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你這混蛋,喫了熊心豹子膽,連自家大哥的場子都敢帶人去砸,害死這麼多兄弟!”
瀟灑疼得齜牙咧嘴,心裏已經沉到了谷底。
赤虎幫的人,終於找到自己頭上來了……
疤臉男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冷笑道:
“你投靠的那位高手呢?還有那個長得跟狗熊一樣,叫做神馬東西來着?怎麼沒來接你出獄?”
“你爲他們賣命,他們就把你像條死狗一樣扔了,嘖嘖,太不講義氣了。”
“高手?狗熊?”
瀟灑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卻依舊茫然,喃喃問道:
“各位大哥,你們說什麼,我聽不懂啊……”
他明白這羣人是衝着誰來的,但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那種能一個人幹掉幾十個持械混混的怪物,他平時連想都不敢多想。
更何況,他在拘留所時,曾聽獄友們提起三狼幫突然冒出的神祕高手。
據說,那人是退隱的殺手之王,爲死去的幫主復仇,重出江湖,大殺四方。
單槍匹馬就把赤虎幫整個幫派打得滿地找牙,倉皇逃出江北,從此不敢踏足這塊地盤。
獄友們得知瀟灑是三狼幫的人後,都對他另眼相看,紛紛向他打聽那位高手的消息。
他因此在裏面的待遇也變好了不少,受到欺負的次數大幅減少。
那時,瀟灑甚至因此隱隱產生了自豪與崇拜感。
畢竟,那樣的大人物,居然和自己有過交集。
雖然,在那段交集裏,自己似乎扮演了反派角色……
想起那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溫柔體貼地給自己治療腿傷的場景。
瀟灑心頭一熱,頓時咬緊牙關,擺出死不承認的姿態。
媽的,這種大俠一樣的人物,怎麼能被我這種卑鄙小人出賣?!
“操你媽,你特麼還裝傻?我讓你特麼裝傻!”
瘦高個見狀,又是連續幾腳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
瀟灑疼得蜷縮成一團,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劇痛和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的意志沖垮。
就在他意識快要模糊的瞬間,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忽然出現。
彷彿身體裏注入一股精神能量,支撐着他沒有因此昏迷過去。
在這種極其詭異的感覺中,瀟灑覺得自己好像多了另一雙眼睛。
正以一種冷靜漠然的姿態,觀察着眼前的一切。
這感覺讓他毛骨悚然,卻又莫名地鎮定了一些。
幾句逼問無果,巷口駛來一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麪包車,響起喇叭聲。
“阿全,別跟他廢話了,快帶走!”
疤臉男下了命令。
瘦高個和另外三人迅速行動起來,用破布塞住瀟灑的嘴,將他手腳捆住,粗暴地塞進車裏面。
車門“砰”地關上,後車廂裏一片昏暗。
瀟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惶恐地掙扎着,卻換來幾下毫不留情的拳腳。
一個負責看守他的混混,從兜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獰笑着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瀟灑嚇得渾身一僵,連忙閉緊眼睛,不敢再動彈分毫。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朝他說話:
“睜開眼!”
瀟灑猛地一顫,起初以爲是旁邊的混混在命令,只能帶着恐懼,慢慢睜開一條眼縫。
然而。
看守者只是低頭把玩着匕首,見他老實下來,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多餘表示。
至於其他人,有的在開車,有的在聊天,根本沒人理會他。
瀟灑驚疑不定地望着四周。
不知道究竟是誰在對自己講話。
過了幾秒,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看着車窗外面的樓房和路牌,儘量記住行駛的路線。”
聲音冷靜,清晰,顯得很陌生,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近在咫尺,就在耳邊響起。
不,更像是在腦海中直接浮現。
“想要活命,就按照我說的做。”
男人的聲音很快補充道。
瀟灑這下徹底確認了。
這聲音不是幻覺,確實只存在於自己的腦子裏。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恐懼與疑惑,瀟灑不再猶豫。
他將頭悄悄轉向車窗,雙眼死死盯着外面飛速掠過的街景,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綁架他的麪包車在城市裏左拐右繞,並沒有前往偏僻的郊區,反而駛入了繁華的市中心地段。
最後,停在了一幢高聳氣派的寫字樓下。
“就這麼帶上去不方便,老大看見了會罵的。”
疤臉男回頭看了一眼被捆着的瀟灑。
一個手下立刻會意,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黑色的麻袋和一根棒球棍,獰笑着朝瀟灑走來。
“你們要幹什麼!”
瀟灑驚恐地試圖喊叫,但聲音被破布堵在喉嚨裏,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回應他的,是迎面而來的一記悶棍。
砰!
眼前一黑,他徹底失去了知覺。
………………………………
舊廠街,臥室中。
方毡P腿坐在牀上,緩緩睜開了眼簾。
深邃的眸光中,閃過一絲兇芒,低聲自語:
“瀟灑哥……”
沒錯,剛纔通過心靈共鳴與自己建立精神鏈接的人。
正是那個當初在溫欣家門口遇見的混混。
方沼浀煤芮宄@個叫瀟灑的傢伙,因爲和幾個混混騷擾溫欣母親,被自己揍了一頓趕走。
沒過多久,又在喪彪的場子裏再次相遇,接着又捱了一頓揍,被自己踢骨折。
當時,方兆岏R東赫挑了兩個活口帶走,關押在祕密基地裏。
本意是留作後手,萬一赤虎幫報復,就讓這兩人當帶路黨,摸清敵人底細,端掉他們的老巢。
也正是從瀟灑的口中,方諉柍隽藛时氲淖≈罚醽沓晒⑵浒禋ⅲ瑏K嫁禍給三狼幫。
從而,初步樹立起一個“神祕高手”的威懾形象。
稍微回憶了一番,方障肓讼耄闷鹗謾C,撥通馬東赫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通。
那頭傳來馬東赫驚喜中夾雜着抱怨的聲音:
“喂?阿眨俊�
“我靠,你小子總算想起我了,我還以爲你把我這兄弟給忘了呢!”
方招α诵Γ壑械膬疵㈦S即收斂:
“怎麼會,聽你這聲音中氣十足,看來這一個月的特訓效果很不錯嘛。”
“別提了!”
馬東赫聞言,大倒苦水起來:
“剛結束一輪五公里負重越野,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樣,這日子比坐牢還苦!”
“對了,你那邊怎麼樣了,考研複試有信心嗎?”
“還行,問題不大。”
兩人語氣隨意地聊了幾句。
方詹辉倮@圈子,隨後問道:
“東赫,你還記得當初在喪彪場子裏,讓你帶走的那兩個人嘛?”
一聽這話,馬東赫那頭立刻警惕起來。
“記得啊,怎麼了?”
“是不是那兩個狗崽子,哦不對,是瀟灑那個狗孃養的又反水了?”
“媽的,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他宰了餵狗!”
他還沒等方绽^續說什麼,自己倒是先罵罵咧咧起來。
方章牭靡魂嚐o語,隨後順着他口吻說道:
“我不是讓你看情況,把手尾處理乾淨嗎?”
“我確實處理了啊。”
馬東赫的語氣有些訕訕:
“你不是說留着他們有用處,既可以套取消息,又可以當污點證人嗎?”
“當時外面都在傳三狼幫出了個神祕高手,我就想着,把他們招供的錄音當把柄,再讓他們拜我做大哥,然後介紹他們去投靠三狼幫。”
“這樣一來,不就坐實了我們是受三狼幫指使,更能把水攪渾嗎?而且他們身爲叛徒,肯定不敢主動聲張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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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當時的意思,只是讓馬東赫看情況,在不需要的時候,可以選擇滅口。
本以爲混過黑社會的馬東赫心狠手辣,肯定能領會。
沒想到這小子自作聰明,搞了這麼一出。
“阿眨惴判模 �
馬東赫似乎聽出了方粘聊囊馕叮B忙說道:
“我知道瀟灑那小子住哪,就算他嘴巴不嚴實,最多也就說出你長什麼樣子。”
“到時候赤虎幫的人,肯定也是先衝我來的,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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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我只是剛纔在路上偶然碰到他,隨口問一句。”
馬東赫聞言,這才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下來:
“阿眨鋵嵾@傢伙啊,我觀察過,本質不算太壞。家裏條件不好,有個瞎眼的老孃,從小輟學,只能出來混口飯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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