂,將段正雲給叫了過去。

  段正雲冷笑一聲道:

  “怎麼,李大人想要回去了?晚了!”

  卻沒想到那李炎並沒有要求回去,而是一臉認真和期待地問道:

  “你跟你師父關係怎麼樣?算得上父慈子孝麼?”

  這李炎難道知道師父偏心牛麻的事,藉此消遣我!?

  段正雲心頭火起,冷哼一聲,打馬離開,不再言語。

  只是被李炎這麼一問,他心中不由驟然冒出一個疑問。

  等這天生神選煉製的金丹出爐了,會有我的份兒嗎?師父會不會又偏心小師弟,將好處都給那牛麻!?

  被李炎一問,他原本強行帶走李炎的快感瞬間被衝散,變得心亂如麻。

  馬車被這百名滅祟緹騎裹挾着一路前行,這縣城的夜晚已經是張燈結綵,煞是好看。

  

  趙青山等一猩倌晖高^馬車的車窗看着外面場景,卻沒有絲毫開心,反而更是打起精神,手持兵刃守在李炎身邊。

  出了司天監,李炎能依靠的就只剩下他們這些親隨雜役,他們從未覺得自己這般重要過,心中緊張忐忑,卻也驕傲自豪。

  越是接近不染寺,這街道兩旁的佈置也變得越是華貴。

  雖然天時不好,又有各項苛捐雜稅,很多農戶破產賣身,但不染寺的信徒中的權貴富戶,卻絲毫不吝將錢財捐給寺廟,化成彩燈、絹花,丟在這通往寺廟的路上。

  更不用說這不染寺本身就擁有大量田產,算是整個清河縣最大的五個地主之一,爲了這不染節,銀錢更是毫不吝嗇地往外花。

  冬日多有凍死的貧賤者,通往不染寺的路旁的樹上,卻纏滿了彩色的絲絹,做出火樹銀花的喜慶模樣。

  一路向着不染寺而去,這條主路的兩側,還有不少窮苦百姓,衣衫襤褸,卻匍匐在地,一邊走着一邊向不染寺磕着頭,一步一叩首,祈求不染仙的保護。

  他們很多人雖然身上沾滿了污泥,甚至將所剩無幾的家產都捐給了不染寺,一雙眼睛之中卻透着愚蠢的清澈,彷彿這樣就能得到那位不染仙主的眷顧,隨之登仙。

  看到這些人,再想到那乾德等人的行徑,李炎的臉上雖然仍然帶着笑,眼裏的神色卻變得越發冰冷。

  很快,段正雲押送着李炎所在的馬車,一路進了不染寺的大門。

  就見不染寺的正殿前方的廣場上,此時已經跪滿了信校銧T煙火繚繞,濃得甚至讓人咳嗽。

  那些信袇s都在貪婪的吮吸這香菸,大半是爲了得到賜福,小半是爲了取暖。

  他們都在等着,等不染寺的首座乾空上師來爲他們講法賜福。

  據說這位乾空上師常年在這不染寺之中修行,一身道行不下於那位乾德住持,今年能遇到他來講法,也是難得的福分。

  廣場上,還有一些當值維持秩序的捕快,看到李炎之後,都是悄悄拱手作揖,面露愧色。

  段正雲等一芯燆T的腳步卻並未停下,在一陣驚慌的呼喊之中,直接橫穿了眼前的廣場,繞過那座正殿,來到了正殿後的一處小門。

  進入之後,是一條長長甬道,最終又來到一處較小的廣場,在另一處朱漆門前停下。

  後面是這不染寺的住持禪院,裏面蘊養着不染寺的丹爐。

  此時在這門前,葉青青和殷遷等宣政院百戶帶着一百滅祟緹騎正在守護。

  整個宣政院的八百滅祟緹騎,四百分別駐守清河縣城的四門,兩百在城中巡視,剩下兩百,都在這裏了。

  段正雲將那小門推開,眯着眼睛對李炎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

  “李大人,請吧。”

  沒想到那李炎此時仍然是一臉認真,問道:

  “段百戶,你和你師父關係到底如何?這個問題很重要。”

  段正雲心頭火起,正要發作,一旁的葉青青噗嗤一笑,說道:

  “大師兄自由跟着師父長大,情同父子,怎麼,李大人還想離間一番麼?”

  李炎看看面色陰鷙的段正雲,笑道:

  “那就太好了!”

  說着,邁步走進那小門之中,進了住持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