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465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下一秒,視野陡然重新恢復清晰。

  一股混雜着飯菜香氣和老舊傢俱味道的暖意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張小小的四方桌,桌上擺着三菜一湯。

  一盤油光鋥亮的紅燒排骨,一盤炒得翠綠的青菜,還有一碟拍黃瓜和一碗冒着熱氣的鹹菜豆腐湯。

  對於普通家庭而言,這已是相當豐盛的一餐。

  “阿仁,多喫點肉,你看你最近都累瘦了。”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方胀ㄟ^瀟灑的眼睛,看到對面坐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

  她雙眼雖然睜着,但眼珠渾濁無光,沒有焦距,顯然已經失明多年。

  但她的臉龐上,卻帶着滿足而安詳的笑容。

  正是瀟灑的母親,李桂芬。

  “媽,我不瘦,壯着呢。”

  瀟灑聲音傳來,帶着一種刻意放緩的柔和:

  “您也喫,上次去體檢,醫生都說了,您現在得多補充維生素和蛋白質。”

  說着,瀟灑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排骨,仔細剔掉骨頭,把肉放進母親的碗裏。

  方諞]有立刻出聲打擾。

  他像一個沉默的幽靈,靜靜地“坐”在這張餐桌上,觀察着眼前一切。

  這個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屋,比上次見到時敞亮了不少。

  牆壁重新粉刷過,角落裏多了一臺嶄新的液晶電視。

  雖然屏幕不大,但對於這個家庭而言,已是奢侈品。

  瀟灑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地攤貨,而是一件看起來頗有質感的襯衫。

  他坐姿很直,喫相變得斯文了許多,不像以前那樣狼吞虎嚥。

  看得出,他在努力適應新的身份,也在努力讓母親過上更好的生活。

  “阿仁,你在公司……工作還順利吧?沒被人欺負吧?”

  李桂芬一邊慢慢咀嚼着,一邊關切地問道。

  “順利,當然順利。”

  瀟灑立刻回答,語氣輕鬆:

  “媽您放心,我現在可是部門主管的助理,手底下也管着幾個人呢,而且陳總很看重我,沒人敢欺負我。”

  “那就好,那就好。”

  李桂芬欣慰地點點頭:

  “你啊,做事要勤快,少說話,多做事。咱們這種人家,能有份體面工作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知道啦,媽。”

  瀟灑嘴裏嚼着米飯,笑呵呵地回道。

  方漳乜醋胚@一切。

  他看到瀟灑在喫完晚飯後,熟練地收拾碗筷,搶着去廚房洗碗。

  狹小的廚房顯得有些侷促,但他動作卻格外認真。

  水流聲嘩嘩作響,一邊洗着鍋,一邊還哼着不成調的曲子。

  直到瀟灑擦乾手,從廚房裏走出來,方詹艣Q定結束這片刻的寧靜。

  隨後凝聚意識,在瀟灑的腦海深處,用一種平穩無波的聲線,呼喚了一聲。

  “阿仁。”

  正在給母親倒水的瀟灑,身體猛地一僵。

  毫無徵兆的呼喚聲,讓他手裏的暖水瓶差點脫手而出。

  會長!

  瀟灑腦子“嗡”的一聲,心跳驟然一緊。

  因爲按照之前兩人的約定,如果事態緊急,他可以直接在心裏默唸會長的尊名。

  然後通過某種精神鏈接的神奇方式,彼此取得聯繫,及時做出應對措施。

  如果只是日常工作彙報之類,就用電話聯絡。

  幾天前,會長才剛剛下令,爲了規避風險,暫時中斷一切不必要的聯絡。

  而現在,會長竟然又主動聯繫自己。

  這隻意味着一件事——有極其重要,甚至可能關乎生死的任務要下達。

  “阿仁,怎麼了?水灑了?”

  李桂芬耳朵很靈,聽到了水杯晃動的聲音。

  “沒,沒事,媽。”

  瀟灑迅速穩住心神,將水杯遞過去,聲音控制得很好,聽不出絲毫異樣。

  “我就是有點累了,想回屋躺一會。”

  “去吧,累了就早點歇着,明天還要上班。”

  瀟灑應了一聲,快步走進自己的臥室,反手便將門輕輕關上,並落了鎖。

  他靠在門後,深吸一口氣,恭敬地在心中回應:

  “會長,阿仁在,請您指示。”

第384章 給老傢伙們開開眼界

  “阿仁。”

  方章曇粼俅雾懫穑缤L拂過湖面,直抵蕭灑心底。

  “這段時間,陳琛那邊,有什麼新動靜?”

  聽到熟悉的口吻,瀟灑精神一振,立刻恭敬地回道:

  “會長,關於陳琛的動向,我本來正準備對您進行一次階段性的工作總結報告。”

  “既然您這會問起了,我就把目前掌握的情況,先跟您彙報一下。”

  他模仿着從公司高管身上學來的腔調,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專業、更有條理。

  “自從賈亮被殺的事情發生之後,陳琛這個人,明顯變得特別不踏實,疑神疑鬼的。”

  “他不僅在遠琛集團和赤虎幫內部頻繁進行人事調動,還多次找我談話,說是想和您親自見一面,談論深入合作之事。”

  “因爲會長您之前說過,這段時間要儘量保持低調,尤其陳琛和我都被諾亞組織盯上,容易暴露底細。”

  “所以,都被我以‘時機尚未成熟,會長自有安排’爲由,暫時給擋回去了。”

  方章犕晡⑽㈩h首,隨後又問道:

  “那晚陳琛參加了諾亞組織的會議,後續有什麼進展?”

  “是的,會長,這正是本次彙報的重點。”

  瀟灑語氣頓時變得小心翼翼,彷彿在傳遞一個重磅消息。

  “上次您提到過那個從陳琛辦公室出來的年輕人,我事後留意了,確實是諾亞組織的高級幹部,名叫卓峯。”

  “這人特意過來遠琛集團,就是專門盯着陳琛和赤虎幫那些高層,調查他們手腳收否乾淨,有沒有暗中勾結外敵。”

  瀟灑在腦海中停頓了一下,努力組織着更準確的措辭。

  “陳琛有一次喝多了,跟我吐露了一些心底話,再加上我從劉祕書那套出來的情報分析,諾亞藥業被神祕勢力入侵的事情,在諾亞組織內部引起了挺大的震動。”

  “他們當晚召開的緊急會議,名義上是商討對策,但陳琛私底下的感覺,更像是一場針對他們這些外圍附屬勢力的壓力測試和內部審查。”

  瀟灑用着自己新學的管理學詞彙,故作老練地說道:

  “最關鍵的一點是,諾亞組織剛從總部緊急調來了一支精銳的安保隊伍,直接入駐了藥業公司大樓。”

  “這說明,諾亞組織的核心決策層,對陳琛這種依附於他們的‘地方合作伙伴’,已經產生了嚴重的信任危機。”

  “用陳琛的原話說,那幫傢伙把他當槍使喚,還是不裝子彈的那種,隨時準備丟掉。”

  “陳琛能看清自己的處境,還不算太蠢。”

  方盏卦u價了一句,聽不出是讚許還是陳述事實。

  但在瀟灑聽來,卻彷彿是對自己工作彙報的認可,心頭不由一喜。

  “會長。”

  瀟灑心中一動,壯着膽子加入了自己的一點分析:

  “屬下覺得,諾亞藥業這事,陳琛格外上心,好像關係到他的身家性命一樣。”

  “而且,以我這段時間在他身邊觀察,遠琛集團和赤虎幫表面上很風光,實際內部人心浮動,情況比較緊張。”

  “陳琛害怕諾亞組織把他當成棄子給處理了,所以到處尋找足夠強大的勢力投靠。”

  “雖然現在和我們‘光照會’接觸,但他又有點害怕您的力量,顯得有些猶豫,左右搖擺不定。”

  說到這裏,瀟灑舔了舔乾澀的嘴脣,通過精神鏈接繼續表達自己的見解。

  “我個人認爲,陳琛現在就像站在一條四處漏水的破船上,特別需要一根能救命的稻草。”

  “這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最好讓赤虎幫徹底站到我們這條船上,再也下不來。”

  “那樣的話,有了赤虎幫的資源和人手相助,我們光照會今後發展也能更加迅速和方便。”

  “分析得不錯,阿仁。”

  方章曇粞Y帶上了一絲讚賞:

  “看來這段時間在遠琛集團上班,學習企業管理,確實很有收穫。”

  這番話如同冬日裏一縷微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瀟灑心頭緊張之意,讓他感到莫大的鼓舞。

  “全靠會長栽培!”

  瀟灑頓時覺一股熱流湧遍全身,臉上甚至泛起一絲紅暈。

  能得到會長的肯定,似乎比什麼獎賞都更讓人滿足。

  他連忙在心中恭敬地回應:

  “屬下只是盡力學習,提升自己的能力,希望能跟上會長的腳步,爲光照會盡綿薄之力,不辜負您的期望!”

  這小詞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是從哪學來的。

  但此刻說出來,卻帶着一股發自內心的真铡�

  方振雎犉蹋⑽⒁恍Α�

  隨後,肅然說道:

  “阿仁,現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請會長吩咐!”

  瀟灑依舊像打了雞血一樣,立刻挺直了腰板,聲音充滿堅定。

  “明天,你找個合適的機會,去和陳琛祕密談一談。”

  方詹患膊恍斓卣f道:

  “告訴他,諾亞藥業現在處於風暴的中心,這既是危機,也是機遇。”

  “他們剛經歷變故,又調來了總部人手,內部必然缺少熟悉本地情況、又足夠可靠的基層力量,這是一個絕佳的切入點。”

  “讓他主動請纓,利用赤虎幫的勢力,去負責諾亞藥業最外圍的安保工作。”

  “名義上,是爲組織分憂,展現忠心,實際上,是把我們的眼睛,安插到敵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