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天色不早了,回客棧吧。”
曲峯笑着開口,帶着腥穗x開了武道宮。
……
……
客棧。
林晨是居住的帶院子的小別院,他和以往一樣在院子裏修煉,不過這次只修煉了一個時辰就停下來了。
“多謝小哥了。”
從店小二手上接過毛筆紙硯這些文房四寶,林晨走進了自己屋子,將紙張鋪開,一邊研磨,一邊觀摩這本《快活昇天貼》。
“觀花則破嗔,聽雨可忘憂。”
“痛飲三山露,醉臥五湖舟。”
“意起撥雲手,心澄自逍遙。”
這是第一篇《行樂篇》的十五個字,而第二頁從他買下書籍到現在過去了兩個時辰,卻還未打開過。
不管這《快活昇天貼》藏着什麼祕密,但林晨的原則就是不能耽擱自己修煉。
遇事要心靜。
現在修煉完後,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快活篇》
【賞月得自在,臨風解千愁。】
【高歌九天外,神遊四海洲。】
【笑談乾坤事,快意任遨遊。】
第三篇:《昇天篇》
【御風遊八極,踏浪戲九幽。】
【一念通玄妙,萬法皆空浮。】
【超然脫塵網,飛昇極樂休。】
第四頁,林晨原以爲還會有其他篇,但發現第四篇是批註。
【行樂、快活、昇天……三篇之妙實爲罕見,唯吾獨愛快活篇。】
在這篇批註後面,還有一枚印章,顯然是個人名,林晨仔細辨認,認出了這四個字:乘風居士。
第五頁,同樣也是批註。
【觀天地而忘憂、乘物遊心而逍遙,快活二字,實爲妙哉。】
第六頁,第七頁……
一直到第十四頁,皆是如此。
這讓林晨想到了前世看到的許多名畫字帖,會有一些名人在上面題跋,可這裏是大梁,是武道世家,是不是太過於附庸風雅,和大梁武道有些格格不入了。
最關鍵的是,林晨也沒覺得這詩寫的有多好,都是極其湴淄ㄋ椎奈淖帧�
“附庸風雅者的武道強者肯定是有的,但不至於能夠讓這麼多人在上面題跋,或者和自己當初在老李大人家裏看到的那份《石魂貼》一樣?”
林晨想到他當初臨摹那份《石魂貼》,帶來的快感竟和武道修煉一般。
下筆之時,體內的氣血隨筆咿D,每一筆落下就如同呼吸吐納一個周天。
因着這份經歷,他纔想試着臨摹下這《快活昇天貼》。
將三篇內容給記下來,磨也是研好,林晨凝神,提筆開始按照快活昇天貼上字跡開始臨摹。
第一遍下來,沒什麼變化。
林晨倒不意外,世人不是傻子,聰明之人也絕不是他一人,當初李老大人都能夠從臨摹字帖中看出自己的潛力,就足以說明字帖臨摹對武道的修煉有幫助之事,也不是什麼祕密。
至少,像葉風他們這般家境的權貴子弟應當是知道的。
這《快樂昇天貼》也不知道幾次易主了,前面的主人也有可能進行過臨摹,若是有收穫的話,不可能將書籍再對外賣出去。
且字跡臨摹,不僅要形象,更要神象。
而他現在連形都沒有做到!
練字,是急不來的一件事情。
一遍,兩遍……
夜幕低垂,客棧窗欞透出的燭火在宣紙上投下搖曳的光暈。
筆鋒流轉間,林晨好似不知疲倦。
行樂篇,一遍接着一遍。
“心澄自逍遙!”
最後一筆“遙”字收鋒時,外面傳來打更聲。
“竟然就五更了?”
林晨望了眼窗外,已經隱約可見天際的魚肚白了。
熬夜,對林晨來說不算什麼。
憑着他的身體素質,即便連着熬一兩個夜都不會有太多影響,但以往他最晚也是在四更時候就入睡。
這次竟然不知不覺臨摹就到了五更。
以前熬夜雖然也不會累,但和這次的感覺不一樣。
如果硬是要形容的話,此刻的他神清氣爽,毫無睏意。
“罷了,既然毫無睏意,那就繼續修煉吧。”
林晨放下筆,他不知道這《快活昇天貼》到底是何來歷,但至少目前是發現了這《快活昇天貼》的一處益處,可以讓自己修煉時間加長了。
五更秋!
寒露濃!
林晨在院子裏的風雲掌掌聲呼嘯!
隔壁幾處院子,葉風等人聽到掌風聲,從各自的院子裏走出來,目光看向林晨所在的院子,眼中都有着欽佩之色。
怪不得能夠成爲大梁武道學員典範,林師兄之勤奮,遠比傳聞中的還要更甚。
“林師弟能夠有這般成就,我是一點都不羨慕。”
隔壁院子,還在牀上躺着的曲峯翻了個身,嘀咕了一句,再次睡過去。
……
……
次日,清早。
林晨和葉風他們告別,約好在滄瀾武院再見。
葉風他們需要在八方城參加入院考覈,以他們的實力考覈自然沒有問題,但這個過場還是要走的,而林晨則是直接跟着曲峯前往滄瀾武院。
而就在曲峯帶着林晨前往滄瀾府的路上,此刻滄瀾武院,諸多教習也是在進行一場言語交鋒。
“院長,我已年過六十,氣血已經開始衰退了,只想在最後一年,再爲咱們武院貢獻最後一份力量,這點卑微要求,難道都不能答應嗎?”
“劉師叔,您都年過六十了,該頤養天年了,該給我們小輩一點機會了。”
“劉師叔,您要想爲武院最後做點貢獻也不是不可以,這一屆咱們武院有一百個新生,除了林晨之外其他的任你挑。”
“我挑個屁,你們這些小子懂不懂什麼叫尊老愛幼?”
“尊老愛幼那也得老的值得尊敬,就怕有些人爲老不尊,倚老賣老。”
“混賬,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莫欺老年窮!”
眼看着,院子裏的人都要打起來,一位老者開口:“都給我住手,都是武院教習,從何體統,劉師弟你也一把年紀了,還跟這些小輩爭吵。”
老者的話讓現場腥税察o下來:“林晨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氣血極其旺盛,恰好老夫在氣血這塊頗有研究,由老夫來教導林晨在合適不過。”
只是老者這話一出,原本安靜的腥怂查g又再次爭吵起來。
“張師兄你這話我就不同意了,沒記錯的話,當初劉儒給林晨開出條件的消息傳回武院,張師兄你還覺得劉儒有些冒失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老者面色不變。
“張師弟在氣血上確實研究較深,可武道又不止是靠氣血,練髒境修煉的是五臟煉化,老夫的肺是出了名的好,在練肺這一塊,武院誰能和老夫比!”
“在練肺這一塊,周師兄確實是武院第一,但連武不練腎,老來空流淚,武者最重要的還是腎,在練腎這塊,我稱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吧。”
“練腎確實重要,可肝也不差,練髒不練肝,何來的膽氣,到時候見到妖魔,怕是不戰先怯。”
“屁,是脾重要!”
“是心最重要!”
“老夫可以將貢獻分拿出來給林晨兌換資源!”
“林晨需要你兌換個屁,武院承包了林晨的所有修煉資源,張師弟你還是留着貢獻分養老吧。”
“姚玄,你莫不是以爲老夫的刀不利?”
“吾鐧也未曾不快!”
……
……
“諸位師弟,先安靜下吧。”
站在院子上首臺階的白眉老人,有些無奈,這一幕他有所預料到,只是沒想到這些師弟們會這麼不要臉。
這跟村中潑婦罵街有什麼區別?
“關於林晨由誰教導,本座決定由林晨自行來抉擇。”
武院以往弟子由誰教導,都是由教習挑選弟子,沒有弟子挑選教習的。
不過林晨情況特殊,腥藢对洪L的安排也可以理解,這麼一來確實是最公平的。
“院長,讓林晨自己選擇教習,我沒有意見,可林晨只怕對我等不太熟悉,萬一僅憑外貌什麼的,只怕不一定能夠選擇最適合他的。”
一位有着鷹鉤鼻三角眼的老者開口,在外貌上他太喫虧了,武院裏的一些弟子,往往見到他都嚇的噤聲了。
“師弟的建議不錯,本座也是考慮到這點,等林晨到了武院,直接給他送上名師貼,諸位師弟可以將各自所擅長之處,包括往屆教導過的弟子實力也寫上去,最後由林晨看完名師貼後來決定選擇哪一位當教習。”
聽到院長這話,其他人沉吟了一會,也都覺得院長這方法最合適。
唯有那些中年教習,臉上卻是發苦表情,要是這樣的話,他們根本比不過這幾位副院長。
這幾位副院長都是從教習位置走出來的,現在的弟子都是入品武者,甚至還不乏中品武者,而他們教導出來的弟子,最強的也只是下品,根本就沒法比。
只是這幾位副院長都同意了,他們就算是想反對也沒有用。
所有教習當中,唯獨劉儒神情不變,他就沒想過能夠將林晨收爲弟子,不過曲峯已經給他傳信了,這一屆有幾個好苗子,尤其是有一位叫葉風的,竟然和林晨交手且只輸了一招。
林晨他是不敢想,退而求其次能夠招到葉風就已經可以了。
很快,所有人都在紙上寫好了自己的情況,統一收集起來,送到了院長書房。
武院院長看了眼幾位師弟填寫的紙上內容,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羣老東西還真是不要臉,直接是將自己的境界和職位也都寫上去了。
這麼一來,劉儒這些教習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一羣不要臉的老東西!”
華乾武罵咧了一句,一旁負責收集紙張的中年男子臉上也是有着認可之色,這些紙張是他去各位副院長居所收集來的,自然也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確實是不要臉!
“院長,我將這些整理起來,一併給那林晨拿去?”負責整理的中年男子開口詢問。
“嗯。”
華乾武點了點頭,就在男子準備拿過資料的時候,卻是眼睜睜的看到自家院長打開抽屜,從裏面也拿出了一張紙,放在了這些紙的上面。
中年男子:?
華乾武:“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