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這種活不涉及核心機密,而赤虎幫作爲地頭蛇,對周邊街區的熟悉程度遠超從外面調來的人手,諾亞高層十有八九會同意這個提議。”
瀟灑在腦海中將這番話迅速過了一遍,牢牢記住後,隨即應聲道:
“我明白了,會長。”
他雖然不清楚會長究竟要採取什麼行動,但聽命行事是身爲屬下的本能,更是對會長的絕對信任。
經過這段時間的“耳濡目染”,他已經很清楚會長的立場,也知道這個神祕的諾亞組織就是新成立的“光照會”頭號敵人。
現在既然能夠找到機會削弱對手,他自然要竭盡所能,在這場行動中發揮自己的作用。
瀟灑壓抑着興奮之意,頓時拍起馬屁:
“會長,您這一招實在是太高了。”
“我保證會讓陳琛明白,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自救機會,他沒有理由拒絕。”
“還有。”
方照Z氣沉穩,聲音穿透意識,清晰地落在瀟灑的腦海中。
“你可以告訴他,只要辦好這件事,我們‘光照會’,不介意吸納赤虎幫爲外圍勢力。”
“屆時,他的親人以及自身安全,將由我們來保障。”
“是,會長!我一定把您的意思,原封不動地傳達到。”
“去吧。”
隨着最後一個字音落下,那種徽衷谀X海中的無上威嚴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瀟灑渾身一鬆,這才發現自己後背,不知何時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每一次與會長對話,都像是一場嚴苛的考驗。
但那種掌控一切的力量,深不可測的智慧,又讓他感到無比的振奮和崇拜。
能跟隨這樣的絕世人物,爲他鞍前馬後地效勞,纔是自己這種身份卑微的底層平民出人頭地的唯一機會。
瀟灑眼中閃爍着憧憬的光芒,心中對之前形勢的擔憂蕩然無存,滿是建功立業的渴望。
………………………………
燈光未開的客廳內,一片漆黑。
方毡P膝坐在地板上,緩緩睜開了雙眼。
瞳孔中一縷精光一閃而逝,隨即隱沒於深邃的黑眸之中。
他站起身,赤着腳,悄無聲息地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倒映出他輪廓分明的身影,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充滿了內斂的力量。
此刻,窗外夜色正濃。
一輪明月懸於天際,清冷的光輝灑在廣闊無垠的海面上,鋪成一條碎銀之路。
遠處的海濱公路上,車燈更是匯成一條流淌的光河。
與鱗次櫛比的高樓交相輝映,勾勒出這座海濱城市的剪影。
特搜隊、諾亞組織、以及隱藏在幕後的自己……
如同三頭在黑暗叢林中對峙的野獸。
彼此警惕,互相試探,都在等待對方露出破綻,好給予致命一擊。
方諒牟幌嘈藕唵蔚目陬^合作。
程嘉樹需要藉助他的能力,共同對付諾亞組織,這本身沒有問題。
但問題在於,合作的另一方是特搜隊這種官方執法機構。
一旦諾亞組織覆滅,誰能保證這頭盤踞在本土、勢力更龐大的猛獸不會調轉爪牙,對付自己?
一個頭號敵人倒下,只會讓特搜隊騰出更多的精力,擁有更多可以調遣的人手,來追捕自己這種無法掌控的“危險分子”。
方兆旖俏⑽⒐雌穑壑虚W爍着冷冽的光芒。
週末的行動計劃,他當然不會缺席。
只不過,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加入這場盛宴。
這一次,他要成爲這場獵殺遊戲中,最可怕的變數。
同時……
方漳抗馍铄洌竭^城市天際線,投向更高遠的夜空。
無數星辰,在墨藍色的浩渺天穹中閃爍着微光。
它們冷寂而璀璨,彷彿遙遠的注視,傳遞着某種隱祕的信號。
一個長久以來盤桓於心,卻始終未曾付諸實踐的瘋狂設想。
如今,似乎終於等到了一個最合適的舞臺。
“那麼……”
方昭凵耖W亮,暗下決心。
在此之前,就先做好迎戰的準備吧。
………………………………
數日後,週六,上午九點。
一輛嶄新的黑色路虎,平穩地駛入田心村那條坑窪不平的水泥路。
硬朗的車身線條和粗獷的輪胎,與周圍略顯陳舊的城鄉結合部景象,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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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依舊停着那幾輛熟悉的豪車。
只是今天,當他從駕駛座上下來時,迎接他的不再是馬東赫那鬼鬼祟祟的目光。
因爲這傢伙爲了應付特搜隊的複試,迫不得已,再次投入閉關修煉的苦日子中。
院門早已敞開,吳德旺教授正站在門口,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彷彿專程在等他。
“阿諄砹耍镁貌灰姡爝M,幾位師叔們都等着你呢。”
“吳師叔。”
方斩Y貌地點頭致意,邁步走進院中。
院子裏的景象和第一次來時截然不同。
沒有了那種故作高深的江湖習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鬆甚至熱絡的氛圍。
身爲會長的馬健國正坐在石桌旁,手持一把紫砂壺,慢悠悠地將琥珀色的茶湯斟入品茗杯中。
形意拳張海祥和鷹爪功陳子振兩位師叔,則圍坐在一旁。
兩人對着一副棋盤,爲了一步“炮打雙車”的棋路爭得面紅耳赤。
只有董雲川負手而立,站在院子中央,擺出一個沉穩的三體式樁功,神情肅穆,似乎在體悟着什麼。
武學研究會的幾位資深元老,今日悉數到場。
聽到門口的動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下棋的忘了爭吵,品茶的停了動作,站樁的也緩緩收了功。
那眼神複雜至極,混雜着好奇、驚歎、欣賞,以及一種看待稀世珍寶般的熾熱。
“阿眨瑏恚!�
馬健國笑着招了招手,親自爲他斟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你董師叔把事情都跟我們說了。”
“好小子,我們這羣老傢伙練了一輩子,還不如你半年苦功。”
他將茶杯輕輕遞送過來,語氣中沒有絲毫嫉妒,只有發自內心的讚歎與欣慰。
方盏懒寺曋x,在石凳上坐下,姿態謙遜:
“我也是邭夂茫瑴惽擅搅艘恍╅T道,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向各位師長請教。”
“邭猓俊�
一旁剛輸了棋的張海祥從棋盤上抬起頭,嗓門洪亮:
“老董那手‘掌中沸水’的功夫,是他壓箱底的絕活,你輕輕鬆鬆就做到了,這可不是‘邭狻瘍蓚�字能解釋的。”
“就是。”
鷹爪功陳子振也湊了過來,一雙眼睛在方丈砩蟻砘卮蛄浚袷且创┧墓趋澜浗j。
“小子,你這身板看着也不像很壯啊,真能這麼快練出氣來嗎?”
他說着,伸出那雙骨節粗大的手,在方盏氖直凵夏罅四螅S即眉頭一皺:
“咦,這肌肉……怎麼跟石頭一樣硬?”
董雲川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一巴掌拍開陳子振的手,沒好氣地喝道:
“去去去,你那鷹爪功別把阿战o抓傷了。”
此刻的他,一改初見時的嚴厲與挑剔,反而成了最袒護方盏娜恕�
董雲川環視一圈,哼了一聲:
“你們這幾個老傢伙就是這樣,眼界窄,見識少,自己做不到,就以爲別人也做不到。”
他轉向方眨Z氣立刻溫和下來,帶着幾分得意:
“阿眨颂t虛了,就壓不住場子。”
“來,別跟他們廢話,代表我們法律人士,給這幾個沒見過世面的老傢伙展示一下,讓他們開開眼!”
馬建國含笑不語,只是端着茶杯,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其他三位老爺子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方铡�
看來都想要親眼目睹一次,董雲川口中所謂“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究竟能做到何種程度。
方漳抗鈷哌^腥说纳裆�
考慮了片刻,緩緩點頭,隨即起身,走到了院子中央。
第385章 氣功五大層次,真元鑄鼎
午前的陽光正好。
透過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在地面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掛在樹梢的蛔友Y,一隻黑羽八哥發出清脆鳴叫,爲這方小院平添了幾分寧靜。
然而,當方照径ǖ哪且豢獭�
這片寧靜彷彿被一種無形的氣場所排開。
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沉腰坐馬。
只是擺出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馬步,整個人卻好像發生根本性的蛻變。
如果說,剛纔他還是一個謙遜有禮的晚輩。
那麼此刻,他便隱約流露出一種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
彷彿他不是站在那裏,而是從地面生長出來的一座石像,沉穩厚重,與腳下大地融爲一體。
院內的鳥鳴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歇。
坐在石桌旁的幾位老爺子,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連馬建國都放下了手中的茶壺,眼神專注到了極點。
方针p目微闔,呼吸悠長。
下一秒,異變陡生。
先是一陣低沉的嗡鳴,恍如古鐘被敲響後,那悠遠不絕的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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