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從封神傳承開始 第181章

作者:上清玉景道君

  假李也看出了李存勖的偏向,沉聲道:“我一直都是!”

  四人同時沉默不語,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

  “哈哈哈!”

  忽然,李星雲起身拿起茶壺,給對面的假李倒上一杯茶水,笑問道:“我還是真的很好奇,你究竟經歷了什麼,纔會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假李不緊不慢的拿起茶杯,手指摩挲着,面孔似有回憶之色,但隱藏在眼眸深處的,卻是不安與後怕,還有痛苦。

  “你經歷的每一個瞬間,我都曾經歷,而我經歷的每一個瞬間,你卻永遠都無法想象,也永遠沒有機會知道。”

  爲了變成李星雲,假李喫了很多的苦,他身上的每一處疤痕,都在訴說着過往他的苦難經歷,而也正是因爲這些痛苦,假李對於李星雲的恨意已經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影子永遠只是影子,沒有一個真正的身份,如果想光明正大的站在天下人面前,那就只有取而代之!

  “爲何我不會知道?”

  面對李星雲的詢問,假李低下頭看了一眼茶杯,忽的又將眉宇抬起,帶着笑意的嘴角卻說出飽含殺機的話來。

  “因爲……你今天會死在這裏!”

  說着,假李用茶水遙遙一敬:“請!”

  李星雲放下茶壺,端起手中茶水,卻言道:“多謝!”

  說罷,兩人將茶水一飲而盡。

  孟凡和李存勖兩人卻各自搖着手中摺扇,眸光平靜的看着兩人,只不過孟凡的是一副戲外人的模樣,而李存勖的臉色卻在不經意間閃過一絲陰邪。

  兩人放下茶杯之後,李星雲本要重新拿起茶壺,卻被李存勖用摺扇止住。

  “讓客人自己動手終歸不美,還是我來吧!”

  只見李存勖從李星雲手中接過茶壺,分別給假李和李星雲兩人再續上一杯,而後一展手中摺扇:“請!”

  李星雲看向假李:“還有一事想要請教!”

  “但說無妨!”

  “你想要我如何死?”

  李星雲平靜無波的問出這個問題來,好像討論的不是自己的性命一般。

  假李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隨後朝着後方擺了擺手,對身後人示意。

  只見楚王世子馬希鉞拍了拍手掌,只見玄武門的城牆之上竟然出現無數弓箭手,張弓搭箭,弓弦拉滿,同時對準在場的李星雲、李存勖和孟凡三人。

  而這一幕,也貌似給了假李一些底氣。

  李星雲環視四周,彷彿不知危機,竟然笑道:“原來如此,早聽說楚國人箭法了得,看來我真的是必死無疑了。”

  假李看着李星雲這副神情,拿起茶杯的手忽然一頓,心中懷疑難不成李星雲還有什麼後手?

  而且他又將眼神瞥向李存勖和孟凡二人,只見兩人依舊泰然自若,彷彿根本沒有將其放在眼裏。

  但是,爲壯自己聲勢,假李還是堅持道:“不錯,也多虧我們身旁的這位提出要在玄武門相見。”

  “自古英雄成王敗寇,明年的今天,我會爲你,還有曾經死在此地的隱太子,同時上一柱香的。”

  話音未落。

  李星雲卻搖頭道:“錯!”

  “今日,我不會死!”

  假李放下手中茶杯,因爲心中不知李星雲的倚仗,於是冷哼一聲,試探道:“何出此言?”

  “因爲你我,有區別!”

  “你是指,我身上的傷疤?”

  李星雲搖搖頭道:“不,這雖是你我之間的區別,但區別之處並不在你我身上………”

  李星雲話未說盡,只聽得假李再次冷哼一聲。

  “看來你知道我說得是什麼。”

  李星雲目光灼灼的看向假李。

  假李卻自信笑道:“你指的是我身後的人?不錯,他們每個人心中都有算計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助我的。”

  “甚至,你死了,或者我死了,再或者我身旁的兩位,又或者你我二人包括這兩位皆死在此處,他們都無所謂。”

  “但至少,他們現在老老實實的站在我的身後,而你的人呢?”

  “張子凡在哪兒?”

  “陸林軒又在哪兒?”

  假李看着那茶杯,宛若看手中玩物一般,嘲諷道:“哈哈哈,我想起來了,你讓他們去了吳國搬救兵,可現在吳王也在我的身後。”

  “哼哼哼!”

  隨後,假李眸光忽然抬起,冷厲的看向李星雲道:“其實,你的生死對於我來說也沒有那麼重要,我倒是更希望你能活着,就像我曾經經歷的一樣。”

  “痛苦的活着!”

  假李這一點其實和孟凡很像,只能說不愧是雙胞胎兄弟,都喜歡殺人還要誅心。

  死或許對一個人來說很容易,但永遠沒有盡頭的折磨,纔是對於一個人最大的痛苦。

  所以,孟凡選擇了讓李星雲活,放他一馬,只不過李星雲之後的路卻早已經被孟凡安排得明明白白。

  取代不良帥,在陰暗的殺戮中痛苦麻木。

  就算是強如袁天罡的人,心性如此堅忍,在歷經大唐百年光陰,在不良帥的位子上僅僅坐了幾十年,也曾因爲見證了太多的陰暗與殺戮,而變得痛苦不堪,直言自己活膩了!

  膩的是朝堂之上循環往復的爾虞我詐,膩的是鮮血和慘叫化成的種種死亡,袁天罡演了百年,看了百年,只覺得簡直荒謬至極。

  甚至李淳風都曾說過,天下可憐者唯袁天罡一人而已。

  那李星雲呢?

  他承受得住嗎?

第324章 所謂“怪物”!

  面對假李的言論,李星雲只感覺一陣心寒。

  但孟凡卻老神自在,面容依舊悠閒,甚至隱隱還覺得自己這個哥哥還是不夠狠,肉體上的折磨算什麼?

  心靈上的煎熬纔是最折磨人的。

  袁天罡若沒有興復大唐的執念,若沒有曾答應給樊巧兒一個盛世大唐,若沒有看到那一絲生命之光,恐怕早就一蹶不振了。

  “爺只教我到看見打鐵花爲止!”

  “嗯!”

  “學成與否與你無關!”

  “嗯!”

  “我找誰報仇與你無關!”

  “嗯!”

  “我的死活也與你無關!”

  “嗯!”

  “事成之時,你我兩不相欠!”

  “絕不糾纏!”

  “我希望這世上不會再有我和我阿姐這樣的人了,大家都能活在盛世中,豐衣足食,怡然自得,想幹啥就幹啥,這樣,也就無需再有爺這樣的人了。”

  “如果我沒死的話,爺再陪我過生日吧!”

  三百年光陰已過,故人終究是黃土一抔,唯一還剩下的,只有袁天罡一人,默默承受着孤獨,負重前行。

  袁天罡一直所做的,除了大唐,更是爲了天下人,只不過他的目光着眼處太高,高到尋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

  縱觀古往今來,推演出那推背圖的那一刻,袁天罡便知曉了神州的未來,那滿地的猩羶。

  與承平數百年、甚至千年相比,這幾十年的陣痛,可以承受!

  與其讓一個沒有脊樑的朝堂取代大唐,還不如效仿昔日漢時光武帝,再造大唐,至少,大唐可不會像外族屈服。

  袁天罡心目中一直有着兩副景象,那是貞觀和開元年間,四夷賓服,萬邦來朝。

  而孟凡的目光高度,亦是袁天罡所難以企及的。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

  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

  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當然,還有兩方世界是特殊的,一者是孟凡前世所處的世界,已經不可追憶,再難返回。

  而另一方世界,就是一人之下世界了,最爲和前世世界相似的一朵花。

  至於畫江湖世界,說實話,在孟凡的眼中,和其他諸天萬界並沒有什麼太多不一樣。

  每個世界都擁有着自己的精彩,也有着鮮活的人物,孟凡可以對他們另眼相待,但卻不會一味護持。

  —————

  此時,玄武門的天空中泛起雷鳴。

  假李看着李星雲,不知真假的嘆息道:“只可惜這次,你沒有機會了,你已經失去了太多次機會了!”

  而那彷彿勝券在握的感覺,讓假李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李星雲則是用可憐的目光審視着對方,幽幽道:“我想,只有你纔會認爲袁天罡給的,叫做機會。”

  聽着李星雲的話,假李的面色突然一沉,眼神變得陰暗,似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憶。

  隨後,假李更是起身一拍桌子,情緒激動之下,連孟凡和李存勖都不避諱了,大聲辯駁道:“它當然叫做機會,你知道我爲什麼會出現嗎?”

  “就是因爲你的懦弱無能,推諉逃避,卻又不肯放手!”

  “不良帥給你創造了一切必要的條件,但你呢?”

  “打着順應天道的藉口說什麼自己志在山野,好啊,志在山野你找什麼龍泉寶藏,志在山野你今日又爲何來這玄武門赴我之邀?”

  “你心裏明明想要,卻又不肯承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知道你這樣讓我有多噁心嗎?”

  轟隆!

  天際響起一陣雷鳴。

  慘白的雷光映照在假李猙獰的面孔上,其眼眸深處的種種不甘,完全顯露在腥嗣媲啊�

  面對假李的質詢,李星雲不由得閉上眼睛,做出解釋道:“我不做皇帝,是因爲我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能力。”

  “就算我坐上那個位子,也改變不了民不聊生的現狀,我不復唐,是因爲我知道大唐的覆滅並非一蹴而就。”

  “它的基礎早已土崩瓦解,逆天而行只是自取滅亡,就算我真的稱帝又如何,只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大唐,終究還是要被再次覆滅。”

  “我今日來赴邀目的只有一個,我雖無能做主天下,可也絕不容許一個怪物毀了它!”

  “怪物”二字一出,孟凡,李存勖,還有假李三人齊齊看向李星雲。

  “哈哈哈哈!”

  假李忽然笑着癱坐在地上,語氣中不知摻雜着多少悲涼,到頭來他竟成了怪物?

  而且,他這個怪物的使命,還是爲了替李星雲擺平事情所被袁天罡一手創造出來的。

  正是因爲李星雲的不爭氣,纔有了他這個“怪物”的出現,現在李星雲又反過來阻止自己稱帝。

  李星雲既然口口聲聲不要,說是放棄,那自己爲何不能取?

  明明自己就是距離那個位置最近的那一個,到頭來李星雲又偏偏要阻止他。

  這副又當又立的模樣,讓假李極爲噁心。

  隨後,假李笑聲漸止,他抬眸看向李星雲,帶着憎恨,恨不得食肉寢皮。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