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542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他雙手摩挲着滾燙的杯壁,聲音有些低沉:

  “雖然很辛苦,但心裏總憋着一股勁,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石承毅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也陷入了回憶:

  “我還記得,你在我帶的那批學員裏,本來資質平平,很不起眼。”

  “沒想到最後考覈,硬是靠着一股不服輸的蠻勁,拿了總分第三名,倒是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說話間,他的眼神飄向窗外那棵高大的銀杏樹,彷彿重新看見往日崢嶸歲月。

  “當年和現在的選拔方式可不一樣。”

  “那時候,咱們這些武者纔是隊裏的頂樑柱,個個都是經過至少十年苦練,纔有資格進入特搜隊。”

  “再往前三十年,我剛進訓練營的時候,厲首長還在,他親自給我們當教官。”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扎馬步站樁,一站就是兩個小時,晚上還得抹上傷藥,互相練排打功,疼得鬼哭狼嚎,但第二天,個個又都生龍活虎。”

  “正是因爲這種日復一日的刻苦訓練,才造就了我們強悍的體魄和堅韌不拔的意志,也纔有了特搜隊後來的赫赫威名。”

  “那時候,哪個不開眼的財閥世家敢跟我們叫板,國外的那些狗屁組織,聽了特搜隊的名號都得繞道走。”

  說到這裏,他收回目光,臉上的豪情漸漸褪去,化作一絲蕭索的自嘲。

  “哎,現在時代變了,科技進步了,有的是各種辦法增強實力。”

  “年輕隊員出任務,動不動先打一管強化藥劑,美其名曰‘效率’,哪還靜得下心練武。”

  “老師……”

  衛崢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天下大勢,非人力所能移也。”

  石承毅擺了擺手,神情似乎已經釋然:

  “現在哪個國家不在搞人體改造實驗?我對這些其實並沒有太多意見,只是覺得他們做得太過極端。”

  “武學終究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瑰寶,不能輕易就這樣拋棄,更應該深入研究,發揚光大。”

  “可就算我這麼想,沒有上面支持,也沒人願意相信。”

  “除非……能再出一個厲首長那樣的絕世人物,否則面對歷史潮流,咱們啊,終究是舊時代的殘黨,該認命還是得認命。”

  他絮絮叨叨地說着,最後又笑了笑:

  “人老了,嘴就碎,你別往心裏去。”

  衛崢看着這位昔日的恩師,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石承毅的退位,意味着特搜隊裏武者這個派系徹底失去了在總部的靠山。

  自此之後,羣龍無首,剩下的人日子只會更難過。

  “小衛啊,你也不用太擔心。”

  石承毅反而安慰起他:

  “以後多向那位顧次長靠攏,他初來乍到,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而且看起來,跟姓凌的不是一路人,或許……會善待你們這些老夥計。”

  看着老師這般模樣,衛崢終於忍不住,將自己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說了出來:

  “老師,學生這次來,其實是想向您彙報一件事。”

  “哦,什麼事,說來聽聽。”

  石承毅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神色平淡,彷彿對任何事都已提不起太大興趣。

  衛崢深吸一口氣,聲音隨即加重幾分:

  “我昨天,在馬師叔家裏,見到了一個真正的武學天才!”

  隨後他便將昨天見到方盏慕涍^,以及方漳侨缣柊銦霟岬臍鈭觯植赖娘埩浚�有那“觸摸到凝聚真我門檻”的修煉進度,一五一十地詳細描述了一遍。

  石承毅原本溫和的眼神,隨着衛崢的講述,慢慢變得銳利起來。

  當聽到“天人交感,引動天象”時,他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他在馬家水牢閉關,五天時間就成功立意,開始塑境,甚至引動了天象?”

  石承毅的聲音裏,多了一絲凝重。

  “千真萬確!”

  衛崢肯定地說道:

  “這種天賦,學生覺得……恐怕已經能和當年的厲首長相提並論了!”

  石承毅沉默了。

  他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隨後走到落地窗前,背對着衛崢,看着窗外庭院裏那棵枝繁葉茂的百年銀杏。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整個人的氣息,卻彷彿與這處書房隔絕開來,沉入了深不見底的思緒之中。

  衛崢的話,在他心中掀起的,何止是驚濤駭浪!

  一個能與年輕時的厲歸真相提並論的天才?

  他首先在心中盤算的,是這件事的真實性。

  衛崢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性格沉穩,絕不會無的放矢。

  那麼,這個叫方盏哪贻p人,其天賦至少也有衛崢描述的七八分。

  五天,立意,塑境,天人交感……

  這不是天賦,這是神蹟!

  這意味着什麼?

  石承毅的眼中精光一閃。

  這意味着,傳統武學一脈,或許還有翻盤的希望!

  姓凌的一派之所以能大行其道,靠的就是科研部那些能量產的“超級士兵”。

  他們確實比普通武者強大,卻有明顯上限,不僅根基不穩,精神層面還容易產生問題。

  而武者一脈,缺的從來不是底蘊,缺的只是一個能鎮得住場子、讓所有人敬服的巔峯戰力。

  這個方眨蛟S就是那根能撬動整個棋局的槓桿!

  他不需要去改變目前特搜隊的主流形勢,那不現實。

  但只要有他存在,只要他能以純粹的武道,展現出超越用實驗手段改造身體的力量。

  那麼,他就是一面活着的旗幟!

  就能將日漸式微、心灰意冷的武者派系重新凝聚起來!

  石承毅那顆早已古井無波的心,抑制不住地劇烈跳動起來。

  這不僅是爲了他自己,爲了那些追隨他卻被打壓多年的門生故吏,更是爲了將厲首長留下的傳承,在這支隊伍裏延續下去。

  他緩緩閉上雙眼,又猛地睜開,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讓他來見我!”

  石承毅霍然轉身,目光如電般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學生,語氣不容置疑。

  衛崢的臉上卻露出一絲苦笑:

  “老師,他恐怕來不了。”

  “爲何?”

  “他……對我們特搜隊,似乎不感興趣。”

  石承毅眉頭一皺:

  “他沒有和馬家那小子一起報考這次的春季選拔?”

  “沒有。”

  衛崢搖了搖頭:“我問過,馬東赫說是因爲背景審查過不了。”

  “背景審查?”

  石承毅冷哼一聲:

  “多大點事!如此天才,豈能埋沒於民間?理應爲國效力!”

  “人事科那幫人是幹什麼喫的?簡直是豈有此理!我現在就去跟他們好好理論理論!”

  說着,便起身走向着書桌,準備打電話問責,完全沒有之前那份平淡如水的氣度。

  “老師,您誤會了。”

  衛崢連忙勸阻:“不是背景審查被卡,而是他……壓根就沒報考。”

  石承毅腳步一頓,愣住了。

  衛崢解釋道:

  “我昨天從馬家離開後,就動用身份,去東都警視廳的檔案庫裏,調取了那個方盏馁Y料。”

  “他是獨生子,母親健在,但他的父親……在十七年前,因爲涉嫌一樁連環殺人案,葬身火場,警方給出的結論是畏罪自殺。”

  “如果只是單純的連環殺人案,問題倒還不大,咦饕幌乱材芙鉀Q。”

  “關鍵是,這樁案子,牽扯到了另一樁更大的事件。”

  “什麼事件?”

  衛崢一字一頓地說道:“光武門,槍擊案。”

  石承毅的瞳孔猛地一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件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可是載入大夏民國史冊,直接導致社會變革的大事件!

  民國早期,因爲軍政府的高壓統治,引發了民械膹娏也粷M。

  時年,一場聲勢浩大的抗議活動在東都爆發,數萬民凶呱辖诸^遊行。

  就在遊行隊伍經過光武門廣場時,一羣蒙面的槍手突然從周圍的建築中開火,對人羣進行無差別射擊。

  當場就有數十名無辜路人、記者倒在血泊之中,連當時一位著名的民權活動家都身受重傷,險些遇害。

  時任軍政府宣稱此事是反叛組織所爲,意圖製造混亂,嫁禍於人。

  但民懈静恍胚@套說辭,輿論於是徹底引爆,抗議的規模也空前擴大。

  這件事,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最終迫使軍政府下臺,將權力移交給新一屆的民選政府。

  新政府上任後,

第436章 案件真相,方盏母赣H

  書房內,一片靜謐。

  角落裏精緻的博山爐,爐口仍有青煙嫋嫋升起。

  陽光穿過窗戶,恰好落在書案上那張尚未收起的宣紙上。

  金色的光斑,將鋒芒內斂的“藏”字映照得愈發顯眼。

  石承毅沒有說話,只是揹着手,站在窗前,靜靜地望着庭院。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坐在沙發上的衛崢卻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勢正從老師身上瀰漫開來,沉凝如山。

  “光武門槍擊案……”

  石承毅在心底默唸着,平靜的表面之下,早已是波濤翻湧。

  這六個字,對普通人而言,或許只是歷史教科書上的一段鉛字,一樁改變了國家走向的重大事件。

  但對他來說,那卻是一灘深不見底的渾水,也是他職業生涯中少有的一次滑鐵盧。

  當年,軍政府與新舊勢力博弈膠着,政商兩界暗流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