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方諞]興趣聽這些。
算了,從結果來看,馬東赫這步棋走得也不算錯,至少動了點腦子。
隨即又問道:
“你剛纔只說瀟灑,另外一個人呢?”
“死了。”
馬東赫稍作停頓,解釋道:
“三個月前,赤虎幫和三狼幫那場混戰,另外一個人腿傷沒好利索,當場就被赤虎幫的人砍死了。”
“瀟灑算是邭夂茫诨靵y中,被趕到的警察給逮捕,進去喫了幾個月牢飯當養傷,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出來了吧……”
兩人繼續聊了會後。
方諕鞌嚯娫挘忾W爍,陷入沉思。
瀟灑這次遭遇的綁架事件。
究竟是赤虎幫,依舊沒有放棄追查粉廠的事?
還是諾亞組織,將懷疑的目標又轉移到自己身上?
亦或是,來自另外勢力的窺探?
第331章 令人神往的殺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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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林立,霓虹閃爍,宛若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
在這其間,某棟寫字樓的頂層辦公室內,依舊燈火通明。
似乎還有人在忙於工作。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鋪着一張柔軟厚重的羊毛地毯。
寬大的紅木班臺桌上,擺放着一個純金打造的菸灰缸,一尊紅臉長髯的關公像。
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有種庸俗而炫目的張揚感。
桌後的牆壁上,則懸掛着一幅格調高雅的《大展鴻圖》書法橫幅。
隱隱透露出此間主人隱藏於土豪裝潢中,頗爲遠大的志向。
瀟灑雙手被麻繩反綁在身後,狼狽無比地跪在牆角處。
原本還算英俊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眶腫脹,嘴角破裂,甚至還沾着尚未乾涸的血跡。
顯然他被帶到這裏後,又結結實實地捱了不少揍。
房間中央,那五個看守他的混混正圍坐在沙發前的茶几旁,抽着煙,大聲喧譁着打牌。
“媽的,對K!炸了!”
“操,怎麼又是你贏錢,你小子今天走狗屎吡藛幔俊�
“哈哈,拿來吧你!”
一個嘴裏叼着煙的長髮男,張開雙臂,利索地把桌上的鈔票全部掃到自己面前。
正是之前用匕首威脅瀟灑,拿球棒砸他腦門的那名混混。
“阿飛,你他媽是不是出老千了?”
輸了錢的瘦高個則滿臉不服氣,罵罵咧咧地站起來。
他走到牆角處,一腳踹在瀟灑身上,惡狠狠地罵道:
“都特麼怪你這個倒黴鬼,把黴呷珎鹘o我了!”
瀟灑悶哼一聲,疼得弓起了身子,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冷汗從額頭涔涔而下。
但他死死咬着牙,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沙發上的其他人見狀,非但沒有阻止,反而粜ζ饋恚�
“阿全,輸不起就拿人撒氣啊?”
“就是,你看你那熊樣,給瀟灑哥按個摩都這麼大勁兒。”
這時,那個疤臉男開口說道:
“行了,下手輕點,等會老大還要問話,弄死了你們誰負責?”
阿全聞言,這才悻悻然地收起腿。
另一個染着黃毛的混混吐了個菸圈,有些不耐煩地問:
“疤哥,這都等了大半天,幫主怎麼還沒來啊?”
“是啊,幫主不是叫我們把人帶過來嗎?”
其他人也忍不住嘀咕了幾句。
“耐心點。”
疤臉男解釋道:
“下午我給老大打電話的時候,劉祕書說了,他正在招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晚上估計還得陪着喫飯喝酒,桑拿一條龍呢。”
“哦——”
腥寺勓裕D時露出心領神會的猥瑣笑容。
就在這時,厚重的辦公室門外,隱約傳來一陣腳步聲。
似乎有人朝着這邊走來。
喧鬧聲頓時戛然而止。
前一秒,還東倒西歪,滿嘴粗言惡語的混混們。
下一秒,瞬間如同觸電般,紛紛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有人手忙腳亂地將茶几上的撲克牌和鈔票往抽屜裏塞,有人則慌忙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裏。
大夥都迅速收拾了下,站得筆直,神情肅穆地望向門口。
咔噠。
門鎖轉動,被從外面推開。
隨後,有三個人走進來。
爲首的是一個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
留着兩撇標誌性的鬍鬚,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還戴着一副金絲眼鏡。
他這身打扮本該顯得斯文儒雅,可那雙鏡片後的眼睛,卻透着一股陰鷙狠辣。
與這身行頭形成了極其不協調的衝突感,滿是壓不住的江湖草莽之氣。
他身後跟着兩人。
一個同樣戴着眼鏡,臉上掛着職業化微笑的年輕人,手裏提着公文包,氣質內斂,給人一種“斯文禽獸”的感覺。
另一個則是身材壯碩如鐵塔,渾身肌肉虯結的猛男,光是站在那裏,就帶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老大!”、“幫主!”
疤臉男連忙帶着小弟們躬身彎腰,恭敬地喊道。
“說了多少遍,叫我董事長!”
中年男子眉頭微皺,呵斥了一句,徑直走向那張象徵着權力的大班桌。
來人正是赤虎幫的幫主,如今的“遠琛集團”董事長——陳琛。
“是,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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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琛坐下後,將眼鏡摘下,隨手放在桌上。
接着又用力扯了扯領帶,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剛纔在酒店,爲了巴結那位來自頂級世家的“貴人”,他幾乎把腰都給彎斷了。
對方那種與生俱來的,天潢貴胄的氣質,那種視他如豬狗草芥的眼神,所帶來的無形壓力,讓他直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但沒辦法,爲了身家前途,爲了能爬得更高,這條大腿必須牢牢抱緊。
陳琛在心裏發着狠:
等着吧,等老子有一天也掌握了真正的權力,就該輪到你們這羣眼高於頂的傢伙,來跪舔我的腳趾頭了!
壓下心頭的翻湧,陳琛抬起眼簾,目光掃視了一圈辦公室。
“對了,今天讓你們去請的人呢?”
他只看到幾個像棒槌一樣站着的小弟,沒見到其他外人,眉頭不禁又皺了皺。
“老大……哦,不,董事長。”
疤臉男連忙伸手指向牆角,回覆道:“人我們已經請來了,就在那呢。”
陳琛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當看到蜷縮在地上,渾身是傷的瀟灑時,剛剛壓下去的火氣,“騰”地一下竄上腦門,血壓直線飆升。
“你他媽在搞什麼啊?”
他猛地站起來,指着疤臉男的鼻子咆哮道:
“我讓你們去把人請過來,你們就是這麼給老子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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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面面相覷,內心充滿困惑:
老大以前……不都是這麼“請人”的嗎?
陳琛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氣得來回踱步,越發歇斯底里。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老子現在可是堂堂集團公司的董事長,要講文明,講規矩,懂不懂?”
“操!”
他越說越火大,飛起一腳,猛踹在個子最高、也最顯眼包的阿全腹部。
“你個子長這麼高幹什麼?喫豬食長大的啊!怎麼他媽的一點腦子都不長?!”
阿全慘叫一聲,頓時弓着身子,倒在地上。
“老大,我們……”
疤臉男試圖解釋。
“老你老母!”
陳琛轉身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狠狠抽在疤臉男的臉上:
“你還把老子當老大?交代你的事,怎麼就他媽的,總也記不住?動動腦筋做事情,行不行?”
“行,行,董事長……”
疤臉男捂着臉,連忙低頭認錯。
其他小弟也一個個跟鵪鶉一樣,閉住呼吸,嚇得完全不敢吭聲。
“一羣豬腦子,廢物!”
陳琛隨後又指着所有人,破口大罵:
“老子要是想綁架人,會把他帶到自己的辦公室來?”
“老子早就把他灌上水泥,丟進海里餵魚了,連根毛都找不着!”
“媽的,要不是我最近學着喫素,今天非把你們一個個全都澆進水泥桶裏不可!”
瀟灑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這堪稱魔幻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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