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崛起:我的武道逆襲生涯 第200章

作者:九灯和善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沉默住了。

  孔大人說的是實情,大梁雖然比起開國時候好了太多,可真正開始崛起也就近百年的事情,前面百年與各國在大梁留下的勢力爭鬥,將各國伸入大梁的手給斬斷,後百年則是與妖魔開戰,要說真正穩定也就這近一百年。

  “太祖皇帝許下的願我大梁子民人人如龍,還有漫長之路要走,老夫與諸君共勉,望諸君替我大梁培養更多武道少年。”

  孔奇峯深深行了一禮,曾青瑤等人連忙回禮:“我等必將爲太祖之願而奮鬥,殫精竭慮……”

  不管以往他們心中怎麼想,這一刻三人心中確實是心潮澎湃,想着爲大梁培養更多的學員。

  “對了,可有武院來人?”

  孔奇峯話鋒一轉,蘇凌川連忙道:“回大人,已有四家武院的人前往過臨湖村,不過現在這些武院教習都住在鎮上,賈大人吩咐暫時封鎖臨湖村,不允許武者進入,說要讓林晨安心修煉突破到練髒。”

  “安心修煉?所以老夫來的不是時候了?”

  “大人您自然不一樣,賈大人已經是在臨湖村恭候大人您了。”

  蘇凌川連忙解釋,別的武者可以攔着,但這位……放眼整個大梁有幾人敢攔着?

  “看來你們江南道是要效仿當年的裴青冥了,不到開竅二十四處,是不打算和武院接觸了。”

  在孔奇峯身後的邵敬善笑着開口道:“大人,您這話可就誤會我們江南道了,林晨也許能夠和裴青冥相比,但我們江南道可和直行道比不了啊,直行道武者天才輩出,我江南道這種窮山惡水之地可是差的太遠了。”

  對於邵敬善來說,這一次孔大人親自到江南道,那他自然得要爲江南道的少年武者爭取些好處。

  “您是不知道,以往我們江南道走出去的武者,人家都說我們是窮鄉僻壤走出來的,都是矮個子裏挑高的……還說武院收我們江南道的學員,那是對我們江南道的照顧。”

  “可他們可知道,當初太祖皇帝佈下斬妖之策,諸多妖族都躲到我江南道來,三十年斬妖,我江南道百姓百萬喪命,數十萬武者與那妖族同歸於盡,家家戶戶掛白綾,若無江南道武者的付出,何來其他行道的安穩。”

  邵敬善越說越悲憤,就因爲妖族狡詐,爲防止妖族逃脫,其他行道對妖族只是圍而不剿,逼着妖族逃亡江南道的羣山之中,最後在江南道的鄱陽水域和羣山中將這些妖族給徹底屠盡。

  “孔大人,您說句公道話,就憑這一點,我江南道難道就不值得優待?那三家武院倒還好,不願意給林晨開高條件,還要聯合施壓,真以爲我江南道就任由他人搓揉?”

  青雲武院羅文三人,對林晨聯手施壓之事,邵敬善又豈會不知道,只是以他的身份,要發飆也不可能對這三位招生教習發飆。

  “此事,朝堂會給你們江南道一個交代。”

  孔奇峯開口,邵敬善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笑容,當下繼續道:“大人,您是瞭解我的,心直口快慣了,還請您恕罪。”

  “等到這些武院的副院長到來,你再對他們心直口快去。”

  ……

  ……

  臨湖村。

  今日林晨是難得沒有修煉,跟隨着自家老師早早就站在了村門口。

  “老師交代你的話,可記住了?”

  “老師,您就放心好了,我都記在肚子裏了。”

  “話是記住了,老師是怕你一會面對孔大人,這些話說不出口。”

  賈南燭撫須一笑,邵師兄提前跟他打了招呼,這次孔大人來,怎麼也得給江南道爭取一些好處,邵師兄先出場,林晨這邊緊隨其後。

  “弟子還不至於這般膽小。”

  林晨嘿嘿一笑,不就是哭窮嗎?

  這玩意他前世就擅長,至於說見到那位孔大人會緊張什麼的,孔大人又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何須緊張。

第193章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

  靠河鎮。

  張頂峯這幾日一直陪着羅文三人,以他武政廳副廳長的身份,本不該這般的,只是知道孔大人要來,他也就索性在靠河鎮等候了。

  相比起張頂峯的悠閒,羅文三人此刻就很是煎熬了。

  回到臨湖村,竟然被阻攔在了村口之外,連林晨的面都沒見到過。

  身爲武院招生教習,他們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無視過。

  若換做其他學員,他們早就甩手離去了。

  武院,不缺一個天才少年。

  但張頂峯的一句話讓他們有氣也發不出來。

  “好像當年裴青冥的時候,你們武院也在裴府外等了數月吧。”

  若林晨只是在武道山留名三次,他們會反駁林晨拿什麼跟裴青冥比,可林晨在武道山留名三次,且最後一次還是擊敗的裴青冥,那便是無言反駁了。

  “張大人,您今日是?”

  羅文看到張頂峯今日沒有和往常一樣,喊着他們喝茶,見了一個來人後,反而是朝着鎮口方向走去,忍不住問道。

  “孔大人親臨靠河鎮,我身爲江南道武政廳副廳長,自是要去迎接的。”

  “孔大人?哪個孔大人?”

  張頂峯沒好氣道:“我大梁還有哪個孔大人,能夠讓老夫去迎接?”

  聽着張頂峯這話,羅文怔住了,眼瞳驟縮:“武政部的孔部長?”

  張頂峯可沒理會羅文,自顧朝着靠河鎮鎮口走去,現在他也是看明白了,要招收林晨,羅文幾人還不夠格,武院最起碼得派一位副院長親自前來,即便江南道要和武院談些條件,也可以和副院長談。

  更何況,邵師兄已經安排好了計劃,他就沒有必要陪着這三個傢伙在這裏天天喝茶了。

  看到張頂峯離去的身影,羅文也是坐不住了,而葉元和宋志學兩人,從羅文口中知道是孔大人來了,知道情況後,也要跟着去鎮口迎接。

  “三位師弟還是待在院子裏繼續喝茶吧。”

  看到羅文三人跟在後頭,張頂峯停下腳步,看向三人不解眼神,繼續道:“這是孔大人的要求。”

  孔大人?

  羅文三人沒想到,孔大人竟然不允許他們迎接,臉色也是有些難看起來。

  臉色難看並非是對孔大人有怨恨,而是有些心慌。

  雖說武院不歸屬孔大人管,但孔大人身份不一樣,這可是一位一品武者,不讓他們去迎接,這就是件大事了。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裏。

  他們聯手施壓林晨的事情,只怕是讓孔大人不滿了。

  張頂峯卻是不管這三人的臉色,武院雖說不歸武政部管,可到底也是爲大梁培養武道天才,這三人卻聯手對林晨施壓,到底是多年過去,武院有些人的心思已經變了,真就把自己當做九國之武院了。

  ……

  ……

  臨湖村口。

  林晨很快便是看到了一支隊伍,也注意到了隊伍最前列的白髮皓首老人。

  “學生賈南燭見過孔大人。”

  聽到一旁老師的話語,林晨一怔,老師是這位孔大人的弟子?

  那要這麼算,自己就是徒孫了?

  所以,自己該怎麼開口稱呼?

  “徒孫林晨見過師爺。”

  只是猶豫了一息,林晨便是開口了,不管自己理解的對不對,反正童言無忌。

  自己這歲數在這些強者眼中,可不就是個毛頭小子,即便說錯了也無傷大雅。

  現場腥耍驙懥殖康倪@句話,瞬間變得寂靜起來。

  坐在馬上的孔奇峯,老臉也是抽了一下,半響後才道:“你這是喊錯了,老夫與你老師可沒師徒之名。”

  “啊!”

  林晨一臉驚訝看向自家老師,沒有師徒之名,老師自稱學生?

  “咳咳,當初我入中品武者之時,曾經聽過孔大人授課,受益匪湣!�

  賈南燭也是沒想到自己弟子會來這麼一出,比自己臉皮都要厚啊,自己厚着臉皮自稱一聲學生,他就敢自稱徒孫。

  真是順杆往上爬的典範。

  可別把孔大人給惹惱了,以爲是自己暗中叮囑林晨這般說的。

  “傳道受業解惑者,爲師也,老師稱一聲學生合理,弟子身爲老師的弟子,那稱呼孔大人一聲徒孫也沒錯。”

  “好一句傳道受業解惑可以爲師也,倒是能說會道。”

  孔奇峯放聲大笑起來,他這一笑,現場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看來孔大人並未生氣。

  站在人羣后頭的蘇凌川也是鬆了口氣,林晨這小子還真敢說啊,孔大人那是何等身份。

  “林晨,帶老夫逛逛你這臨湖村,其他人……就不要進去打擾村民們。”

  孔奇峯從馬上下來,回頭看了眼邵敬善,邵敬善點點頭,知道孔大人這是有話要跟林晨私下說。

  “是!”

  林晨也不怯場,輕聲應了下來,帶着老人進了村,至於其他人則是站在了村口等候。

  臨湖村的村民們,並不知道今日有大人物要來,只是看着林晨帶着一位老者,好奇看幾眼,卻也不開口詢問。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你們臨湖村倒也是一處悠閒之地了。”

  聽到孔大人這話,林晨只是笑笑,他理解這位孔大人的心態,就好像前世許多城裏的人嚮往農村田野的生活。

  但他們嚮往的是農村的美景,是那成片的金黃色的油菜花,是禾苗呈隊列的綠意盎然,卻沒見到農民早出晚歸扛着鋤頭的辛苦。

  “大人看得上臨湖村,不妨在村子裏多待幾日。”

  “怎的,你意思是老夫這趟只是急匆匆而來就離去了?”

  孔奇峯看向林晨,林晨解釋道:“弟子只是覺得以孔大人您的身份地位,日理萬機,怕是沒有太多休息時間。”

  “你這……可不像是漁民子弟。”

  孔奇峯老眼盯着林晨,林晨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好像要被看穿一般,這位孔大人的眼神沒有那種凌厲的壓迫感,但其眼瞳中深邃之色,彷彿能夠看穿世間一切。

  “弟子小時候就喜歡看書,也喜歡聽說書先生講故事,那些說書先生講的最多的就是權貴故事,聽得多了就有些瞭解了,不過有些說書先生,自己也沒見過權貴是如何生活的,故事初聽還很有趣,等稍微瞭解些就發現破漏百出。”

  “哦,說來聽聽。”

  “曾經有一位說書先生,講述一位權貴過六十大壽,這位先生顯然沒見過權貴過壽的場景,在故事中說的是滿桌都是肉菜,有豬肉、牛肉、羊肉還有雞鴨鵝肉……弟子當時聽着就覺得這位權貴這壽宴很了不得,可到後面習武之後,入了武館才知道,原來在家禽之外,還有諸多珍貴禽肉,更別說還有妖肉這些……“

  林晨嘴角也是揚起:“那位說書先生說的是那位權貴,還是一府之府尹,現在回想起來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窮人還真是不能編故事,尤其是編寫權貴故事。”

  孔奇峯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這故事倒是有趣。

  “說到底還是因爲鄱陽縣太窮了,普通百姓沒有太多見識,我聽老師說過,像其他行道即便是普通百姓也知道禽肉之說,可弟子直到十六歲入武館,方知道珍禽之肉能夠增補氣血。”

  林晨偷摸看了眼孔大人的表情,看到孔大人神情沒什麼變化,這才繼續道:“老師跟我講過江南道的過去,江南道曾經也是富澤之地,武者輩出,只是後來因爲某些原因才逐漸落寞,到現在更是淪爲各大行道之墊底,若非武政部照顧江南道,只怕不到百年,江南道的武道就得徹底消亡。”

  哭窮!

  不能直白的哭。

  得有一定的言語技巧。

  在得了老師的屬意後,林晨就想過怎麼跟這位孔大人訴苦。

  出現這問題,那肯定不是孔大人的錯,錯的是誰?

  錯的是前人?

  孔奇峯面色不變,心裏也是跟明鏡似的,邵敬善這些個傢伙,不敢在自己面前太過哭窮,便是讓林晨這小傢伙對自己開口,面對小輩自己堂堂一品武者,總不能對一個小輩動怒。

  “還有這次武院之事,弟子……”

  “這些老夫都知道了,既然在武院受了委屈,那就晾着他們就是。”

  孔奇峯還是打斷了林晨的話,這小傢伙的口才不錯,讓他繼續說下去,怕是能說上半個時辰,他確實是沒有太多時間待在臨湖村,這一趟親自來見林晨,更多的是因爲他需要來一趟江南道,有要事要宣佈。

  “既然你老師給你提到江南道以前是富澤之地,且武道昌盛,那你可知道江南道爲何現在會是墊底?”

  “老師沒有跟弟子講過原因。”林晨搖頭。

  “那是因爲江南道經歷了妖族大戰,當初爲了徹底剿滅妖族,大梁將所有妖族都趕到了江南道的深山湖泊之中,從這方面來說,大梁其他行道確實是對你們江南道有愧的。”

  “妖族大戰在江南道?”

  林晨怔住了,他是真沒想到過還有這事,所以說江南道百姓爲了整個大梁做出了巨大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