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303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隨後,腥四克完懹罊喑拍堑拦忾T走去。

  就在他踏入其中的瞬間,裂縫表面泛起一陣劇烈的波動。

  如水被投入石子一般,漣漪迅速向外擴散,淡青色的光芒也隨之閃爍了幾下,變得更加耀眼。

  緊接着,陸永權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那扇“門”之後。

  不一會,空間裂縫慢慢恢復平靜,好似從未開啓過般,將兩個世界隔絕。

  周圍再度陷入一片黑暗死寂的廢墟中。

  陸永權踏入光門,經過短暫的眩暈後,緩緩睜開眼眸。

  映入眼簾的景象赫然不同於以往。

  那灰濛濛的,到處瀰漫霧氣的舊祕境,好像是一場被驅散的噩夢。

  此時此刻,他的視野變得格外開闊,天空也顯得更加明亮。

  恍若破曉之時那抹醉人的淡青色,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他環顧四周,腳下是如茵的草地,嫩綠的草尖掛着晶瑩剔透的露水,閃爍着細碎的光芒。

  舉目眺望遠處,山巒起伏,綠意盎然。

  方圓足有數公里都被鬱鬱蔥蔥的森林覆蓋,那繁茂的植被彷彿一片綠色的海洋,波濤起伏。

  除去邊緣地帶縈繞灰色霧氣的區域,整個空間差不多有半座迷霧山的大小。

  與舊祕境中那荒蕪破敗、侷促狹小的景象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彷彿從末世踏入了仙境。

  一切都如此的不同,這般如夢似幻的美景,讓陸永權不禁有些恍惚。

  他從小到大,都是穿梭於黑暗角落之中,從未見過如此生機盎然的景象。

  傳說中的陸家祕境雖然也曾繁華一時,可那些往昔的故事於他而言,終究太過遙遠、虛幻。

  至少,眼前這真真切切能感受到的蓬勃生機,是多麼的震撼人心。

  見到這幅場景,身爲陸家長子的他,不由心生驕傲之意,面露一絲欣喜之色。

  隨後,陸永權目光緩緩移動,凝聚在祕境中央,那棵拔地而起的參天巨樹上。

  然而,就在視線觸及巨樹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微縮,喜悅的神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愕與凝重。

  只見那棵巨樹的樹幹之上,竟佈滿一道道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彷彿流淌着鮮血的血管。

  在天色照亮下閃爍着幽暗的光澤,透着一股莫名的驚悚氣息,讓這片原本美好的景緻瞬間蒙上了一層陰影。

第272章 不能放過那幾個禿驢

  當視線落在大樹底下,那個身姿傴僂的人影時。

  陸永權心頭一緊,立刻疾步向前。

  只見二叔陸世華盤腿坐在樹蔭中,雙眼緊閉着,似乎正在冥想療傷。

  平日裏那股矍鑠的精氣神被抽離了般,臉色蒼白如紙。

  周身隱約散發出一股頹敗的氣息,與周遭生機盎然的環境格格不入。

  就像一片逐漸雕零的葉子,突兀地出現在春日盛景之中。

  陸永權匆忙跑過去,到了近處後,又放慢腳步,生怕驚擾了二叔。

  可即便如此輕微的動靜,陸世華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光沒有以往明亮,透着疲憊與滄桑之意。

  但在看到陸永權的那一刻,還是努力擠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永權,你來了。”

  陸世華嗓音沙啞低沉,似乎每一個字都耗費了他不少力氣。

  “二叔。”

  陸永權應了一聲,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只覺得二叔現在的傷勢有點過重,情況太過異樣。

  陸世華凝視着陸永權,良久,才又開口:

  “我們陸家經歷諸多風雨磨難,能走到如今這一步,已是萬分不易,今後家族的重擔,可要落在你肩上了。”

  聽到這番好像交代後事的話語,陸永權頓時有些慌了神,急忙安慰道:

  “二叔,您千萬別這麼說,您只是累了,休養一陣子就行,我們陸家的回春術舉世無雙,一定能助您恢復如初。”

  “再不濟,您繼續閉關幾年,我請全世界的名醫過來,也一樣可以讓您傷勢痊癒。”

  陸世華卻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傻孩子,有些事,不是能力和醫術可以挽回的。我已經做了一個決定,準備把自己獻祭給祖靈。”

  “二叔,您瘋了嗎?!”

  陸永權聞言,整個人猛地一顫。

  一句話脫口而出,根本顧不上是否失禮,焦急地想要勸阻,卻被陸世華抬手製止。

  “永權,你聽我把話說完。”

  陸世華臉色雖然蒼白,神情卻顯得異常堅定:

  “祖靈之樹在遷移過程中損耗過大,先前那場陣法中斷的意外,更是雪上加霜,它眼下亟需補充養分,否則在新祕境中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那樣的話,我們陸家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前功盡棄,雖說我一人的精血遠遠不夠讓它完全恢復生機,但至少能保它不至於很快枯死。”

  陸永權聽到這話,身子忽然一僵。

  他睜大雙眼,視線落在陸世華身後。

  這才發現二叔背部,密密麻麻地插着無數細小的根鬚,色澤呈現暗紅。

  如同輸液管一樣,源源不斷地抽取這具本就枯瘦的肉身精血。

  陸永權滿臉震驚之色,嘴脣微微顫抖着:

  “二叔,我們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您爲家族付出這麼多,不能就這麼……

  喃喃低語中,他像是抓住一絲希望,眼神一亮,隨後又道:

  “對了,我們可以再抓一些幫派分子和異人過來,獻祭給祖靈。”

  “不行。”

  陸世華卻再次搖頭,沉聲否決:“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二。”

  “前幾年,我們爲了延續祕境,迫不得已動用手段,獻祭一些普通人,已經引得官方諸多不滿,若是再越過底線,陸家恐將四面楚歌。”

  “而且,現在祖靈之樹已經轉移重生,如果還貿然吸收外人的精血與靈魂,恐怕會污染根源,造成難以預計的惡果,危及家族血脈的延續。”

  “更何況,我也差不多快到燈盡油枯的日子,死後能夠和其他族人一樣魂歸祕境,與祖靈之樹融爲一體,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幸事,我毫無怨言。”

  陸世華說完,臉上一抹釋然的神情,彷彿已將生死看淡。

  那棵祖靈之樹也像是感受到了這凝重的氣氛,突然輕輕顫抖了下,枝葉發出簌簌聲響,好像在回應他的話語。

  陸永權眼眶泛紅,知道二叔心意已決,再多勸說也是徒勞。

  雙膝不禁一軟,跪在陸世華身前。

  “永權。”

  陸世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聲音透着疲憊又飽含期許:

  “我們陸家傳承將近兩千年,期間屢次面臨滅族危機,外敵的覬覦、內部的紛爭、祕境的動盪,每一次先輩們都憑藉頑強的意志與超凡的能力,最終絕境逢生,建立起陸家這艘巨輪的赫赫威名。”

  “這次也絕對不會例外,爲了家族能夠延續下去,不淪爲任人圈養宰割的牛馬,陸家所有人都可以犧牲,我這幅殘軀又有何不可以?”

  他話語近乎冷酷無情,目光彷彿穿越時空,回溯着陸家千年的風雨征程。

  最終,重新聚焦在眼前這個欽定的繼承人上:

  “身爲陸家掌舵者,你絕對不能有任何軟弱,你要走的路比我還要艱難。”

  “祖靈之樹最多還可以維持五十年,在這段時間內,你必須找到修復根源損傷的方法,延續家族的傳承,這是你的使命。”

  陸世華目光緊緊盯着陸永權,一字一句地叮囑道。

  聽到這裏,陸永權忍着悲痛之意,哽咽點頭。

  “記住了嗎?”

  陸世華眉頭一皺,聲音陡然提高。

  “二叔,我記住了,我一定會找到修復根源的方法!”

  陸永權抬手插擦拭了下眼角,神情變得堅毅。

  “好了,你出去吧。”

  陸世華微微閉上眼睛,靠在身後的參天巨樹上,似是要多積攢些力氣。

  “我的事情暫時不要透露出去,等過段時間風波平息,我會召開家族會議,把你成爲家主的事,告知全部族人。”

  走出祕境,陸永權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着自己的情緒。

  面上也已經恢復常色,讓人瞧不出內裏的波瀾。

  “大少爺,二長老情況怎麼樣?”

  陸濤快步迎上來,眼神透着些許焦急與憂慮。

  “二長老準備留在祕境裏安心養傷,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陸家將由我來代爲管事。”

  陸永權神色沉穩,不緊不慢地說道,隱約擺出幾分當家作主的架勢。

  陸濤聞言,頓時面露欣喜之色,眼睛都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話意味着什麼,他心裏當然明白得很。

  陸永權的父親長年生病,臥牀不起,實際上這些年都是由陸世華代行家主權力,暗中操持着所有重要事務。

  現在陸世華沒有把臨時的當家之位傳給自己兒子,而是交給陸永權這個侄子,說明對陸永權寄予了極高的期望。

  如此一來,自己這個追隨陸世華左右的心腹手下,豈不是真要雞犬升天,飛黃騰達?

  陸濤甚至都暢想起來,到時候,大少爺若是念及舊情,把自己納入陸家族譜中,成爲嫡系血脈。

  自己的孩子也能依靠祖靈之樹傳承,有幸覺醒能力,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且不說陸濤在這兒暗自打着如意算盤。

  另一邊,陸永權心裏卻另有思量。

  他暫時沒有把陸世華準備用自身供養祖靈之樹,已然油盡燈枯的真相透露出去。

  二叔重新現身的事情,估計已經被特搜隊的人知曉,以那些人的德性,過不了多久必然會在世家圈子裏傳得沸沸揚揚。

  要知道陸世華實力雖強,結怨卻也甚多。

  他長年來在祕境閉關,一方面是爲了療傷、尋求突破,另一方面也是在掩飾行蹤,刻意製造神祕感,讓外界摸不清虛實,沒人知道他是生是死,從而在一定程度上規避了不少麻煩與爭鬥。

  眼下局勢微妙,家族正處於權力交接的關鍵時期,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軒然大波。

  好在,陸世華起碼還能在祕境裏維持半年時間。

  這半年,對外,可以用二叔的威名威懾其他世家的敵人,讓他們不敢輕易來犯。

  對內,有二叔的支持背書,自己便能迅速建立威信,站穩腳跟,順利接手陸家事務,實現平穩過渡。

  陸永權暗暗握緊了拳頭,目光穿過廢墟,望向遠處夜色。

  彷彿已然看到陸家在自己手中重振雄風的那一天。

  那是他肩負的使命,也是他對二叔的承諾。

  “還有……”

  陸永權腦海裏忽然浮現幾個光頭黑衣的傢伙,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低聲自語道:

  “黑教,羅傑,敢冒犯我陸家,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繼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護衛長,聲音冷硬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