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那是隸屬三狼幫的混混。
望着他們殺馬特的身影,方漳f道:
“對不起,黑鍋交給你們背了。”
今天趕去臨港區,四處踩點。
本意是尋找機會,能先把喪彪這個人渣解決掉就好。
結果,恰巧撞見三狼幫和赤虎幫的人約在桑拿會所裏講數。
發現這個難得機會,方粘藱C拱火,火上加油,乾脆堂而皇之地把喪彪幹掉。
於是乎。
那個認出自己面貌的花臂男,成爲三狼幫收買的內應,反骨仔。
方盏纳矸菀矒u身一變,成爲三狼幫僱傭的金牌殺手。
冤有頭,債有主。
之後赤虎幫該如何行事,相信他們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如果能讓惡狗和惡狗撕咬起來,自己就可以安穩地看戲了。
“先生,就停這裏嗎?”
思緒聯翩之際,出租車已經穿過狹窄的街道,靠着筒子樓前的花壇停下。
方章勓裕⒖袒亓艘宦曀緳C:“是。”
隨即付錢,揹着挎包,走下車。
他現在的形象如同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任誰都猜不出。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會用刀割開一個人的喉嚨,親手殺死一條人命。
抬起頭,望了眼明暗相間的筒子樓,聽着熟悉的各種喧鬧聲。
方湛觳阶哌M樓道口。
然後沿着缺失燈泡的昏暗樓梯,一直上到九樓。
當他從包裏掏出鑰匙,望向家門時。
卻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門口處。
晚上溫度有點低,女孩身體縮成一團,雙手抱着膝蓋,嘴裏不停呵出白氣。
“溫欣,你怎麼蹲在這裏?”
聽到方諉栐挼穆曇簟�
女孩立刻雙眸閃亮,抬起頭欣喜地喊了一聲:
“方崭绺纾 �
見她仍然穿着生日那天的毛呢連衣裙,表面顯得有些髒。
方詹唤碱^皺起:
“你媽媽呢?是不是又出去不管你了?”
溫欣搖搖頭,隨後將剛纔擺在地上的一個小紙盒,用雙手捧起來遞給他。
“這是什麼?”
方漳柯对尞愔�
“你猜猜看。”
溫欣抿着嘴角,貌似在極力忍住笑意。
方毡羌庑崃诵幔宄芈劦揭还赡逃团c香精的味道。
瞬間明白是什麼東西,卻故意裝作不知,好奇地問她:
“是蘋果嗎?”
“不是。”
“那是橘子。”
“也不是。”
“我知道了,裏面藏着一隻小老鼠。”
方兆钺嶙龌腥淮笪驙睿檬挚隙ǖ恼Z氣說道。
溫欣登時忍俊不禁:“怎麼可能是小老鼠呢?”
隨後,她就迫不及待地把答案公佈出來:
“是我跟周姐姐學做的蛋糕啦,我今天第一次做成功,所以想特別送給你。”
方諘簳r沒接過來,先把門打開:
“外面冷,進屋裏再說。”
燈光打亮,映照出客廳光潔的地板,擺放整齊的傢俱。
“方崭绺纾慵艺媲瑴Q呀。”
溫欣有些好奇地探頭打量着。
見她不好意思踩進來,方瘴⑿ψ胚f過去一雙女式拖鞋。
溫欣走進屋子,將手中所捧的紙盒放在桌上。
然後小心翼翼地掀開盒蓋,露出裏面盛放的一個迷你奶油蛋糕。
蛋糕做得很別緻,頂部還撒了些麪包屑和糖霜。
見溫欣滿是期待地望着自己,方侦妒墙舆^手,張嘴咬了一口。
認真仔細地品嚐之後,稱讚道:
“很好喫,簡直和蛋糕店裏賣的都差不多。”
溫欣聞言,眼眸登時如彎彎的月牙兒。
雙手捧着臉蛋,目不轉睛地望着方眨坪醣绕鹱约簡说案舛加X得幸福。
方找矆笠晕⑿Γ谷幌硎芘⑦@份小小的心意。
當看見溫欣手指皮膚光滑如新,不禁想起之前買的凍瘡膏。
由於這幾天事情比較多,倒是忘記了。
於是開口問道:“溫欣你手上凍瘡好得這麼快?”
“我也不清楚。”
溫欣眨着眼睛,瞧着自己雙手:
“我就在心裏面想着凍瘡快點好起來,這樣可以多幹點活,然後它真的就消失了。”
聽着童言無忌的說法,方詹挥尚Φ溃�
“這麼神奇?看來你擁有特異功能了。”
“是啊。”
溫欣認真點頭:“周姐姐也誇我心靈手巧,學做東西很快,她還說以後開店,要請我過去幫忙呢!”
兩人坐在桌前,剛閒聊了幾句。
溫欣忽然想起一件事,旋即又起身告辭,跑到門口把鞋換上。
“我媽媽快下班了,我要在家裏開着燈,等她回來。”
方找姞睿瑩臉翘萏诓缓米撸妒怯H自把她送到地下室。
之後才重新上樓,推開門,回到家裏。
看着桌上還剩一半的蛋糕,嘴角不由微微揚起。
隨後打開電視機,繼續一口一口慢慢喫着蛋糕,看着八點檔的肥皂劇。
電視劇演繹的悲歡離合,人間煙火,以前總覺得有些遙遠和不真實。
現在卻覺得那些角色清晰又熟悉,像極了身邊之人,又或者就是自己。
即使腳下已是一片泥濘,但仍會在泥濘中撒下一顆叫做希望的種子。
期待着有一天,它能開出怒放的繁花。
想到這,方仗鹧垌虼巴夂诎当涞某鞘幸咕啊�
殺人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是一件是很恐怖的事情。
用刀割開一個活生生的人喉嚨。
皮肉翻卷,白骨森然。
鮮紅的血液隨着嗤嗤聲,如同噴泉般不斷濺射出來。
方帐种形兆〉侗鷷r,心中毫無波瀾。
刺穿目標身體時,甚至隱約有種興奮和愉悅之意。
事後回想起來,總有些不得勁。
似乎自己變得越來越冷酷嗜血,迷戀上奪走他人生命的快感,逐步往成爲殺人魔的深淵墮落。
不過——
現在這種異樣的心緒忽然間完全得到釋放。
“如果告訴溫慧儀母女,喪彪已經死了,她們應該會很開心吧?”
方盏吐曌哉Z,冰冷的眸光多了幾分暖色。
………………………………
深夜。
街道上空無一人,偶爾有車稀稀疏疏地駛過。
昏黃的路燈下,一輛外形普通的灰色轎車停靠在路邊。
“哈——啊,看來今晚是白做了。”
“乾脆早點收隊,回去睡覺吧。”
兩個便衣刑警坐在車裏,不停打着哈欠。
正是周永年手下的警員,阿邦和大頭聰。
阿邦滿心失望地說道:
“唉,本來還想再接再厲,好好表現立功,再抓一批黑幫污點證人回去,升職加薪有望。”
大頭聰則小聲嘀咕:
“會不會是線人騙我們啊?守了吳世豪公司一晚上,別說一點動靜沒有,連鬼影子都見不着。”
抱怨了幾句後,他又忍不住懷疑道:
“你說組長是不是替他那個準女婿出頭,才讓我們這幾天只管盯着三狼幫和赤虎幫的風聲?”
“噓,這話你別亂說,小心傳到老大耳朵裏……”
阿邦呵斥了他一句,隨後解釋道:
“這次行動可是署長親自簽署的,不僅僅是我們組的案子。”
“赤虎幫勢力擴張太快,做事太囂張,上面的大佬們明顯已經很不滿,所以我們一定要好好幹,抓住這個立功晉升的機會。”
“再說,赤虎幫早就想染指老城區,三狼幫一直和他們不對付,兩邊本就水火不容,現在有了導火索,即使今晚不打,明晚不打,早晚也要開打的。”
“那我們難道一直通宵守着啊?”
兩人小聲嘀咕着,忽然都往車窗前望去。
原本黑漆漆的吳氏貿易公司董事長辦公室,燈光忽然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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