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武者鍛體兩個半境界你應該已經知道,你現在就處於半個境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用體內精氣衝擊竅穴,一旦衝擊成功便是踏入開竅境。”
“開竅之後是練髒,再之後纔算有品階的武者,從九品到一品,未入九品,統一稱之爲不入品武者。”
……
……
聽着教習的講述,林晨算是對武道有了一個基本的瞭解了。
開竅、練髒,這是武道兩大關。
邁過了兩大關,纔算是有了品階的武者。
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武者九品制,也是梁朝的九品官職制。
自己辛苦一年,在那些真正武者眼中,只能算是個武徒?
“莫要以爲入品武者很多,整個鄱陽縣現有的九品武者就兩人,縣尊和武政所所長。”
於永年能夠猜到林晨心中所想,當年他也是這麼走過來的。
練出精氣後,便是意氣風發,此後在武道上當策馬馳騁,可後面才發現,這才只是武道的起點。
這麼少?
林晨咂舌,他沒想到整個鄱陽縣只有兩位入了品的。
“我說的只有兩位九品,倒不是說鄱陽縣就沒有其他九品了,鄱陽縣明面上的九品強者還是有十來位的,但除了縣尊和武政司大人,其他的都已經年過半百,氣血開始衰敗,目前實力已經達不到九品了。”
“武者實力還會倒退?”
“莫不是你以爲,到了耄耋之年的武者,還能夠和青壯武者相提並論?”
於永年莞爾一笑:“不入品的武者,年過四十便是開始走下坡路,後續境界很難提升,而入了九品也不過是延續十年罷了,除非能夠突破到下一個品階,以你現在的實力,能夠一拳打死百歲的七品武者。”
林晨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拳打死百歲七品武者,也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
不過按照這情況,前世有句話用在這裏倒是很貼切。
武者報仇,十年不晚。
十年不夠,那就二十年,熬到對方氣血衰敗。
“這便是武道的殘酷之處,寧欺老人,莫欺少壯。”
於永年沉吟了片刻,想到林晨出身於村裏,而縣城武館情況要比鎮上武堂複雜許多,便是問道:“任何一個大家族,都不願意得罪少壯武者,可倘若已經得罪了,且無法化解,你覺得這些家族會怎麼做?”
“想盡一切辦法不讓這年輕武者成長起來。”
林晨的回答很委婉,他明白自家教習話裏的意思,那些大家族不會輕易得罪年輕武者,可一旦得罪了,那就會將其給扼殺掉。
除非該家族覺得自家年輕一代武者未來可期,纔不會在意這些,不然就得防着老了被人找上門來報復。
於永年微微頷首,沒有在這方面多說,只要林晨待在武館,就不會和城中各大家族有什麼衝突,他也只是提點一句。
“正因爲年過四十,不入品武者氣血便會衰敗,因此在武道圈中也有着這麼一句話:五年開竅,十年練髒,再慢便是難以入品。”
“到了武館,五年內不能突破開竅踏入練髒,此後便很難入品了。”
“發現武道之路難以速成,可以到衙門謧�差事,邊賺取銀兩邊練武,給自己留條後路,免得入品不成,等到氣血衰敗之後窮困潦倒。”
武者很風光,可也很殘酷。
風光是靠着銀錢和努力堆出來的,一旦過了四十,氣血開始衰落,賺錢的門路就會減少,若身上銀錢不夠,只能幹一些自降身份的活計。
曾有練髒大成的武者,就是因爲一心練武,沒錢便是向錢莊借錢,欠下千兩鉅債,過了四十氣血開始衰敗,賺錢門路減少,收入一年不如一年,被錢莊催債,加之往昔得罪的仇人使壞,被逼的去青樓當龜公。
武道之路要有一顆堅決的心固然沒錯,可也不能破釜沉舟不留餘地,尤其是當有家人後代的時候,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以你的家境來說,不管未來如何,已經算是光耀門楣了,武道之路該拼要拼,但也要量力而行。”
於永年這話不是誇張,林晨一年內練出精氣,按照以往武館招收弟子的規矩,武堂第一名都能獲得一顆開竅丹,即便後續進展緩慢,只要能夠開十處竅穴,便有機會在衙門秩∫徊畎肼殹�
衙門公差,在村中便是大人物,確實算得上是光耀門楣。
至於入品武者,那非普通家境的武者所追求的。
每一位入品武者,都有着家族龐大資源支持。
“兩天後你再來武堂一趟,我會帶你前往縣城武館,今日你可以回家向家中長輩分享這份喜悅了。”
“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林晨頷首,自己練出精氣的事情,回去告訴爹孃,爹孃必然極爲高興。
等到林晨離去,於永年輕語道:“一年之內練出精氣,是該揚眉吐氣一番,心中有鬱氣,念頭則不通達,我便助你化了這股鬱氣。”
……
……
就在林晨前腳離開武堂,踏上了回村之路。
後院裏。
路永峯怒吼一聲,全身體表泛紅,猶如猛虎咆哮。
這動作,嚇了趙景川四人一大跳。
“我突破了,練出精氣了!”
路永峯表情猙獰,但隨後看到趙景川四人迷茫的眼神,整個人一下子又泄氣了。
該在的人不在這裏,心中的振奮喜悅瞬間降低了大半。
第17章 回家
自古逢冬悲寂寥,我言冬日勝春朝。
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林晨心頭一片火熱,就連步伐都是輕快的。
相比起半年前,心情不可同日而語。
半年前,他是帶着期盼心情回家,雖也激動,但武道之路尚未明晰,而現在他已經踏上真正的武道之路,急切回家更多的是對親人的思念,更多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爹孃還有大哥分享這份喜悅。
到了村口。
林晨放慢了腳步。
顧飛老早回了村子,以顧飛的嘴巴,自己在武堂的亮眼表現,只怕已經是傳遍全村了。
誰人無虛榮之心!
林晨自認自己也不能免俗,有虛榮心不是壞事,甚至某種程度上,虛榮和好面是驅使一個人前進的動力。
只要不被虛榮心給矇蔽了雙眼,適當的虛榮並不爲過。
很快,林晨就遇到了一位村民。
“林晨?”
村民看到林晨,沒敢確認,幾個月前林晨回家一趟,第二天便是匆匆離去,許多村民都沒有見過。
在武堂這一年時間,因爲氣血增長快速,林晨整個人的個頭和樣貌都很原先有了很大的變化。
雙眸有神,面色紅潤,整個人孔武有力,與村中少年截然不同。
“李伯,是我。”
林晨微微頷首,等着接受李伯接下來的誇張之語。
“林晨你回來的正好,你們家好像出事了,有人來鬧事,你爹……”
村民話還沒說完,就發現林晨身影已經跑出十幾丈了。
這速度看愣住了他。
林晨此刻心裏也是着急,不會這麼狗血吧。
自己這邊剛踏上武道,家裏就出事了。
這劇情狗血到現在網文作者都不會這樣寫了。
……
……
一口氣朝着自家跑去,林晨看着前面不遠處匯聚的村民,心裏鬆了一口氣。
這些村民不是匯聚在自己家門前,而是在林家祖宅。
出事的不是自己家。
心裏略鬆一口氣,林晨走進人羣,以他現在的個頭,在村子裏已經算是高個了,一眼就能看到人羣前方的情況。
林父和大伯、二伯三兄弟,還有大哥拿着鋤頭和扁擔與幾位壯漢對峙着
身後站着的是祖父和大娘,二孃在一旁抱着下身癱倒在地的林輝,淚眼婆娑,孃親抱着堂妹程曦,大娘卻是不見身影。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家借了十兩,到現在連本帶利是十五兩,要麼還錢,要麼交出地契,不然就是鬧到衙門去也沒用。”
對面爲首的壯漢,滿是橫肉的臉上有着嘲諷:“沒錢就不要學人學武,也不想想自己家都是什麼料。”
聽到這對話,林晨皺了下眉,這幾位壯漢是錢莊的?
祖父找錢莊借了十兩?
若沒有自家父親,林晨壓根不想搭理這事,既然已經分家了,祖父和大伯一家欠了錢跟自己沒關係,可現在父親也在裏面,他自然不能熟視無睹。
“張叔,麻煩讓下。”
“徐伯,讓我進去。”
林晨拍着前面圍觀村民的肩膀,這些村民回頭看到林晨都有些震驚,不過很快也是讓出了道路。
“是林晨回來了。”
“林晨?林家老幺的小兒子?我聽說他在武堂學武成績很好。”
“這麼看來顧家小子沒說謊啊,這高大個,我家小子當年在武堂待了一年,才長了半個頭,他這起碼長高了一尺。”
村民們看到林晨,輕聲議論,林母看到自家兒子回來很是激動,抱着程曦就要走來:“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顧飛說你還要在武堂練一個月。”
“回來看看娘。”
如果沒有眼前這一出,林晨可以滿足孃親的虛榮心,直接來一句“孩兒練出精氣了”,但現在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娘,這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自家兒子這麼一問,林母撇了撇嘴:“上個月林明又回來要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位祖父,那對大孫子可是有求必應的,私下把找錢莊借了十兩,談好一個月五兩利錢,若是不還就拿地契抵債。”
林晨嘴角扯了扯,看着站在自己父親身後的祖父,自嘲笑了笑。
這麼高的利息,也敢借!
不愧是林家唯一的孫子,十兩給了不夠,還找錢莊又借了十兩。
“這事情跟我們家沒關係吧,爹和二伯他們?”
既然是祖父借的錢,當初分家這些田地就是歸大伯了,跟自己家還有分到漁船的二伯都沒關係。
“人家上門要錢,你祖父不想給,起了衝突,當時林輝剛好回家看到了,以爲這些人欺負你祖父,就衝了過去,被人給打趴下了……”
林晨明白了,祖父不願意給地契,這幾位來討錢的打了林輝,爹他們聞訊趕來,而村子裏的人同樣趕過來了。
若是有外村人來鬧事,臨湖村還是很齊心的。
可現在問題人家是錢莊來催債的,白紙黑字有字條,林家根本不佔理,村子裏也沒有幫忙出頭的道理,再者能夠開錢莊的都不是喫素的,就這幾個壯漢的體型也夠讓村民發怵。
林母解釋了情況,又低聲說了一句:“這是你祖父和大伯一家的事情,你可不要衝動。”
“娘,放心吧。”
林晨知道孃親是擔心自己心軟,替祖父認下來這筆債。
自己不可能心軟。
從當初分家那一刻起,他對祖父和大伯一家便是沒了親情。
“爹,人家拿着借條來要債,天經地義,今天攔住了,明天人家也能通過衙門來要走地契,沒必要擋着。”
林晨主動朝着林父開口,他這話一出口,林父還沒回答,站在後頭的大娘先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