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兩縣比鬥,放在了饒州府。
他們這些學員,今日就要出發前往饒州府,而後在饒州府修整一天,養精儲蓄準備比鬥。
鄱陽縣八大武館,新一屆的學員加起來有上百位,服用開竅丹的也有八十位。
但不是每一位新學員都有資格前往饒州府參加縣比,只有三月比鬥前二十的學員,纔有縣鬥資格。
林晨到達武政所演武場的時候,其他武館學員也都到了。
“曾館主,傅師妹、顧師妹。”
看到靜水武館這邊,曾館主親自帶隊,林晨上前主動打招呼。
曾青瑤看到林晨,臉上有着滿意之色,她是現場除了邰如柏之外,唯一知道林晨鐵骨功圓滿的人。
“不錯,沒讓本館主失望。”
林晨知道曾館主說的是自己鐵骨功圓滿了,謙虛一笑。
“林師兄,你這一去鎮嶽武館,就不回靜水武館了,這可不行……許多師妹還想瞻仰一下師兄你的風采。”
傅靜雅跟林晨開着玩笑,但也說的是實話。
這三個月來,林師兄極少回靜水武館,一些師妹私下裏沒少議論。
林師兄的風采,已經入了不少師妹的心,除了老一屆不少師姐堅定不移的繼續薅隔壁鐵血武館學員,許多師妹都已經看不上鐵血武館的學員了。
傅靜雅想到一位師姐說的話,便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羣小丫頭懂個屁,林師弟再好也摸不到,可隔壁鐵血武館的那些傢伙,是真的送滋竅丹。”
林晨莞爾,他只當傅師妹是跟自己開玩笑。
在林晨回到靜水武館這邊,現場其他學員,尤其是費鴻等人,也一直在關注着林晨。
兩個月前,各大武館還覺得林晨因爲三月大比奪得第一,驕傲自滿走極限武道之路,已經算是廢了。
但隨着林晨在武園那一戰,以絕對實力碾壓吳明之後,各大武館再次認可了林晨的八大武館新學員大師兄的身份。
“趙師弟,怎的繃着一張臉?縣鬥這等大事,不該高興?”
邰如柏也是走到了狂風武館館主趙棋風面前,笑着問道。
“我狂風武館這次只是個配角,有什麼好高興的。”
趙棋風很有自知之明,自家武館的張清,雖然已經開了十二竅,但狂風腿到現在也只是小成,這樣的實力放在往屆還夠看,可放在今年,尤其是參加縣鬥,就是炮灰角色。
鉛山縣有兩位學員開了十五竅的消息,他們這些當館主的也都知道了,只是怕挫了弟子心氣,纔沒有宣之於口。
“萬事沒有絕對,三月比鬥之前,誰能夠想象的到,最後奪得第一的會是林晨?”
提到林晨,趙棋風目光也是看向了靜水武館那邊:“邰師兄,林晨是靜水武館弟子,你高興個什麼,人家不過是在你們武館學習鐵骨功罷了。”
“蘇大人親自上報的武政司,林晨除了是靜水武館弟子,還是我鎮嶽武館弟子,已經入了冊的。”
邰如柏嘿嘿一笑,趙棋風一怔,看向邰如柏的眼神帶着一縷鄙視:“邰師兄,你這喫相……未免有些難看了,真就爲了政績不要這張臉了?”
整個鄱陽縣,誰不知道林晨是靜水武館的弟子?
你鎮嶽武館這般摘桃子,就不怕被笑話?
“趙師弟這話,是林晨日後要是到你狂風武館修煉狂風腿,狂風武館不會讓林晨入冊成爲你狂風武館弟子?”
趙棋風正色道:“師弟我不像師兄這般,師弟我還是要臉的。”
在趙棋風看來,林晨走極限武道之路,最多修煉兩門功法,不可能還修煉第三門。
兩門,就已經極其艱難。
三門,這不是頭鐵嗎?
林晨能夠在入品之前,將鐵骨功修煉到圓滿,已經算是悟性驚人了。
既然林晨不可能到自家武館來,趙棋風說話自然也就硬氣了。
邰如柏意味深長看了眼趙棋風,他本來還想着給趙棋風透露一些訊息,既然趙棋風這般硬氣,那就作罷。
希望這次縣鬥之後,趙師弟還能這般嘴硬。
第117章 操碎心的老村長
臨湖村!
“記住,不要惹事,府城不比縣裏,在縣裏小晨還能幫襯幾分,府城大人物多,真要惹了事,其他人也不要去找小晨。”
“錢省着點花,不要住客棧,找個腳行打個通鋪就行,超過二十文就不要住了。”
老村長趙藏湖此刻正叮囑着眼前的三位村民。
縣鬥在府城舉辦,趙藏湖自然不可能像上次一樣,帶着全村出動去給林晨助威。
再者,即便真的全體都去了,也看不到比鬥。
他已經找鎮長打聽過,這次的比鬥是在府城舉辦,且是在武政司裏面,外人根本進不去。
爲此,他安排村子三人前往府城,就在武政司外面等着,等到縣鬥結果出來,第一時間回村報信。
若這一次林晨能夠取得好名次,不但要祭祖,也是時候翻修一下祠堂了。
“村長,你就放心吧,我們肯定不惹事。”
一位青年開口保證,他被村長選中了,倒不是他和林晨關係好,用村長的話說,他身子骨好,到時候可以騎馬趕回來報信。
本來村子裏身子骨最好的是顧飛,但顧飛正忙着練出精氣,抽不出空來。
林家這邊要不要安排人去,趙藏湖也思考過,最終還是沒有安排。
林晨爹孃肯定不適合長途跋涉去府城,至於林晨大哥林亮,出於小心謹慎,還是別去的好。
人不找事,不代表事不找人。
小心駛得萬年船。
若是林亮去府城遇到什麼麻煩喫了虧,以林晨和林亮之間的兄弟感情,林晨必然要爲自家大哥報仇,平添風波。
但眼前這三人,與林晨關係算不得親近,真要遇到事情喫了虧,想來林晨也會妥善思考如何應對,不至於衝動。
心中的這些思量話,趙藏湖是不會說出來的,在眼前三位村民看來,村長安排他們去府城,那是對他們的看重。
“去吧。”
揮手讓三位村民離開,趙藏湖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冊,書名是《勸寒門武者的三十言》
這書是趙藏湖不久前託人從縣城書商去各地收羅來的,在他的屋子裏還放着好幾本類似的書。
買這些書,無他,臨湖村出一個林晨不容易。
手上這本書裏,就提到過一點:寒門武者稍有出息,定要規勸家人,切莫惹事。
按照書中所言,有好些家境不好的武者,在武道上取得了成績,家人便是不知天高地厚了,結果得罪了豪門大族,遭受豪門打壓,最終泯滅爲常人。
趙藏湖深以爲然,林父林母的秉性他是知道的,不是這類跋扈之人,要說林母也就是好個虛榮,安排村子裏各家媳婦說點好聽奉承話就夠了。
讀了這些書,趙藏湖也是對村民下了重話,臨湖村的人,不允許藉着林晨的名氣做任何事情。
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很多事趙藏湖都看的通透,村子裏出了林晨,看似林晨還沒有給村子裏帶來什麼好處,可實際整個村子都已經是沾林晨的光了。
各家各戶誰沒個外村的親戚,尤其是那些小媳婦們,孃家大多是在外村,臨湖村出了林晨,村裏人去外村丈母孃家說話也是硬氣,酒桌之上談及話題,必然少不得提到林晨。
趙藏湖也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死板之人,村民們藉着林晨在外村親戚面前吹噓一下,多喝杯酒乃是人之常情。
但不允許對外講述林家的家事,更不允許打着林晨名義撈錢或者給應下什麼事情來。
如果有人敢這麼做,別怪他這個當村長的不給情面,將其給逐出臨湖村。
寒門子弟能出頭不容易,可不能毀在家人鄉鄰手上。
自己這麼一把年紀了,在武道上給不了林晨幫助,那就替林晨給守好家,讓得林晨沒有後顧之憂,可以全心投入於武道之中。
“村長,湖上今天又來了兩艘遊船。”
在自家院子裏看書的趙藏湖,聽着村民跑進來告知的消息,眉頭一皺,自從林晨拿到了月比第一之後,他們村的水域就多了許多遊船。
外面流傳臨湖村風水好,有些人是乘船來遊覽,趙藏湖也不攔着,可有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這些時日,可有不少家境優渥的少女出現在了臨湖村。
剛開始,他還以爲這些少女是乘着林晨來的,可隨着村民告知,他才發現事情沒那麼的簡單。
有人是衝着林晨大哥林亮來的。
“看來得去林家一趟,給林亮的婚事定下來了,不然有些人怕是要不死心。”
“村長,您怎麼來了,快到屋裏坐。”
提着鋤頭的林父,正準備出門去田裏幹活,看到朝着自家這邊走來的村長,連忙回頭朝着林母吩咐道:“村長來了,咱家有燒了茶水嗎?”
“有點事要跟你們夫妻說下,小亮不在家嗎?”
“咱們村靠湖不是有許多遊船嗎,小亮去給那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小姐教他們垂釣,一日能有三十文收入。”
林父領着村長進門,林母也是燒好茶水,給村長倒了一碗。
農村倒茶不用杯子,用的都是碗。
趙藏湖沒有用茶,聽着林母的話,皺了下眉道:“三十文不少,但小亮是林晨的大哥,就這身份別說是三十文,就是三百文都有人願意給這錢。”
聽到村長的話,林父林母愣住,還是林母先反應過來:“村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啥意思,年輕人有幾個耐得住性子垂釣的,人家要小亮教釣魚,要的不是能不能釣到魚,要的是小亮這個人。”
對於林父林母,趙藏湖也不賣關子:“咱們村釣魚比小亮厲害的多的是,那些人爲何就找小亮,你們有沒有想過?”
“還有那陳家的千金,每次來遊湖都找的小亮,人家相中的是小亮這個人,至於爲什麼相中小亮,還不是因爲你家林晨。”
趙藏湖把話說的很透徹,林父林母也是聽懂了。
“村長,不至於吧,那陳家可是大戶,能夠看得上小亮?”
林父有些不信,林母撇了撇嘴:“咱們家小亮又不差。”
只是這話,林母也是沒什麼底氣。
“那陳家我讓人去打聽了,家裏有百來畝地,青山鎮的殷實大戶。”
“村長,你都說了人家家裏有百畝地了,要說看上晨兒還有可能,看上亮兒是不是村長您多想了?”
“陳家是青山鎮的大戶沒錯,但那只是相對我們村而言,你們是真不知道林晨拿下三月比鬥第一意味着什麼,信不信林晨要是想要娶妻,城裏有的是權貴願意嫁女,哪家不比這陳家強。”
村長有些慶幸,自己來的及時,林江這夫妻倆還不知道家裏出了林晨這樣的武道天才,對林家來說意味着什麼。
“咱們鎮的路家、趙家還有程家,哪個比那陳家差了,可這三家的老爺見到林江你,爲何各個熱情不已,一口一句“老弟”的,是因爲這三位老爺平易近人?還不是因爲你是林晨的父親。”
“本來這是你們林家的家事,陳家既然有跟你們家結親的心思,我這個當村長的不該多嘴。”
“村長,您可別這麼說。”
林父連忙開口:“我們夫妻倆就只知道耕種捕魚,小晨能夠走到今天,離不開村長你的幫襯,這些我們夫妻倆都知道,小亮的事情該怎麼辦,您給做主就行。”
“對,我們夫妻都聽村長您的,晨兒去武館前也說過,要是遇到什麼事情拿不定主意,就找村長您來商量。”
林母剛開始想到連陳家這樣的大戶,都想要把女兒嫁給自己兒子,心裏卻是有些美滋滋的,可轉念一想,村長既然爲了這事情來,那這其中肯定沒那麼簡單。
“這事情其實還得看小亮自己怎麼想的,那陳家想要嫁女兒,不就是看重林晨的潛力嗎?如果小亮真的喜歡陳家女兒,這門親事倒也不是不能結。”
“不行。”
林父突然打斷:“小亮還是不要娶陳家女兒了,他和二丫就很好。”
林江看到自家媳婦疑惑眼神,苦笑道:“咱們家是什麼情況,晨兒練武沒練出名堂之前,就是個捕魚種地的,根本入不了陳家的眼,那陳家小姐真就能看上亮兒,還是因着陳家老爺的父母之令不敢忤逆?”
“要我看,陳家小姐心底肯定是看不上小亮,強行結了親,只怕心底也是有着怨恨,陳家逼着女兒嫁給小亮,那肯定是有所圖值模撔难鬯阌嫞蹅冞@種家庭的,哪能跟人家比。”
自己兒子娶大戶之女,自然是揚眉吐氣的大好事,可林江腦子拎着清,這門婚事非良緣。
“還是先將小亮喊回來問問再說。”
趙藏湖撫須,對於林江能夠想明白這點,也是老懷欣慰。
一刻鐘後,林亮便是回到了家裏。
“爹孃,村長您也在?”
被村裏人告知,自家爹孃找自己,林亮便是划船回到岸邊,直奔自家而來,進院子後才發現村長也在。
“小亮,我問你,對陳家二小姐,你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