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447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這個殺人狂魔便銷聲匿跡,許久未曾露面,似乎連自己苦心經營的演藝事業都準備放棄了。

  若非徐浩提供的那串詭異的“咒語密碼”,高晉也無法進入那個特殊的意識空間,與對方取得聯繫。

  在那如同虛幻夢境的聊天室內,兩人已經進行了初步的接觸。

  高晉很坦盏乇砻鞑t自己的身份與來意,開門見山地邀請對方聯手。

  他很清楚,諾亞組織是他們共同的敵人,雙方有着最堅實的合作基礎。

  更何況,現在的微笑惡魔,正遭受着惱羞成怒的諾亞組織全力追捕,形勢岌岌可危。

  身爲特搜隊高級搜查官的高晉,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個雪中送炭的強大外援。

  在深思熟慮之後,微笑惡魔終於被說服。

  兩人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今晚,他們便將第一個目標,放在了諾亞藥業上,試圖從這裏,找到撕開那個龐然大物的一道缺口。

  “你剛纔潛入大廈,發現了什麼?”

  高晉直入主題,不想浪費任何時間。

  “我按照你給的提示,確實找到了實驗區的位置。”

  程嘉樹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過,那裏警衛十分森嚴,我在潛入時,不小心觸碰到了激光感應警報器。”

  迎着高晉帶着審視的目光,他攤了攤手,進一步解釋道:

  “他們使用了高度準直的激光系統,這些激光束髮散角度很小,監測距離很長,還配合了微波和紅外複合感應器,形成了立體的探測網格。”

  “實驗區周圍五十米範圍內,除了巡邏的守衛,到處都是這些東西,相互之間還有邏輯聯動。網格密度目測已經達到了釐米級,想繞過去真的很難。”

  “只能說,幸好去的人是我,如果換成你們特搜隊的人,別說接近核心區域,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數。”

  聽着對方如此專業的描述,高晉不由眉頭緊鎖:

  “以你的能力,也無法滲透進安保系統嗎?”

  程嘉樹發出一聲輕笑,笑聲中帶着一絲自嘲:

  “高長官,除非我能變成一隻蒼蠅或者蚊子,否則根本不可能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穿越過去。”

  “當然,如果你能製造一個機會,讓我事先在實驗區內部設置一個座標點,我保證能帶着你,直接穿過那道警戒線,出現在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高晉聞言,微微頷首:

  “是嗎?我會考慮的。”

  那張嚴肅的國字臉看不出情緒,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程嘉樹面具後的目光微微一閃,心中有些詫異。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個黑臉包公的傢伙,手裏的牌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要多。

  他之所以會答應與特搜隊合作,除了形勢所迫,也是因爲事先通過特殊渠道,對這位高長官的底細有所瞭解。

  說好聽點,此人嫉惡如仇,言而有信,體恤下屬,在特搜隊內威望頗高,很有名氣。

  說難聽點,這傢伙脾氣犟得像一頭驢,經常頂撞上司,惹到禍事,是個不折不扣的刺頭。

  但也正因如此,才讓程嘉樹稍微放下心來,這種人品行應該沒問題,至少不會輕易在背後捅刀子。

  爲了表示找猓矤懥烁玫睾献鳎喟炎约簱碛械奶厥饽芰σ哺嬖V了對方。

  反正對方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甚至掌握着聯繫自己的咒語密碼,想查到這點能力資料,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出生於破落世家的他,雖然沒過上幾天真正的財閥公子生活,但見識仍在,他從來不敢輕視特搜隊的情報能力。

  不過,必要的警惕心,他從未放下。

  畢竟,從某種層面來說,兩人之間一個是官,一個是匪,他們天然就處於對立面。

  諸多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程嘉樹話鋒一轉,試探性地問道:

  “高長官,你真的確定,諾亞藥業的實驗區裏,有你想要的東西?能憑那些東西,扳倒他們?”

  高晉聞言,微微一怔。

  這傢伙,不是諾亞組織的高層叛徒嗎?怎麼又懷疑起這一點來?

  轉念一想,對方叛逃已久,或許確實不清楚諾亞藥業祕密進行的人體實驗項目。

  又或者,是想徹底撇清和過去的關係,裝做一無所知。

  高晉沉吟片刻,決定透露一些信息。

  “如果沒有問題,他們何必設置如此嚴密的安保級別?”

  他反問了一句,隨後將目光投向天台對面,那座燈光重新點亮的大廈。

  彷彿能看到樓層內部的森嚴守備。

  “那些警衛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表現得越是緊張,就說明那裏隱藏的祕密越是重大。”

  “諾亞藥業是一家跨國集團,董事會和股東構成看起來都很清白,但它幕後的掌控者,就是諾亞組織,這點毫無疑問。”

  “他們一直在祕密從事非法的基因改造實驗,用特製的藥劑強行撕裂人體的基因鏈,再迫使其以一種扭曲的方式重組,將活生生的人變成只知殺戮的怪物。”

  他描述的語氣平靜,內容卻令人不寒而慄。

  “在這個過程中,絕大多數實驗體會在極致的痛苦中崩潰死亡,連一具完整的屍首都留不下。”

  “而那些僥倖活下來的,意識也會被囚禁在陌生的怪物軀體裏,名字和過去被徹底抹去,只剩下一個冰冷的編號,淪爲他們用完即棄的工具。”

  “我想,微笑惡魔先生,你就算不清楚具體內情,對此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高晉點到爲止,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血腥殘忍的話題,以免勾起對方不好的回憶。

  “只要我們能找到確鑿的證據,將諾亞藥業隱藏的罪惡公之於校m然不能說徹底扳倒諾亞組織,但至少能斬斷他們在東都的爪牙。”

  “到時候,你就能重獲自由,迴歸正常的生活。”

  “而諾亞組織就算想捲土重來,也需要很長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至少能讓你擺脫他們的陰影,免受他們的打擾。”

  說到這,高晉頓了頓,凝視着程嘉樹那張慘白的面具,語氣諔┑貟伋隽艘粋�橄欖枝。

  “當然,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特搜隊尋求庇護,我也可以做你的擔保人。”

  “你不用擔心身份問題,我們特搜隊的歷史上,其實也有過世家子弟加入的先例。”

  “呵呵,多謝高長官。”

  程嘉樹笑了笑,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刻答應。

  他心中很清楚,對方出於某種原因,把自己誤認成了那個傳說中的殺人魔“白梟”。

  這個誤會,對他而言,暫時看來利大於弊。

  可以讓自己更方便地利用特搜隊的力量,去達成自己心中隱藏的目的,何樂而不爲。

  “你的計劃方向是不錯。”

  程嘉樹想了想,隨後說道:

  “但只憑我們兩個人的力量,就算能潛入實驗區,拿到資料,恐怕也很難全身而退。”

  “實驗資料被盜,機密信息泄露,諾亞組組織肯定會狗急跳牆,不擇手段。”

  “實話實說,我的能力發動有一定的限制,很難保證在那種重重包圍的情況下,順利脫困。”

  “我能做的,就是盡力偷取資料,後續應付諾亞組織的圍堵追殺,還得靠你們特搜隊來解決。”

  “而且,如果你的猜測屬實,那棟大廈裏,肯定有許多高手坐鎮,我剛纔在裏面,就隱約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強大氣息。”

  聽完程嘉樹的話,高晉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僅靠兩個人的武力強闖,肯定不行。”

  他坦然承認道:

  “因爲上面的命令,針對諾亞組織的所有行動暫時中止,我現在無法調動隊內的力量。”

  “不過,我還有幾個信得過的心腹可以用,到時候再製定一個穩妥周全的計劃,安排好撤退路線……”

  高晉眉頭微擰,沉吟說道。

  程嘉樹見狀,趁機提議道:

  “我倒是可以邀請一個朋友參加行動。”

  隨後,又補充了一句,打消對方的疑慮:

  “此人同樣和諾亞組織有仇,你不用擔心他會背叛我們,泄露祕密。”

  高晉眼神微亮,問道:

  “這人是誰,實力如何?”

  “抱歉,我這位朋友比較害羞內向,有點社交恐懼。”

  程嘉樹面具後的嘴角微微揚起,聲音裏帶着一絲莫名的笑意:

  “在得到他同意前,我暫時不能透露他的信息,但你可以放心,他的實力,應該和我不相上下。”

  高晉思索片刻,最終同意了。

  能多一個強援,當然是好事。

  兩人站在天台邊緣,夜風將他們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對面那座閃爍着白色“NOAH”徽標的摩天大樓,如同一頭蟄伏在鋼鐵叢林中的龐然巨獸。

  他們眺望着燈光逐漸熄滅的樓層,低聲討論,修正着計劃的具體細節。

  十幾分鍾後,又初步談妥一些緊急預案。

  “高長官,下次線下見面,麻煩找個高檔點的會所或餐廳。”

  程嘉樹伸了個懶腰,笑着準備告辭,面具後的那雙眼睛綻放出異樣光芒。

  “總在這種天台上吹風,西北風都快喝飽了……”

  說話的同時,他身體周圍的空氣,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

  嗡——

  一聲低沉而奇異的鳴響,憑空產生。

  他身前的空間,彷彿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出現了清晰可見的扭曲。

  光線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向着他身前的一點匯聚,塌陷,形成一個不斷向內旋轉的漆黑漩渦。

  那漩渦如同活物般,猛然擴張,又驟然收縮,以無可抗拒的引力,徽肿〕碳螛涞纳碛啊�

  他的身影像被這力量強行擰動、拉扯着,從邊緣開始,一片片、一寸寸地被捲入那個漆黑的入口。

  只留下一絲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很快便被凜冽的夜風吹散、抹平。

  高晉望着空無一人的天台,眼神在夜色中閃爍不定。

  雖然已經見識過一次,但這種神出鬼沒的能力,依舊讓他感到驚訝暗歎。

  欣賞之餘,他的臉龐上,卻又浮現出一絲疑惑。

  他沒有立刻離開此地,而是慢慢走到天台的邊緣。

  俯瞰着下方車水馬龍的城市,陷入沉思之中。

  上次在那個意識空間裏,只聽到“白梟”的聲音,他還沒有多想。

  畢竟聲音這種東西,最容易模仿和改變。

  但這次線下見面,他卻感覺到了明顯的異常。

  雖然對方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但言行舉止間,彬彬有禮,透着一股揮之不去的陰柔氣息。

  這和那晚在公路荒地裏,他親眼所見的那個如兇獸般狂暴、渾身散發着陽剛血氣的肌肉猛男,截然不同。

  一個如火,一個如水,氣質的差異實在太大了。

  而且,他臉上這張惡鬼面具的制式,似乎也與記憶中的那張白梟面具,有些許出入,更像是粗糙的仿製品。

  高晉不免產生一個荒誕的懷疑。

  難不成,這傢伙患有人格分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