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鐵骨功精通,可要遠遠比開竅五處更難。
他們震嶽武館這一屆新學員中,目前將鐵骨功練到精通的只有兩人,一位是符師弟,一位是谷師兄。
連着數掌,林晨都被對方壓制,好在的是修煉了飛燕訣後,他的身形步伐極其靈活,雖說擂臺限制了飛燕訣的發揮,可面對震嶽武館的弟子,又綽綽有餘了。
鐵骨功,防禦是強,但犧牲了靈活。
林晨仔細注意着對方的舉動,對方每一次的轉身挪動,都有很明顯的徵兆,有點類似於戰鬥前搖。
“你倒是挺會跑的,就不敢與我真幹一場?”
擂臺上,符昂看着林晨如同燕子一樣,不斷在他周圍穿梭,也是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出言嘲諷。
“如你所願!”
林晨停下身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深吸一口氣,體內精氣湧動,不再保留,清風掌全力揮出。
一掌拍出,帶着切割空氣的低吟,如同鋒利的刀刃,符昂開始不以爲意,然而當林晨這掌落在身上,他的面色微變,這一掌竟落在他手臂上,竟讓他的手臂產生了劇烈的刺痛,猶如利刃劃破了肌表。
不等符昂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林晨身形驟然加速,清風掌一掌接着一掌,每一掌落下,都讓符昂喫痛後退。
這一幕,讓得臺下的橫練武館的弟子瞳孔驟縮,難以置信的看着擂臺上的變化。
符師弟,竟然後退了!
這怎麼可能的!
除非是遇上鐵血武館的弟子,其他武館的弟子,同境界不可能破開符師弟鐵骨功的防禦。
四竅,五竅不行,六竅還有可能!
可眼前這位清風武館的弟子,明顯也是四竅,他是怎麼做到的?
總不能這位清風武館的弟子,清風掌達到了小成吧?
第六掌,第七掌……
身爲當事人的符昂,在面具之下的表情極其的痛苦,對方的每一掌對他來說就如同刀割一樣,那種疼痛感讓他齜牙咧嘴。
咻!
當看到對方又一掌落下,符昂下意識的後退了。
這一後退,擂臺之下一片譁然!
震嶽武館的弟子,竟然後退了,這場面太難得見到了。
號稱銅筋鐵骨的震嶽武館弟子,竟然也會後退?
丟臉!
臺下三位震嶽武館的弟子表情也很是難看,好在的是面具遮擋住了他們的面容。
符昂後退幾步,也是聽到了臺下的譁然聲,整張臉瞬間漲的通紅,他給武館丟臉了。
可對方的掌落在身上,實在是太痛了。
“我跟你拼了!”
眼看着對方手掌又要落下,符昂突然怒吼一聲,整個身軀如同衝鋒的野豬,直接撞了過去。
林晨一愣,什麼意思?
就對方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撞到自己。
林晨身形一轉,如同清風拂面,躲開了府昂的正面衝撞,正準備回首出掌,卻發現符昂的身形並未收住,直接衝向了擂臺。
林晨手舉在半空中:……
身軀砸落在地上,符昂內心卻是鬆了口氣。
他故意的!
故意讓自己衝下擂臺的!
身爲震嶽武館的弟子,被人打的不斷後退太丟人了,與其這麼繼續被折磨,還不如自己英勇的輸掉。
震嶽武館弟子,本就是靠着一身鐵骨功橫衝直撞的,擂臺這麼小,自己沒收住力,衝下了擂臺也可以理解。
自己不是輸給對手,是輸給了自己的莽撞。
第62章 武園的關注
林晨和符昂的這一戰,吸引了現場不少武者的眼神。
開竅四處的戰鬥,在這裏不算什麼。
可如果是同境界擊敗了震嶽武館的弟子,且還是將鐵骨功修煉到精通級別的弟子,那就足夠引人注意了。
“清風武館什麼時候出了一位這麼厲害的弟子了?”
“觀其掌法,很有可能清風掌已經小成了,應該不是新一屆的學員吧。”
“嗯,老學員的可能性很大,要是老學員的話,那就不好猜了,開竅四處放在上一屆或者再往前一屆,這樣的弟子清風武館有好多位。”
臺下,許多人都開始猜測林晨的身份,但和當初一樣,這些圍觀的武者都不認爲林晨會是新一屆的學員。
靠着角落另外一處,有兩道身影此刻也在低聲議論着。
“閭師兄,你覺得臺上這位會是咱們武館哪位師兄?”
“應該是上一屆的某位師兄,我們這一屆開竅四處的目前有三人,另外兩位師弟的清風掌連精通都沒到,明顯不符合。”
閭舒羽搖搖頭,他不覺得擂臺上的這位師兄會是和自己同一屆的。
比自己強的四位師兄,都已經開竅五處和六處了,境界明顯不符合,境界符合的那兩位師弟,清風掌的熟練度上又對不上。
第三座擂臺下方,也有幾位帶着面具的武者,此刻也都注意到了林晨這邊的情況。
“此人清風掌應當離着小成不遠,可惜……卻是位老學員。”
“齊師兄這意思,是希望對方是咱們這一屆的新學員?”
“清風掌小成,遇上這樣的對手纔有趣,不然下個月初的比鬥豈不是太無趣了。”
“齊師兄難道您要突破七竅了?”
身邊男子聽到自家師兄的話,眼瞳有着震驚之色。
下個月初的武館大比,大家都攢了勁想要有個好成績,可齊師兄卻說出“無趣”,只有一個可能,齊師兄應該要突破七竅了。
月初比鬥,教習也是推斷過,會有少數幾位學員可能達到七竅,七竅就意味着穩穩進入了前十,而直到現在,八大武館中還只有一位踏入了七竅。
靜水武館的姜晴!
齊山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若不是爲了讓武園擂臺這邊與其他武者實戰比鬥,他早就可以入七竅了。
壓着沒怎麼喫珍禽肉,就是要在六竅時候,在第三座擂臺這邊和那些功法熟練度極高的武者進行切磋,提升自己的實力。
……
……
擊敗了符昂之後,又有幾位戴着面具的武館學員上臺,可惜的是這些學員的功法熟練度都不夠,最強的一位也就纔到精通。
林晨有些失望,他期盼的對手,不是這些武館學員,而是已經離開武館,在功法熟練度上極高的武者。
或許,只有到了月底時候,才能夠遇到這些人了。
沒有再繼續上擂臺,林晨目光看向了第三座擂臺,這座擂臺是開竅五處和六處的武者才能夠上的擂臺。
此刻擂臺上也有兩位戴着面具的男子在對戰,是鐵血武館和螳螂武館的,兩人都是六竅武者。
然而,戰鬥開始的很快,結束的也很快。
螳螂武館的男子,連三招都沒接下來就敗了。
林晨眼睛微微眯起,不是螳螂武館的男子太弱了,而是鐵血武館的這位很強。
對方出拳猶如炮響,拳之剛猛,林晨估計就算是震嶽武館的上去,都不一定能夠硬抗下來。
“此人身份已經明瞭了,鐵血武館的費鴻,費家莊的少莊主,現在鐵血武館唯一一位開了六竅,且將鐵崩拳修煉到精通的。”
“鐵崩拳修煉到精通,其花銷怕是不低於五百兩吧。”
“人家可是費家莊少莊主,其父親當初也是九品武者,只是現在氣血衰退了,且費鴻的哥哥也是上一屆的年底武館大比第一。”
“咱們在武道之路辛辛苦苦十幾年,也就是人家的起點。”
“兄弟,想開些,我們是什麼家世,人家是什麼家世,憑什麼人家費家三代的努力,你這一代就想超越過去?你爹是入品武者嗎?你祖父經營着咱們縣最大的肉欄嗎?”
三連問,集體沉默!
圍觀的武者有嫉妒的,有低聲嘆息的,也有理智分析的。
聽到最後那位理智分析的武者的話,林晨倒是很認可,憑什麼人家三代的努力,一代人就想超越。
正常像自己這種村裏走出來的武者,到了開竅已經算是改變命吡耍嶅X培養下一代,讓下一代有機會衝擊練髒境,而後再培養下下代。
三代而發跡,便已經算是不錯了。
一代便崛起的天才,終究是少數。
費鴻站在第三座擂臺上,沒有武館學員願意上去,精通級的鐵崩拳,誰也扛不住。
林晨倒是想嘗試一下,可惜他只開了四竅,沒資格上這座擂臺。
“齊師兄要上嗎?”
“新一屆武館弟子中,費鴻在六竅已然是無敵,即便我上去也不是他的對手,不過費鴻突破六竅不到七天,下個月初不一定能夠到七竅,憑着境界上的差距,倒是能夠壓制他。”
齊山微微搖頭,自己這師弟還真是沒點眼力勁,費鴻明顯六竅無敵了,自己上去自取其辱嗎?
眼見無人上臺,費鴻直接是摘掉了面具,一臉失望的搖頭,意思很明顯,臺下的武者太讓他失望了。
臺下也不是沒有能夠擊敗費鴻的武者,那些修煉了數年甚至更久的武者,功法達到大成的六竅武者,有信心擊敗費鴻。
只是沒有這個必要,費鴻背後的費家莊,還是讓他們忌憚的。
看到費鴻下擂臺,林晨也知道接下來怕是沒精彩的比鬥可以看了,當下便是準備離去。
“小兄弟等等。”
就在林晨轉身離去的時候,卻發現那位裁判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身邊。
林晨駐足,不明白這位裁判喊住自己有何事。
“小兄弟參加擂臺,目的是什麼?”裁判笑着問道。
“前輩這話,晚輩不懂?”
“參加擂臺者,不外乎三個目的,其一是與他人交戰,提升實戰能力,其二是衝着擂臺嘉獎來的,其三便是享受戰勝他人的滿足,但我看小兄弟不像是第三種。”
享受戰勝他人的滿足?
林晨看了眼裁判,明白裁判這是說的委婉點,所謂享受勝利,就是虐菜唄。
那些從武館畢業的,或者沒有進入過武館的武者,會上第一座和第二座擂臺比鬥,有不少是抱着虐武館學員的心思。
就跟當時孔館主帶新學員迎戰老學員,那些出戰的老學員心理是一樣的。
趁着練武年齡上的優勢,先虐一下這些有潛力的武者,不然等對方成長起來,就沒這個機會了。
林晨如實答道:“晚輩是想要提升實戰能力。”
“想要提升實力,便是要有合適的對手,我觀小兄弟的清風掌,應當是到了小成。”
“嗯。”林晨頷首沒有否認。
“開竅四處武者,功法又要小成,整個鄱陽縣並不多,也就那麼三十來位,要想遇上並不容易。”嚴和安笑呵呵答道。
四竅,小成!
這兩個限定條件,就篩掉了許多武者,而開竅武者也不是每天都會來武園的。
十竅以下的武者,大多都要忙於賺錢,也就空閒時間會來武園。
“前輩的意思是?”
“針對小兄弟這樣的情況,武園有個解決之法,增添擂臺彩頭,若小兄弟願意,可以選擇給予彩頭,勝利者可以拿走彩頭,武園會通知符合條件的武者,若那些武者感興趣,便會前來和小兄弟上擂臺比鬥。”
聽着嚴和安的解釋,林晨有些明白了,就是讓自己出錢唄。
鄱陽縣的武者沒有空陪着自己實戰,但自己要是出錢的話,這些武者就有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