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只要擊敗了自己，就能夠拿走彩頭。
輸了，也沒有什麼損失，就當是陪練了一場。
“怎麼個彩頭法？”
“四竅武者，一般五兩銀子便是足夠，若是小兄弟對自己有自信，也可以彩頭給予多點，吸引更多的武者前來應戰。”
五兩銀子？
林晨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武園有個規矩，所有武者第一次發起彩頭挑戰，武園都可以給出這筆錢，但申請的武者必須要告知武園關於他個人的資料。”
裁判笑眯眯看着林晨，林晨陷入了沉吟。
他當初從武園那邊領取了身份牌，武園根本沒登記過信息，所以趙師弟纔會說，武園對他們這些武者不在意。
聯想到曾館主說的天才條制，林晨心裏有了猜測，武園和武政司一樣，不是不在意，而是一般武者不會被他們看在眼裏。
只有真正的天才武者，才能夠引起他們的注意。
眼前這位前輩喊住自己，說明自己應該是引起了武園的注意。
只是武園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組織？
把自己所有信息展露在武園面前，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風險？
防人之心不可無！
萬一武園背後的存在，就是爲了發現天才武者，然後暗中毀掉呢？
別說迫害妄想症什麼的。
這種可能性雖然很小，可也不得不防。
以前沒有人遭殃，那是因爲他們不夠天才。
自己有命格加稱號，後面萬一就達到了人家的標準呢。
“小兄弟，武園對所有武者的身份都會進行保密，若未得到武者同意，即便是武政所所長和縣尊親至，也別想知道武者的真實身份。”
林晨沉吟了片刻，最終決定還是接受。
他想明白了，如果武園真對天才武者有什麼心思，自己難道就能藏得住？
自己在武館比鬥中展露，武政所作爲武者教化之責，巴不得拿自己當正面例子去宣傳，武園依然會知道。
防備他人沒錯，但也不能因咽廢食。
“多謝前輩，晚輩願意發起彩頭挑戰，不過晚輩有一個請求，能否將這比鬥放在晚上？”
第63章 給他安排點清風武館的武者
武園深處的某座院落。
一位妙齡女子慵懶躺在貴妃椅上，手上拿着一份紙張。
“靜水武館弟子林晨，清風掌小成，倒是有趣了。”
“長老，是否需要我去打聽下，這林晨修煉的清風掌，爲何會成爲靜水武館的弟子？”
先前和林晨對話的那位裁判，此刻站在女人面前，恭敬問道。
“不必了。”
女人白藕般的手臂抬起：“不外乎就是那麼點事情，先關注着吧，可以給他多找些武者，嗯，最好找清風武館出來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樂子，女人嘴角勾起：“讓清風武館那些清風掌修煉到小成的武者與他對戰，不要暴露林晨靜水武館弟子的身份。”
嚴和安聽着自家長老的話，便是知道長老什麼心思了。
讓清風武館出來的武者跟林晨對戰，這些清風武館的武者只會以爲林晨是清風武館的學員，卻不知道他們是在給靜水武館培養弟子。
長老這是要搞點事情啊。
他作爲手下，就只能盡心盡力滿足長老的心思，不讓林晨暴露身份了。
……
……
林晨沒想到，武園的動作會如此之快。
等到他第二天來到武園的時候，裁判便已經是告訴他，有三位武者都已經應戰了。
彩頭戰！
武者可以選擇公開或者不公開的。
所謂的不公開，便是不在擂臺處進行戰鬥，而是在武園另外的地方。
林晨想了下，最終還是決定不公開。
武館比鬥即將來臨，他不想暴露自己太多，以免被其他武館學員給盯上，這也是他會戴面具的原因之一。
院落裏。
林晨見到了第一位對手。
一位三十歲的男子，當看到林晨戴着面具，眉頭皺了那麼一下，開口道：“你是這屆武館新學員？”
除了新一屆的學員，似乎沒有必要戴面具。
“嗯。”林晨應了一聲。
“你……”
一旁的嚴和安咳嗽一聲：“咳，按規矩，你們只得臺上交手，不得多論其他。”
男子聽到這話，也沒再詢問，只是心裏有些納悶，清風武館這一屆的新學員，能夠將清風掌修煉到小成，必然會被武館看中，沒有必要到武園來挑戰。
即便想要通過比鬥提升對清風掌的領悟，也可以和武館那些教習交手，或者由武館安排老一屆的學員來對戰便是。
清風掌小成的學員和教習，武館裏可都不少。
男子雖然疑惑，但到手的五兩銀子不拿白不拿。
兩人上了擂臺，林晨抱拳，嚴陣以待，武園會替他出第一次的彩頭銀錢，可如果他第一場就輸了，接下來就得自己花錢了。
他沒錢，所以不能輸。
“雖是師弟，但師兄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師弟，小心了！”
男子聲音落下，身形一晃，如同幽靈般欺近林晨，右手成掌，輕輕一推，一股柔和卻強大的力量自掌心湧出，化作無形的風刃，直指林晨胸前。
面對對方的攻勢，林晨並未慌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身形輕盈一轉，彷彿融入了風中，巧妙地避開了攻擊。
同時，左手輕揚，同樣施展清風掌拍出，但手法卻與對手截然不同，掌風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旋轉。
“果然是清風掌小成了！”
李暮雲一招落空，臉上卻是有着笑容，他剛剛第一招只是試探，現在看來這位比自己小了十來屆的師弟，在清風掌的熟練上不比自己差。
清風武館，這一屆出了一位好苗子。
既如此，自己倒是可以多指導他一些。
兩人你來我往，掌風交織，整個院落都能聽到風聲呼嘯，林晨能夠感覺的出來，這位並沒有下狠手，所以這是在給自己喂招？
林晨不管對方是如何想，這樣的機會他要抓住。
私下裏一個人揮舞清風掌，和與人對戰時候施展清風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況，在戰鬥中，更多的是對掌法的靈活變通。
從對方出掌中，讓他受益良多。
尤其是此刻已經入夜，【一黑到底】稱號發揮作用，讓他能夠沉浸於這場戰鬥之中，捕捉到對手出掌時候的一些脈絡。
改進，再改進！
李暮雲看着這位小師弟越打越順，臉上也是有着欣慰之色，不過幾十招後，他這笑容就有些掛不住了。
自己陷入了小師弟的掌風節奏中了，幾次想要強行打斷都未能成功，如此下去，此消彼長，他將敗在這位小師弟手上。
對於李暮雲來說，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可以指點一下小師弟，但不能敗給小師弟。
五兩銀子，對他這種只開竅了四處，這輩子也不會有太多提升的武者來說，得到了不會太驚喜，可要是丟掉了就會心疼。
林晨自然不知道李暮雲心裏所想，此刻的他只感覺自己越打越順，關於清風掌的一些疑惑之處，一點點的被解開。
三十息之後！
當連續三掌落在對手身上，眼看着對方掉下擂臺，林晨才從專注狀態中脫離出來。
自己贏了！
林晨在心裏輕語一聲：“面板”
【清風掌：小成（4/10）】
清風掌的進度，竟又增長了2點。
李暮雲看着在臺上沉默不語的林晨，臉上也是有着惱怒之色，這位小師弟未免太不知禮數了。
“告辭！”
李暮雲是黑着臉走的，等到林晨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公子可要繼續挑戰下一位？”
嚴和安笑呵呵開口，他沒修煉過清風掌，但剛剛的交戰過程他是看的一清二楚，能夠明顯感覺的到，林晨在對戰期間，清風掌又有所精進了。
“繼續。”林晨點頭。
嚴和安笑着走出了院門，盞茶時間後，又帶着一位武者進來。
這一次對方一句話都沒問，直接走上擂臺，林晨見狀還是抱拳行禮，而後率先出手。
等到交手之後，林晨才發現這又是一位修煉清風掌的武者。
這麼巧的嗎？
讓林晨有些遺憾的是，此人雖然清風掌也是小成了，但比起先前那位應該還要差一些，不過對方施展的“風捲殘雲”這招，倒是讓他眼睛微微一亮。
“風捲殘雲”是清風掌的一招殺招，但有個明顯蓄勢的停滯，此人卻很巧妙的以一招衝拳融入其中，竟抵消了風捲殘雲這招的缺陷。
百息時間，擊敗對手。
林晨這一次沒再選擇繼續挑戰，而是選擇了休息。
連着兩場對戰，他也不是毫髮無傷，身上也捱了好幾掌，此刻體內氣血也是有些翻湧了。
一邊調息，一邊回憶着剛纔的戰鬥。
一刻鐘後，林晨纔看向嚴和安：“前輩，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他心有所悟，接下來該好好領悟，而非繼續戰鬥下去。
“可，那我便去通知其他武者，明日這個時辰再來。”
嚴和安神情沒什麼變化，倒是看了眼天色，道：“林公子若不想回武館，可以就在武園休息，武園這邊會給林公子提供一個院落。”
武園的院落，只有練髒武者纔有資格擁有，不過嚴和安倒是願意給林晨開這麼一個方便之門。
放在其他勢力，三十歲的練髒武者遠比開竅四處的少年重要，但在武園這邊，三十歲的練髒武者，遠比不上一位十六歲功法小成的開竅少年。
林晨沉吟了片刻，最後應了下來：“多謝前輩。”
武館一般不允許學員在外留宿，不過自己上次爲了修煉《飛燕訣》都請假離開了武館一陣，現在爲了修煉清風掌，在外借宿應該也沒問題。
規矩，從來都只是針對着普通學員，這一點林晨很清楚。
如同姜師姐一樣，武館有規定學員要穿練功服，可姜師姐在人前現身的時候，可從來都沒穿過練功服。
很快有武園的丫鬟領着林晨入了一個院落，比起趙師弟當初帶他去的那個院落小了些，但林晨已經很滿足了，這院子比武館提供的宿舍小院子可要大出了太多了。
趁着夜色！
林晨站立在院子之中，開始回憶剛剛的這兩場戰鬥，很快又陷入物我兩忘的頓悟當中。
夜色無言，掌風訴說着少年的努力。
以及，那些不斷抖落的樹葉。
【清風掌：小成（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