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隨後,腥四克完懹罊喑拍堑拦忾T走去。
就在他踏入其中的瞬間,裂縫表面泛起一陣劇烈的波動。
如水被投入石子一般,漣漪迅速向外擴散,淡青色的光芒也隨之閃爍了幾下,變得更加耀眼。
緊接着,陸永權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那扇“門”之後。
不一會,空間裂縫慢慢恢復平靜,好似從未開啓過般,將兩個世界隔絕。
周圍再度陷入一片黑暗死寂的廢墟中。
陸永權踏入光門,經過短暫的眩暈後,緩緩睜開眼眸。
映入眼簾的景象赫然不同於以往。
那灰濛濛的,到處瀰漫霧氣的舊祕境,好像是一場被驅散的噩夢。
此時此刻,他的視野變得格外開闊,天空也顯得更加明亮。
恍若破曉之時那抹醉人的淡青色,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他環顧四周,腳下是如茵的草地,嫩綠的草尖掛着晶瑩剔透的露水,閃爍着細碎的光芒。
舉目眺望遠處,山巒起伏,綠意盎然。
方圓足有數公里都被鬱鬱蔥蔥的森林覆蓋,那繁茂的植被彷彿一片綠色的海洋,波濤起伏。
除去邊緣地帶縈繞灰色霧氣的區域,整個空間差不多有半座迷霧山的大小。
與舊祕境中那荒蕪破敗、侷促狹小的景象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彷彿從末世踏入了仙境。
一切都如此的不同,這般如夢似幻的美景,讓陸永權不禁有些恍惚。
他從小到大,都是穿梭於黑暗角落之中,從未見過如此生機盎然的景象。
傳說中的陸家祕境雖然也曾繁華一時,可那些往昔的故事於他而言,終究太過遙遠、虛幻。
至少,眼前這真真切切能感受到的蓬勃生機,是多麼的震撼人心。
見到這幅場景,身爲陸家長子的他,不由心生驕傲之意,面露一絲欣喜之色。
隨後,陸永權目光緩緩移動,凝聚在祕境中央,那棵拔地而起的參天巨樹上。
然而,就在視線觸及巨樹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微縮,喜悅的神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愕與凝重。
只見那棵巨樹的樹幹之上,竟佈滿一道道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彷彿流淌着鮮血的血管。
在天色照亮下閃爍着幽暗的光澤,透着一股莫名的驚悚氣息,讓這片原本美好的景緻瞬間蒙上了一層陰影。
第272章 不能放過那幾個禿驢
當視線落在大樹底下,那個身姿傴僂的人影時。
陸永權心頭一緊,立刻疾步向前。
只見二叔陸世華盤腿坐在樹蔭中,雙眼緊閉着,似乎正在冥想療傷。
平日裏那股矍鑠的精氣神被抽離了般,臉色蒼白如紙。
周身隱約散發出一股頹敗的氣息,與周遭生機盎然的環境格格不入。
就像一片逐漸雕零的葉子,突兀地出現在春日盛景之中。
陸永權匆忙跑過去,到了近處後,又放慢腳步,生怕驚擾了二叔。
可即便如此輕微的動靜,陸世華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光沒有以往明亮,透着疲憊與滄桑之意。
但在看到陸永權的那一刻,還是努力擠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永權,你來了。”
陸世華嗓音沙啞低沉,似乎每一個字都耗費了他不少力氣。
“二叔。”
陸永權應了一聲,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只覺得二叔現在的傷勢有點過重,情況太過異樣。
陸世華凝視着陸永權,良久,才又開口:
“我們陸家經歷諸多風雨磨難,能走到如今這一步,已是萬分不易,今後家族的重擔,可要落在你肩上了。”
聽到這番好像交代後事的話語,陸永權頓時有些慌了神,急忙安慰道:
“二叔,您千萬別這麼說,您只是累了,休養一陣子就行,我們陸家的回春術舉世無雙,一定能助您恢復如初。”
“再不濟,您繼續閉關幾年,我請全世界的名醫過來,也一樣可以讓您傷勢痊癒。”
陸世華卻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傻孩子,有些事,不是能力和醫術可以挽回的。我已經做了一個決定,準備把自己獻祭給祖靈。”
“二叔,您瘋了嗎?!”
陸永權聞言,整個人猛地一顫。
一句話脫口而出,根本顧不上是否失禮,焦急地想要勸阻,卻被陸世華抬手製止。
“永權,你聽我把話說完。”
陸世華臉色雖然蒼白,神情卻顯得異常堅定:
“祖靈之樹在遷移過程中損耗過大,先前那場陣法中斷的意外,更是雪上加霜,它眼下亟需補充養分,否則在新祕境中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那樣的話,我們陸家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前功盡棄,雖說我一人的精血遠遠不夠讓它完全恢復生機,但至少能保它不至於很快枯死。”
陸永權聽到這話,身子忽然一僵。
他睜大雙眼,視線落在陸世華身後。
這才發現二叔背部,密密麻麻地插着無數細小的根鬚,色澤呈現暗紅。
如同輸液管一樣,源源不斷地抽取這具本就枯瘦的肉身精血。
陸永權滿臉震驚之色,嘴脣微微顫抖着:
“二叔,我們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您爲家族付出這麼多,不能就這麼……
喃喃低語中,他像是抓住一絲希望,眼神一亮,隨後又道:
“對了,我們可以再抓一些幫派分子和異人過來,獻祭給祖靈。”
“不行。”
陸世華卻再次搖頭,沉聲否決:“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二。”
“前幾年,我們爲了延續祕境,迫不得已動用手段,獻祭一些普通人,已經引得官方諸多不滿,若是再越過底線,陸家恐將四面楚歌。”
“而且,現在祖靈之樹已經轉移重生,如果還貿然吸收外人的精血與靈魂,恐怕會污染根源,造成難以預計的惡果,危及家族血脈的延續。”
“更何況,我也差不多快到燈盡油枯的日子,死後能夠和其他族人一樣魂歸祕境,與祖靈之樹融爲一體,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幸事,我毫無怨言。”
陸世華說完,臉上一抹釋然的神情,彷彿已將生死看淡。
那棵祖靈之樹也像是感受到了這凝重的氣氛,突然輕輕顫抖了下,枝葉發出簌簌聲響,好像在回應他的話語。
陸永權眼眶泛紅,知道二叔心意已決,再多勸說也是徒勞。
雙膝不禁一軟,跪在陸世華身前。
“永權。”
陸世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聲音透着疲憊又飽含期許:
“我們陸家傳承將近兩千年,期間屢次面臨滅族危機,外敵的覬覦、內部的紛爭、祕境的動盪,每一次先輩們都憑藉頑強的意志與超凡的能力,最終絕境逢生,建立起陸家這艘巨輪的赫赫威名。”
“這次也絕對不會例外,爲了家族能夠延續下去,不淪爲任人圈養宰割的牛馬,陸家所有人都可以犧牲,我這幅殘軀又有何不可以?”
他話語近乎冷酷無情,目光彷彿穿越時空,回溯着陸家千年的風雨征程。
最終,重新聚焦在眼前這個欽定的繼承人上:
“身爲陸家掌舵者,你絕對不能有任何軟弱,你要走的路比我還要艱難。”
“祖靈之樹最多還可以維持五十年,在這段時間內,你必須找到修復根源損傷的方法,延續家族的傳承,這是你的使命。”
陸世華目光緊緊盯着陸永權,一字一句地叮囑道。
聽到這裏,陸永權忍着悲痛之意,哽咽點頭。
“記住了嗎?”
陸世華眉頭一皺,聲音陡然提高。
“二叔,我記住了,我一定會找到修復根源的方法!”
陸永權抬手插擦拭了下眼角,神情變得堅毅。
“好了,你出去吧。”
陸世華微微閉上眼睛,靠在身後的參天巨樹上,似是要多積攢些力氣。
“我的事情暫時不要透露出去,等過段時間風波平息,我會召開家族會議,把你成爲家主的事,告知全部族人。”
走出祕境,陸永權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着自己的情緒。
面上也已經恢復常色,讓人瞧不出內裏的波瀾。
“大少爺,二長老情況怎麼樣?”
陸濤快步迎上來,眼神透着些許焦急與憂慮。
“二長老準備留在祕境裏安心養傷,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陸家將由我來代爲管事。”
陸永權神色沉穩,不緊不慢地說道,隱約擺出幾分當家作主的架勢。
陸濤聞言,頓時面露欣喜之色,眼睛都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話意味着什麼,他心裏當然明白得很。
陸永權的父親長年生病,臥牀不起,實際上這些年都是由陸世華代行家主權力,暗中操持着所有重要事務。
現在陸世華沒有把臨時的當家之位傳給自己兒子,而是交給陸永權這個侄子,說明對陸永權寄予了極高的期望。
如此一來,自己這個追隨陸世華左右的心腹手下,豈不是真要雞犬升天,飛黃騰達?
陸濤甚至都暢想起來,到時候,大少爺若是念及舊情,把自己納入陸家族譜中,成爲嫡系血脈。
自己的孩子也能依靠祖靈之樹傳承,有幸覺醒能力,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且不說陸濤在這兒暗自打着如意算盤。
另一邊,陸永權心裏卻另有思量。
他暫時沒有把陸世華準備用自身供養祖靈之樹,已然油盡燈枯的真相透露出去。
二叔重新現身的事情,估計已經被特搜隊的人知曉,以那些人的德性,過不了多久必然會在世家圈子裏傳得沸沸揚揚。
要知道陸世華實力雖強,結怨卻也甚多。
他長年來在祕境閉關,一方面是爲了療傷、尋求突破,另一方面也是在掩飾行蹤,刻意製造神祕感,讓外界摸不清虛實,沒人知道他是生是死,從而在一定程度上規避了不少麻煩與爭鬥。
眼下局勢微妙,家族正處於權力交接的關鍵時期,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軒然大波。
好在,陸世華起碼還能在祕境裏維持半年時間。
這半年,對外,可以用二叔的威名威懾其他世家的敵人,讓他們不敢輕易來犯。
對內,有二叔的支持背書,自己便能迅速建立威信,站穩腳跟,順利接手陸家事務,實現平穩過渡。
陸永權暗暗握緊了拳頭,目光穿過廢墟,望向遠處夜色。
彷彿已然看到陸家在自己手中重振雄風的那一天。
那是他肩負的使命,也是他對二叔的承諾。
“還有……”
陸永權腦海裏忽然浮現幾個光頭黑衣的傢伙,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低聲自語道:
“黑教,羅傑,敢冒犯我陸家,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繼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護衛長,聲音冷硬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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