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崛起:我的武道逆襲生涯 第26章

作者:九灯和善

  前期,需要他自己想辦法。

  ……

  ……

  正月十五。

  請湖神儀式開始。

  村裏幾位壯漢抬着湖神雕像前往湖邊漁船碼頭處,全村人浩浩蕩蕩跟在後面,拿着香燭黃紙。

  “小晨,你上前來。”

  主持儀式的村長,朝着人羣中的林晨招招手,站在林晨前面的村民,立刻是讓開了通道。

  “去年湖神是你請的入村,今年也由你來送湖神。”

  面對村長的邀請,林晨沒有推脫,走到湖神雕像前,點香祭拜道:“臨湖村子弟林晨,今請湖神開眼入湖,保佑我臨湖村子民一年喜得豐收!”

  話畢,林晨將香插在香爐,隨後握住蓋住神像的紅布一角,緩緩將其往上掀開。

  紅布,只能掀,不能扯!

  這些儀式林晨是根據原身記憶得來的,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犯錯。

  “點炮,請湖神入湖!”

  紅布掀開,林晨一聲大喝,現場村民齊聲喝彩,早有村民將鋪好的鞭炮點燃。

  不管去年家裏收成如何,哪怕收成不好的村民,這一刻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請神,與其說是迷信,更不如是村民們對新的一年的期盼。

  而村中那些還沒到學武年紀的少年,看向林晨的目光無比炙熱,他們也想如林晨哥一樣,這般威風,這般耀眼。

  站在一旁的村長,將村中少年的眼神盡收眼底,眼中也是泛着滿意之色。

  可惜啊,若是林潮陽沒老糊塗,今日這主持儀式,就該是整個林家的榮耀了,而不是託病待在家中不敢出來。

  儀式完成,林晨便是回了家。

  即便今天是喜慶的一天,但他依然不會耽擱練武。

  一個時辰後,村長推開了院門。

  林晨疑惑看向村長,只見村長拿出了一個錢袋和一本冊子,笑吟吟道:“小晨,明日便是你去縣城武館求學之日,咱們村大夥商量了一下,給你湊了一筆錢,望你在武館勤加練武,不負大家期盼。”

  “村長……”

  林晨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村民會給自己湊錢,且這事他都沒聽爹孃提過。

  “錢不多,加起來一共是三十兩,咱們村一百三十二戶人家共同湊出來的,上面記着每家給的錢數,名單最前面兩位是從咱們村走出去的武者,到現在也是開竅了,聽說你入了武館,特意託人將銀兩送到我這來的。”

  接過村長遞過來的錢袋和賬冊,林晨翻看賬冊,上面寫滿了每個村民的名字。

  滕行家:二兩。

  鄭軒家:二兩。

  顧海家:一千三百文。

  楊帆家:六百文。

  李四喜家:三百六十六文。

  ……

  ……

  看着這些數字,還有每一家的名字,林晨眸子微紅,深吸了一口氣,將冊子鄭重收起。

  “林晨定不負村中長輩這份厚愛。”

  他是真的被感動到了,雖說這些年風調雨順,村裏各家各戶都有些餘錢,可人性是自私的,誰願意將錢拿出來給別家。

  “好好學,讓那些武館看看,誰說村裏就出不了武道強者的,當初姜舉人能行,我相信小晨你也能做到。”

  林晨目光詫異的看向村長,村長這話是意有所指啊。

  村長拍了拍林晨肩膀,正月初三那天,他從那幾位公子哥的話語中,聽出了一些端倪,便是跑到鎮長家去不走,硬是磨着鎮長去打探今年武館招生情況。

  這才知道,原來林晨差點沒被武館給挑上,只因這些武館覺得林晨家境一般,在武道之路不能走的太遠。

  這可把他氣的,在鎮長家便是破口大罵這些武館教習狗眼看人低,回來之後更是挨家挨戶上門,說服村裏大家給林晨湊錢,包括已經在城裏居住的那兩位,也是他親自寫了信告知的。

  你們武館不就是嫌林晨家境差不想要嗎,那我們臨湖村全村給林晨湊錢。

  這筆錢必須湊,且也值得湊。

  這些日子他特意觀察了林晨,沒有因爲加入了武館而驕傲鬆懈,也沒有因爲被武館歧視而失了心氣,每天依然勤練武學。

  甚至連鎮上那幾位公子哥都對林晨心服口服。

  這個年紀有這份心性,在武道上至少也能走到練髒境。

  當年姜舉人崛起的太快了,姜家又是外來戶,對村子並無太深感情,可即便如此依然給臨湖村爭取了十年的好處。

  現在村裏好不容易出了第二個在武道上有希望的,大家幫林晨一把,林晨會念着村子的好。

第32章 乘船入城,此去披荊斬棘

  正月十六。

  臨湖村碼頭,諸多村民相送。

  林晨揹着包袱,告別父母,登上漁船。

  “點炮!”

  村長一聲喝下,顧飛第一個將鞭炮點燃。

  噼裏啪啦的鞭炮聲驚醒了不少飛鳥,在鞭炮煙霧之中,林晨揮手告別爹孃和相送的村民,直到漁船徹底消失,這才放下手。

  他現在,也算是全村的希望了。

  身上不但揹負着家人,還有全村村民的期盼。

  此去武館學武,必要有所成。

  “大哥,我來吧。”

  “別,晨弟你就坐着就是,我來划船就行。”

  正在搖槳的大哥林亮笑着拒絕,雖說從臨湖村到縣城碼頭是逆流,但漁船上沒有漁獲,只是載着個人,搖槳並不累。

  正月十六的鄱陽湖很是熱鬧,許多漁船都開始出湖捕魚了。

  水道上,有捕魚的漁船,也有趕着早春的遊船,但更多的是一艘艘綵船。

  今日是縣城武館學員報名之日,各個村在三年內練出精氣的少年們,尤其是臨湖的,都會選擇坐綵船入城。

  綵船所過之處,那些漁船上的漁民,眼中都有着羨慕之色,若是船上還有自家孩子的,更是會指着綵船以此激勵自家孩兒幾句。

  學武才能夠出人頭地的觀念已經是深入了每一個鄱陽縣百姓的心裏。

  這些年鄱陽縣風調雨順,除非家裏極其艱難的,不然都會存錢給孩子留一筆去武堂的報名費。

  林晨作爲一年內練出精氣的全村驕傲,原本村長也是想要租一條綵船的,但林晨婉拒了。

  可以迷信,但沒必要花錢。

  前世路過那些寺廟道觀,如果可以不用門票香火錢,他會很虔盏陌菀幌拢ㄥX買香火,那不好意思,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接班人!

  村子裏今年就他一個人去武館報道,花錢租綵船太浪費了,一艘綵船的租金便要一兩。

  租綵船的一兩銀子,拿去買肉喫不香嗎?

  江上,各艘綵船上的少年們,意氣風發,哪怕依然是春寒時分,一個個還是站在甲板上,不懼風寒。

  相比起綵船,林晨這艘漁船就顯得有些寒酸了,只是在船頭繫着一塊紅布,代表着鴻弋旑^,也是表明了林晨是入武館的學員身份。

  按照林晨的意思,這紅布他都是不要的,可架不住村長強烈要求,加上自己爹孃也是認可,他才讓大哥給船頭繫上紅布。

  這麼一來在諸多彩船之中,他這艘繫着紅布的漁船就極其顯眼了。

  “這是哪個村的,竟然只繫了一塊紅布,村子裏連個綵船都捨不得租?”

  “估計是三年才練出精氣,村裏也不重視吧。”

  綵船上的少年,也是議論着,在他們看來林晨只乘坐繫着紅布的漁船,應該是那種最後期限內練出精氣的,這類人能不能開竅都兩說,村子裏對此也不會太重視。

  像他們大多都是兩年內練出精氣,兩年內沒能練出精氣就放棄,很少有人會堅持到第三年。

  至於一年內練出精氣,那不是他們敢想的,那是鎮上富貴子弟的目標,這些鎮上權貴子弟,都會選擇騎馬入城,很少有乘坐綵船的。

  綵船入城,是獨屬於村中少年的驕傲。

  “這位兄弟,要不上我們船一起?”有綵船上的少年笑着喊道。

  “不用了。”林晨微笑着拒絕。

  綵船雖大,但速度不快。

  漁船雖小,速度也不慢。

  一個半時辰,林晨便是看到了鄱陽縣城的碼頭了。

  此刻碼頭上,船隻密密麻麻,大至載貨沉重的商船,小至輕盈靈活的漁船,還有一些中型遊船穿梭其中,交織出一副錯落有致的水上繁華圖景。

  靠着碼頭的左側水道,一艘艘綵船朝着這邊靠攏過去,這是專門留給進城武館的學員留下的通道。

  無論是商船還是遊船,哪怕是排隊等候了許久,也不敢往這邊插隊。

  “大哥,跟在這艘綵船後面靠過去。”

  看着同行的幾艘綵船朝着左側靠攏,林晨也是提醒大哥,這個時候漁船的靈活性就發揮出來了,可以穿插隊列,但林晨沒讓大哥這麼做,不急這麼一時三刻。

  就在大哥林亮搖槳準備漁船靠後排隊,前面幾艘綵船卻爲了搶個先而互不相讓,差點碰撞到了一起,綵船上的少年們互相怒目相對起來。

  很快,這動靜便是引起了官府的巡船注意,兩艘巡船朝着這邊靠近。

  “幹什麼,都給我好好排隊,莫要惹事!”

  巡船上的兵士呵斥一聲,有少年壯着膽子解釋道:“是他們要插我們隊列,明明是我們先的。”

  “放屁,是我們船先到的。”另外一艘綵船上的少年,也是立刻反駁。

  “都給我住嘴。”

  士兵再次呵斥,凌厲的目光掃視下來,讓得少年們不敢再辯駁,只是相互之間依然是不服氣的對視着。

  “你們退後排在後面,還有你這漁船……”

  維持秩序的士兵開始給綵船排序,目光掃到幾艘綵船後面的漁船,愣了那麼一下,隨後立刻道:“你們船隻先行。”

  “謝謝大人。”

  正在排隊的林亮聽到這話,先是有些沒反應過來,等確定了士兵是指的他們這艘船,立刻高興的搖動船槳,搖着漁船向前,這一幕讓幾艘綵船上的少年們都不滿了。

  “憑什麼讓這漁船先啊,這漁船可是最後來的。”

  “憑什麼,就憑我負責維持水道秩序,若有鬧事者,到時候將你們名字統計到武政所去。”

  林修永輕哼一聲,他這話一出,綵船上的少年立刻噤聲。

  少年們不怕官府,可就怕武政所。

  大梁律法,凡是武堂或者武館弟子,若有作奸犯科,官府拿人之後,需向武政所通報,由武政所剝奪學員身份後,方能判決入獄。

  “你們綵船太大,讓漁船先行不會耽擱時間。”林修永看到現場安靜下來,這才高聲解釋了一句。

  現場安靜下來後,大哥林亮搖着搖槳讓漁船在幾艘綵船中穿梭而過,朝着岸上而去,漁船路過巡船一側,林晨也是朝着林修永頷首致謝。

  林修永也是回以微笑,笑容也要更盛幾分。

  這番態度,倒是讓林晨愣了一下,他隱約覺得這位士兵似乎是在討好自己。

  錯覺吧?

  這位士兵應該就是覺得漁船小先通行,不會耽擱時間,是自己想多了。

  看到漁船過去,一艘綵船就要前行,林修永立刻呵斥:“幹什麼,再等一會。”

  綵船被攔下,林修永回頭看到漁船已經靠岸,這才放行。

  “林哥,怎麼回事,那漁船上的少年有什麼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