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302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你確定?那老東西消失了這麼多年,怎麼會突然冒出來?當年他可是惹下了不小的亂子,上頭一直對他的事耿耿於懷。”

  凌子風揉了揉太陽穴,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他靠着身旁的樹幹緩緩坐下,聲音沙啞地說道:

  “今晚我與陸家的人交過手,而且見識過其中一名高手使用能力與黑教喇嘛進行戰鬥,雖然外貌變化很大,但那種實力水準,以及陸永權對他的態度,我敢肯定就是陸世華。”

  “老東西藏得夠深啊!”

  梁笑棠輕聲嘀咕着,眼神中透露出些驚訝:

  “按照常理來說,世家祕境衰退後,不僅生育子嗣艱難,而且很多都活不過五十歲,這老東西受了重傷,居然還能活這麼久,陸家的能力真是讓人羨慕……”

  “不知道他這些年躲起來,在之嬓┦颤N,如今現身,想必是籌備妥當了。”

  梁笑棠忍不住感慨了幾句後,忽而目光一凝,想起什麼關鍵之事,頓時望着凌子風:

  “難不成,他還想重啓當年未竟的計劃?”

  “呵,這一次可比當年玩得更大。”

  凌子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最近這段時間被金奔巴瓶吸引過去的異人,就是替陸家祖靈準備的養料,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轉移傳承祕境,妄圖延續家族榮光,手段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能想出這個辦法的,倒也是個梟雄人物……”

  說到這,他頓了頓,砸了咂嘴,似乎對陸家的魄力有那麼幾分讚賞之意。

  “陸家轉移成功了?”

  梁笑棠聞言心頭一緊,立刻追問。

  “誰知道呢。”

  凌子風懶洋洋地靠在樹幹上,撇了撇嘴:

  “我本來打算悄悄溜進去,查看情況,卻被一羣老鼠纏上,接着又引來陸家守衛圍攻,陸世華就是帶頭者。”

  “這老東西莫名其妙地把我當成黑教喇嘛,喊打喊殺,要不是我及時變身離開,恐怕只能亮明身份,明天得動用公關部來陸家保釋我了。”

  說話間,他抬手整理了下破破爛爛的衣服,可滿身的狼狽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梁笑棠瞧着凌子風這蓬頭垢面的模樣,心裏大致猜出了事情經過,嘴角忍不住往上抽了抽,強忍着沒笑出聲,轉而問道:

  “那件佛門重寶,金奔巴瓶呢?”

  見凌子風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於是微微皺起眉頭,神色變得嚴肅正經起來,補充道:

  “這件寶物,雖說對我們特搜隊來講沒什麼直接用處,可畢竟屬於聖者遺物。”

  “要是落在世家手裏,還算可控,萬一落到某個異人手上,過不了幾年,沒準就能拉起一幫人馬,組建新勢力,到時候格局變化,各方衝突不斷,影響社會穩定,還得我們出馬擺平。”

  說着,目光緊盯着凌子風,像是在催促他趕快回答。

  “那玩意誰都沒得手。”

  凌子風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般說道:

  “陸家用金奔巴瓶做陣眼,想要藉此轉移祕境,那些異人爲了爭奪它,相互殺紅了眼。期間不知出了什麼變故,提前引動了陣法,然後迷霧山就被一股強大力量封鎖,所有人都身不由己地捲入裏世界。”

  “到了裏面,情況變得更加混亂,金奔巴瓶飛到高空中,陸世華和靈泉寺的羅傑尊者隨後對上,打得難解難分。”

  “這時候有個神祕人使用飛行能力,出現在空中,用一記重拳打碎了金奔巴瓶,困住我們的陣法也隨之破解。”

  聽着凌子風慢條斯理的描述,梁笑棠倒吸一口冷氣。

  能夠凌空飛行,還一拳打爆了金奔巴瓶,讓整座陣法土崩瓦解?

  這等身手,這種能力,究竟是何方神聖?

  難不成是來自其他世家的隱藏高手,或者某位橫空出世的年輕天才。

  出於職責所在,梁笑棠不禁往前湊了湊,追問道:

  “那個打碎金奔巴瓶的人是誰?”

  “不知道。”

  “你看清楚他的面貌了嗎?”

  “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怎麼當的搜查官?!”

  梁笑棠有些急了,聲調也拔高了幾分,臉上滿是埋怨。

  “當時場面太混亂,人又多,我哪能看清。”

  凌子風兩手一攤,一臉坦然:

  “再說這又不關我的事,我的任務就是監視陸家動向,只要沒鬧出什麼大事件就行,現在情況都告訴你了,有什麼意見你回總部儘管去提。”

  梁笑棠氣得臉色一僵,又不敢輕易發火,只能嘴裏不停嘟囔着:

  “出現這樣一個神祕高手,你竟然什麼都不知道,這可是嚴重失職!上頭要是怪罪下來,咱倆都喫不了兜着走……”

  “那又怎樣?”

  凌子風輕哼一聲,不耐煩地打斷道:

  “我現在累得夠嗆,得先歇會,陸家的事很複雜,要想理清楚,沒那麼容易,具體任務報告等過幾天,我自己會上交。”

  梁笑棠一臉無奈,只得應道:

  “行,你先休息,我這就回去先把情況彙報給總部。”

  轉身離開前,他腳步頓了頓,又神色關切地叮囑:

  “記住,這段時間你仍然得繼續監視陸家,萬一陸世華再有什麼動作,及時跟我說一聲。”

  凌子風雙眼翻白,並未回話。

  他仰頭靠在樹幹上,望着這名情報部的同僚逐漸走遠的背影。

  梁笑棠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汽車,熟練地插入鑰匙點火。

  隨着引擎的轟鳴,車子緩緩駛離。

  梁笑棠自始至終都沒有招呼凌子風一同上車,凌子風呢,也壓根沒有要搭車的意思。

  作爲別人眼中的怪胎,他一向獨來獨往慣了。

  聽着四周此起彼伏的蟲鳴聲,凌子風眉頭微微一皺,像是被這惱人的聲音攪擾了心緒。

  隨後單手撐地,脖頸上青筋微微凸起,有些喫力地爬起身。

  “要不是陸家的人突然冒出來搗亂,我怎麼可能被一羣廢柴傷到,真是晦氣!”

  他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眼神中閃過一抹凌厲之色。

  “不過沒關係,你們這些老鼠越是上躥下跳、到處亂跑,我就越興奮。”

  “等過段時間,我會登門造訪,一個個找到你們,用我滿身的觸手讓你們好好享受下什麼叫做愛的抱抱……”

  獰笑之際,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眯起眼睛,目光望向夜空,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男人,臉上戴着一張奇特的面具。

  怪異的造型,與總部危險名單中,那個叫做“白梟”的殺人魔十分相像。

  “白梟……白鬼……”

  凌子風喃喃自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他不打算說出去。

  “這世上有意思的人太少了,如果能多幾個這種怪胎,我也不會感到寂寞了……”

  他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幾句,聲音低得彷彿被周圍黑暗吞噬,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旋即邁開腳步,慢悠悠地走到環湖跑道上。

  抬眼望去,遠處的迷霧山在夜色徽窒掠坝熬b綽。

  幾點燈光如同鬼火般隱約閃爍,時不時傳來一陣人語喧譁,在這靜謐的夜裏顯得格外突兀。

  再看前面的路上,好像還有搜尋的人影在晃動,手電筒的光亮晃來晃去,給人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看到這一幕,凌子風卻是神色鎮定自若。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拔下一根插在腦門中央的鋼針。

  然後攤開握在掌心裏的紅色水晶,將鋼針小心翼翼地嵌入其中一個彈開的凹槽。

  就這樣,他一根根地拔下腦袋上插滿的鋼針,再一根根有條不紊地收回核心裝置裏。

  整套動作嫺熟流暢,如同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儀式。

  隨着鋼針被拔下,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容貌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重新雕琢,五官隨之再度發生變化。

  原本狹長的雙眼逐漸變得圓潤而明亮,眼角微微上挑,透着一股靈動。

  高挺的鼻樑慢慢柔和下來,線條更加流暢自然。

  那棱角分明的嘴脣,也變得溫潤而飽滿,彷彿塗抹了一層淡淡的脣膏。

  臉頰上原本硬朗的輪廓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弧線,使得整個人的氣質從陽剛變得陰柔。

  甚至,原本光禿禿的腦袋也以飛快的速度長出一頭烏黑茂密的秀髮,肆意地散落在肩頭。

  轉眼間,從一個外貌普通,帶着幾分粗獷硬朗的男人,瞬間變成一個長髮披肩、模樣很俊秀的男人,眉眼間還透着一股柔弱之意。

  任誰也想不到,會有這般強烈的反差。

  一個在戰鬥中殺伐果斷、出手狠厲變態的傢伙,真面目居然會是一個如此娘炮的傢伙。

  凌子風似乎很享受這種隱藏在暗處,讓人捉摸不透的感覺。

  當然,用鋼針插頭,倒並非他故意尋找刺激。

  而是爲了壓制穿上這套生物鎧甲所帶來的痛苦,同時也能改變容貌,隱藏氣息。

  正是藉助這種獨特的方法,讓他順利承受非人嚴苛的考覈選拔,成爲一名夏國特搜隊中,有着優越地位的高級搜查官。

  凌子風輕輕甩了甩長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隨即邁着輕盈的步伐,向着燈光閃爍的反方向走去。

  很快便如同墨水融入了深海,徹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

  夜幕低垂,山巒如隱沒在暗處的巨獸。

  陸家莊園內,霧氣絲絲縷縷地在殘垣斷壁堅繚繞。

  彷彿大戰後的硝煙尚未散盡,又像是幽靈在此徘徊,不願散去。

  庭院之中,原本精美的雕花地磚被轟出一個個巨大的坑洞,碎石與泥土混雜,宛如猙獰的傷口。

  斷裂的石柱橫七豎八地散落各處,有的半截還矗立着,有的東倒西歪。

  上頭雕刻的瑞獸如今缺了腦袋、斷了爪子,在月色下投射出一道道詭異的影子。

  地面還有血跡殘留,雖然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血腥的氣味卻未散盡。

  陸永權面色凝重,抬腳踩過一片散落的瓦礫,在數名護衛簇擁下,朝着整座莊園的中央地帶走去。

  一路上,斷壁殘垣在夜色徽窒嘛@得愈發陰森,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廢墟中迴響。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目的地。

  黑暗中,一道散發着淡青色光芒的空間裂縫,彷彿門一樣靜靜懸浮着。

  光暈如水波般輕輕盪漾,透着一股神祕莫測的氣息,仿若通往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當他們這些人靠近後,光門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黏稠起來,隱隱有能量流動的細微嗡鳴聲傳入耳中。

  陸永權凝視着這扇特殊的“門”,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良久,他緩緩回過頭,目光掃過身後的護衛,沉聲說道:

  “你們在外面等着,沒有我允許,不得有任何接近這裏。”

  陸濤作爲護衛長,帶領一羣護衛躬身彎腰,齊聲應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