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林晨:……
想到閔教習在鐵門外等候自己,一副殷勤期盼的眼神,自己再說出趙前輩的話……
對閔教習的打擊未免有些太殘酷了。
鐵門開啓,林晨從裏面走出來,閔幻波翹首以盼,看到林晨出來,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如何?”
“弟子敗了。”
“入武道山,就沒有不敗的,站在了第幾處竅穴,可有四竅?”
在閔幻波心中,林晨站在開竅第五處,經過三個月特訓之後,有機會殺到第七竅,能夠拿到武道山的獎勵。
林晨嘴角抽搐了一下,閔教習對自己的預估比趙前輩還要低啊。
趙前輩預估自己可以站在開竅五處臺階上,閔教習預估自己站在開竅四處。
“怎麼,難道是開竅四處?”
看到林晨沒有回答,閔幻波皺了下眉,若是開竅四處的話,三個月時間要想殺入六竅差距之內,怕是有些難。
“弟子站在了開竅六處。”林晨也不賣關子了,直接答道。
閔幻波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了燦爛笑容,但心中卻是暗罵了一句:“趙前輩這個老東西,專挑好苗子。”
稱呼趙前輩,是對趙前輩爲大梁做出的犧牲的敬重,罵一句老東西,是對趙前輩的行爲的不滿。
在閔幻波心中,兩者並不衝突。
“對於武道山,你可有什麼疑問?”
“閔教習,弟子看到的是三座臺階,爲何三座臺階就可以稱之爲武道山,另外兩座臺階又是什麼?”
既然趙前輩賣關子,那自己就問這位閔教習。
“看似三個臺階,可實際卻是無數個臺階,第一個臺階是我大梁所有武者在單個小境界的最強者,至於第二個臺階,唯有在第一個臺階上留名才能再踏入,我也不知道第二個臺階是什麼。”
閔幻波倒是沒有藏着掖着,怕讓林晨輕視自己,而故作神祕,他是真不知道。
別說他,整個江南道知道的人怕是都不多。
可能學臺大人那種層次的,方能知道其中祕密。
“你可以詢問下趙前輩,也許趙前輩會知道。”
想到學臺大人,閔幻波就想到了那位趙前輩,向林晨建議。
“趙前輩沒有說,只是讓我參加特訓,爭取站在開竅第八處臺階上。”
“趙前輩也來過了?”閔幻波驚訝,目光警惕的搜尋四周。
“嗯,在我從武道山上下來,趙前輩就在臺階下,不過已經離去了。”
最終,林晨還是沒把趙前輩吩咐的話給說出口,閔教習這種好人,不該承受這般殘酷的傷害。
聽到趙前輩已經離去,閔幻波心裏鬆了一口氣。
“武道山之事不着急,至於特訓,半個時辰後就會開啓,你跟我來。”
閔幻波帶着林晨離開了此處,朝着山谷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等到了目的地,林晨看着面前的景象,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是特訓?
確定不是來度假享受的?
在他的面前不遠處,擺着好幾桌美食,哪怕隔着老遠,都能夠聞到肉香味。
閔幻波看到林晨驚訝的表情,嘴角卻是揚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美味在前,但想要得到,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等人來齊了,林晨等人就該知道,什麼叫遙不可及的美味。
第142章 我林晨,最愛喫
盞茶時間過去。
林晨看到了沈革等人,當看到這些人臉上一個個鼻青臉腫的,臉上有着疑惑之色。
教習這是對他們進行了處罰?
同時,林晨也看到了那四位被他打倒了,又恢復了生龍活虎狀態。
對於這四位傷勢復原,林晨倒是沒覺得意外,特訓地不可能真的讓他們這些學員互相殘殺,敢這麼安排,肯定是有後手的。
見識到了紫晶髓液這等珍貴藥液,特訓地肯定也有類似的藥液,能夠讓大家的傷勢在短時間內復原。
林晨朝着這四人咧嘴一笑,一臉的熱情:“幾位師弟到了。”
原本看到林晨,繃着臉的四人,聽到林晨這話,臉上表情一下子繃不住了。
身爲天才,被人擊敗了,還是以這等恥辱的方式,要說心中沒有怨恨是不假。
恨林晨嗎?
他們恨不得跳起來一巴掌拍死林晨。
可恰恰是各府天才,對武道有着自己的追求,心中反而更欽佩那些比自己更厲害的強者。
慕強心理,不僅是普通武者有,這些天才武者也有。
欽佩,也是真的欽佩林晨。
現在林晨突然對他們熱情笑着打招呼,幾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不搭理,好像顯得自己有些小肚雞腸了。
搭理嘛,自己這頓打好像就白捱了。
四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該以什麼態度對待林晨。
“四位師弟,武道爭鬥是不可避免的,我們都是從武館出來的,武館內部有比鬥,武政所也會安排和其他武館學員比鬥,還有各縣的比鬥,比鬥臺上是代表着武館,代表着各縣,自當全力以赴,但下了臺後,不該影響到我等的私交,就如同我和沈師弟一樣……”
林晨看到這四位不知所措的樣子,就知道少年人有些放不下臉面,當下朝着一旁的沈革道:“正如我和沈師弟一樣,沈師弟當初代表着鉛山縣,我代表着鄱陽縣,我二人也有一場戰鬥,卻絲毫不影響我和沈師弟之間的私下關係,沈師弟對不?”
“林師兄說的對,當初一戰我和林師兄各自代表縣城,自當全力以赴,但師弟我私下裏對林師兄很是欽佩。”
沈革也是點頭,這是實話,並非奉承,他對林師兄確實很欽佩。
只有瞭解林師兄的過往,纔會知道林師兄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
于飛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才同時開口:“多謝林師兄指教,我四人並不怨恨林師兄。”
“你們即便怨恨也沒用,下一次要是再有這種情況,我同樣不會對你們留情,所以……要不想和這次一樣,就努力提升實力。”
林晨笑着開口,聽到他這話,于飛四人反倒是笑了。
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這位林師兄的心直口快的魅力,不跟他們說虛僞的話語。
喊林晨一句師兄,他們心服口服。
“林師兄,這一次我們雖然輸了,可不代表下一次也會輸。”
“沒錯,林師兄你最好是一直能夠碾壓我四人,不要給我們四人找到機會,不然……嘿嘿……”
話沒說明,但意思很清楚了,一有機會,他們會立刻痛打落水狗一樣,一擁而上。
“那就看看幾位師弟有沒有這本事了。”
幾人相視一笑,于飛四人心中的彆扭和那麼一縷怨恨也是消散,剩下的只有被激發的鬥志。
閔幻波聽着林晨幾人的交談,看向林晨的眼神有着欣賞之色。
這個世上,天才武者有兩種,一種是孤傲的,一種是更孤傲的,一心撲在了武道修煉上。
天才孤傲沒有錯,將心思全部放在武道修煉上,不去經營那些狗苟蠅營的人脈關係。
但站在武政廳的角度,更希望見到一位天才,能夠帶領着一批少年更同成長。
林晨,有這股“大師兄”風範。
不止自己在武道上奮勇前行,也能夠激勵其他師弟們在武道上奮鬥,相互之間的競爭是良性的。
不過,有些人此刻就不這麼想了。
各府的其他學員,聽着林晨和于飛四人的對話,只感覺自己一顆心碎了。
我們爲了給你們四人報仇,在外面打生打死,結果你們四位一轉眼投敵了?
其中,屬溫州府三人最爲憋屈。
你們打生打死也就算了,真正饒州府的人不去打,憑什麼最後受傷的是我們?
從林晨對着沈革喊一聲“沈師弟”,現場的人就知道上當了,上了沈革的當。
這傢伙,太過無恥了。
他是怎麼厚着臉皮喊出“林晨是饒州府的學員”,“誰是饒州府的師兄弟們請站出來”這般俸白劫的話出來的?
面對諸多幽怨的眼神,尤其是來自溫州府的那三道目光,沈革老神在在,神情沒一點變化。
這算什麼,自己這是跟林師兄學的。
聽說林師兄當年在鄱陽縣武園,身爲靜水武館的弟子,一直用清風掌與人交手,讓各大武館以爲清風武館出了一位厲害的學員,對清風武館充滿了戒備心,結果林師兄作爲靜水武館弟子,被其他武館所忽視,最後一鳴驚人。
“人都到齊了!”
閔幻波開口,一瞬間所有學員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桌上那些肉沒,本教習可以告訴你們,桌子上的肉不是你們喫的珍禽肉,而是真正的妖肉,乃是氣血大補之物。”
聽到妖肉二字,林晨明顯可以感受到腥说暮粑暥甲兊么种仄饋恚幢闶撬约海丝萄壑幸彩怯凶呕馃嶂�
喫過蛇妖肉的他,知道妖肉的好處。
普通武者尚且還不知道妖獸存在,但能夠來這裏的天才學員,本身家境就不錯,甚至有的家裏還有七品武者,知道關於妖獸的事情。
即便家裏沒有七品武者,能夠到這裏來,也是有資格知道妖獸的存在。
“只要走過去,你們就能夠享用這些妖肉,包括爲你們準備的酒水,也都是用珍貴藥材釀造而成。”
閔幻波感受到這些少年的炙熱,微微一笑:“但是,這席位只有那麼幾個,就看你們誰能夠享受的到。”
幾乎就在閔幻波話音落下,現場便是有數道身影朝着前面桌子衝去,經過了先前搶蒲團的遭遇,這一次沒有人再猶豫忌憚了。
先下手爲快,不管最終結果怎麼樣,搶了再說。
林晨倒是沒急着行動,閔教習說過,對於他們的特訓在現在纔算開始,既然是特訓,那應該和先前蒲團爭奪不一樣。
蒲團爭奪,是對他們自身的勇氣的一種考驗。
砰!
就在這幾道身影即將衝到桌席前,地面突然出現異動,草地翻湧,竟噴射出恐怖火浪。
幾位少年根本就沒預料到腳下還會有火焰噴出,措不及防之下,整個人都被火焰吞噬。
兩息之後,火焰消散,地面又恢復了正常,看着躺在地上燒成黑人的幾道身影,在場其他學員表情變得難看起來。
薛雲三人的身影出現在了現場,和先前一樣,拎着燒成黑炭的幾人,而後在林晨等人的注視下,直接將這幾人給拎走了。
“繼續,一息時間未能過火牆者,你們可以試試下場。”
閔幻波看着在場其他學員臉上心有餘悸的表情,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這才只是開始。
聽到閔幻波這話,其他學員雖然因爲剛剛幾人的慘狀心有餘悸,但此刻也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衝,反正在這裏死不了。
于飛他們四人,先前被林晨給揍的這麼慘,現在不也還是生龍活虎?
而且他們現在有了防備,只要在火焰出現時候,全力出手,未嘗不能憑藉着強大的風力將火焰給壓住。
“林師兄不動身?”
于飛幾人看到林晨還站在那裏,好奇問道。
“幾位師弟若是有想法,不妨先去,我在後面給幾位師弟助威。”
林晨眨了眨眼,這裏的陷阱絕對不止是那突然噴射出來的火焰這般簡單,若只是火焰的話,憑着自己鐵骨功都能夠硬闖過去,其他學員也可以靠着圓滿級的功法,利用出掌出腿之時所攜帶的狂風壓住火焰。
看到林晨站在原地未動,于飛四人也沒有動。
雖然在特訓地受傷不會死,但恢復傷勢的滋味……說實話他們不想再體驗第二遍了,能不受傷還是不受傷的好。
就在幾人談論之間,沈革此刻已經是衝到了火焰跟前,看着從地面噴射而出的火焰,手上燎雲掌揮出,竟引動着面前的火焰硬生生的往旁邊燃燒,給其讓開了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