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以前一到節假日,外面的人都愛來我們這裏遊山玩水,農家樂爆滿,現在可好,大家一聽這種事都嫌晦氣,根本不敢來了,旅店、飯館都關門大吉。”
“所以,我才勸你不要亂闖,指不定哪棵樹上就有人上吊過呢!”
釣魚佬下意識地瞅了眼四周,似乎某些陰森可怖的東西就近在咫尺,隨時可能冒出來,讓人脊背發涼。
說完這些,他手指夾着香菸,撣了下菸灰,像是要把這股子寒意也一併撣去。
然後神色變得輕鬆了些:
“好在,前些年這整座迷霧山都被陸家買下來,設立了專門的巡邏隊,怪事才消停下來,反正最近兩年,我沒聽說有人失蹤過。”
“陸家?”
方找苫蟮馈�
“陸家你都不曉得嗎?”
釣魚佬略感詫異,轉而點點頭:“嗯,你應該不是望湖鎮人。”
他繼續吸着煙,主動做起介紹:
“陸家以前在我們望湖鎮稱得上是頭號的大地主,祖上那可是威風凜凜,做過官,當過大將軍,還封侯拜相呢,家底厚得很。”
“到了民國建立後,更是不得了,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開工廠、開酒店、做金融、搞房地產,在市區都有幾家大公司,資產少說也有幾百億。”
“我聽說他們買這山啊,一來是想幫忙鎮住山裏的邪氣,行善積德,二來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開發點什麼項目,不過到現在也沒見有多大動靜。”
“要是真能開發出什麼名堂,我們周邊村子也能跟着沾點光,大家的日子能好過些,別再像現在這樣,只能守着山乾瞪眼。”
釣魚佬手指夾着香菸,口中吐出一團煙霧,悠悠說道:
“總之啊,山裏邪性的事情傳得太厲害,大家都怕惹上麻煩,平日裏根本沒人敢輕易踏進去一步。”
“我呢,在遇龍湖邊待了大半輩子的人了,風裏來雨裏去,什麼東西沒見過?想進這座山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能耐,要是換作那些不聽勸的外地人,保準遇到鬼打牆,有進無出……”
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樹叢忽然傳來一陣沙沙響聲,動靜挺大的。
釣魚佬像被點了穴一樣,話語戛然而止,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夾着香菸的手指也不禁抖了下,菸灰簌簌直落。
他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着根本沒有路的樹叢方向。
方找姞睿砑∪庖蚕乱庾R緊繃起來,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眨眼間,幾個身影從樹叢裏猛地鑽了出來,嗖嗖嗖,好像野豬般先後跳到跑道上。
卻是三個穿着衝鋒衣、迷彩服的男人。
衣衫不整,頭髮凌亂,臉龐、衣服上沾滿了泥土與草屑,瞧着狼狽不堪。
好像還有血跡……
不對,他們手中握着槍,腰間別着匕首。
抬頭望過來時,眼神冷酷得讓人不寒而慄。
釣魚佬越是仔細瞅,越是膽戰心驚。
這幾個傢伙是從哪冒出來的?不會昨晚就待在山裏面吧?難不成是躲在此處的通緝犯?
雙方互相對視着,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異常緊張。
釣魚佬悄悄往後退了幾步,瞅了眼貌似愣住的方眨D身想溜之大吉。
忽然,一聲低沉的吼聲響起:
“站住,再跑一下,我開槍了!”
第232章 警民合作的假話
釣魚佬聽到這聲怒吼,嚇得腿腳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舉起雙手,以示投降:
“別……別開槍,大哥,我就是個在湖邊釣魚的老頭,什麼也沒幹啊!”
“媽的,釣魚佬跑這麼快乾嘛?你是屬兔子的嗎?”
發出吼聲者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他快步走上前,掄起手中槍托,砸了下釣魚佬腦袋。
“唉喲!”
釣魚佬痛呼一聲,雙手抱住頭,身體蜷縮成一團。
壯漢全然不顧這傢伙的哀嚎,惡狠狠地轉過頭,瞪視站在一旁、好像愣住的方铡�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動作十分麻利,雙手端着步槍,迅速圍攏過來,呈扇形將釣魚佬和方绽ё �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對準兩人腦袋,他們眼神同樣滿是警惕與兇狠。
方沾藭r卻異常冷靜,不動聲色地觀察着這幾個人的一舉一動。
從他們略顯慌張的神情和凌亂的衣着來看,顯然是在山裏面遭遇了不小的麻煩。
極有可能是手上沾着人命官司的悍匪。
“幾位大哥,我是個近視眼啊!”
釣魚佬的額頭被砸出一道滲血的口子,鮮血順着臉頰緩緩流下。
可他根本不敢睜開眼睛,只是緊閉雙眸,臉上堆滿驚恐,連聲哀求:
“剛纔我沒看清你們長什麼樣,把我放了吧,我保證,離開這裏後就認不出你們……”
“少廢話,你們剛纔在那嘀咕啥呢,是不是想通風報信?”
壯漢不爲所動,依舊用槍指着他,聲色俱厲地訊問:
“說,你們是哪一路的,是黑狼安插的眼線,還是其他團伙的人,不說我一槍蹦了你們兩個!”
“冤枉啊,我們都是良民啊!”
見對方的意思好像把自己誤會成匪徒同夥,釣魚佬急得眼淚差點掉出來,連忙辯解:
“我是在這邊釣魚的,他是跑步路過的,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跟什麼團伙都不沾邊,剛纔就站在這裏聊了會天而已。”
另一人端着步槍,盯着身材健壯,看起來明顯更可疑的方眨吐暫葐枺�
“小子,你怎麼不說話,嚇傻了,還是啞巴啊?”
說着,他把槍口猛地往前一遞,直接頂在了方漳X門上。
面對漆黑冰冷的槍口,方瘴⑽⒚衅痣p眼,瞳孔隱約有一絲危險的光芒閃過。
就在氣氛愈發緊張,槍火一觸即發之際。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伴隨着隱隱約約的呼喊聲:
“在那邊,快追!”
這聲音傳來,讓這幾個原本凶神惡煞的傢伙臉色瞬間大變,立刻相互對視一眼。
“糟了,他們又追上來了!”
一名悍匪脫口而出,嗓音帶着幾分驚慌失措。
壯漢咬着牙,眼神透着兇狠,似乎在向同夥示意,先幹掉面前兩個麻煩,再跑路。
而拿槍頂着方漳X門的悍匪,扣着扳機的手指微微一抖,眼看就要按下。
方詹蹲降竭@瞬間。
說時遲,那時快,迎着對方即將噴發子彈的槍口,身形驟然啓動。
啪!
腳掌迅速摩擦跑道,發出清脆而短促的聲響,帶起一小股煙塵。
那名悍匪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面前的年輕人居然離奇地原地消失了。
緊接着,手腕傳來一陣劇痛,彷彿被鋼鉗狠狠夾住,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他目光慌亂地微微偏轉,卻見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緊貼在自己右側,正冷冷凝視着自己。
就在他驚恐地張開嘴,欲發出呼喊之際。
後腦一疼,仿若被重錘猛擊,眼前一黑,轉瞬便沒了知覺。
此時,他手中那把步槍都還沒來得及完全脫離掌控,開始往下掉落。
貼着他的身影,隨即如同一股旋風,“呼”地一下,迅猛撲向另外兩人。
這時,那兩個同夥剛剛注意到動靜,匆忙轉頭看過來。
饒是他們久經廝殺考驗,練就一身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硬功夫。
但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面對這般迅雷不及掩耳的爆發速度,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神經能夠反應過來的。
方崭┥砉麄�人如同彈簧一般,“嗖”的一聲,彈射到另一名悍匪面前。
他出手快如閃電,瞬息之間扳折對方手腕,鎖住咽喉,一套擒拿術一氣呵成,毫無停滯。
緊接着,隨手一甩。
那名悍匪便像破麻袋一樣,被輕易地往後摔了出去。
此刻,剩下的壯漢終於回過神來。
目睹此景,他下意識地調轉槍口,猛按手槍扳機,卻驚愕地發現根本扣不動。
隨後,他視線往下移,瞳孔猛地一縮。
不知何時,一根拇指赫然插在扳機與護圈之間,卡住了他開槍的動作。
眼前這個年輕人好像掌握移形換位的超凡能力,剎那間跨越數米距離,如同瞬移一樣出現在他面前。
哐當、哐當。
這時候,那兩名被制服的悍匪手中步槍也纔剛剛墜地,先後發出兩聲響亮的撞擊之音。
壯漢心頭也猛然跳動兩下,一股夾雜着恐懼與憤怒的情緒湧上來。
他頓時怒目圓睜,大喝一聲,臂膀肌肉高高鼓脹,揮拳朝着方蘸莺菰疫^去,
同時心底暗自發狠:
就算你他媽靈活得跟猴子一樣又如何,有本事受得住我這一拳能打死大象的力量嗎?
拳風呼嘯,帶着一股兇悍無比的蠻勁攻向敵人。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顫抖着響起尖銳的破風聲。
然而,下一秒。
眼前的一幕,再次將壯漢的自信心擊得粉碎。
方丈碜艘倭⒉粍樱此戚p飄飄地抬手,卻穩穩接住了壯漢的全力一擊。
接着順勢一轉手腕,手臂如同老虎鉗般發力擰動。
壯漢頓覺手臂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好似骨頭都要被擰斷。
疼得他臉上肌肉都扭曲起來,嘴裏發出痛苦的悶哼,張嘴想要罵娘。
方諞]給他這個機會,接着揚起手掌,一巴掌狠狠抽在壯漢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伴隨着“啪”的一聲脆響,壯漢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直挺挺地仰頭後倒,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眨眼間,幾個剛剛還囂張不可一世的悍匪,就被方涨嗬涞刂品U械,抽暈倒地。
甚至於連那些從山林裏鑽出來的追捕者,都還沒跑到近處,戰鬥便已經結束。
噠,噠,噠。
伴隨凌亂的腳步聲,他們遠遠望着,不禁放緩追趕的速度。
眼中滿是驚愕與詫異,彷彿親眼目睹了一場超乎意料的空手奪槍術表演。
方辙D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來人。
爲首之人是個穿着皮夾克,臉龐黝黑的中年漢子。
身材雖不高,卻顯得異常剽悍,眼神凌厲有光,渾身散發着一種久經沙場的氣息。
皮衣上貌似殘留打鬥的痕跡,被劃出幾道口子,敞開的衣領裏隱約顯露半個狼頭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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