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然而,想要做到這般遊刃有餘的程度,對於普通人來說和異想天開沒有什麼區別。
拋開自然環境因素不說,首先必須具備極強的平衡性,才能在氣流的衝擊與地心引力的雙重拉扯下穩住身形。
其次,還需要絕佳的柔韌性,如模仿飛鼠等動物的滑翔形態那樣,儘量舒展身體姿態,增加更大的空氣受力面。
尤其對於身體每一寸肌肉都需要瞭如指掌,從容應對上升氣流和水平氣流的種種變化,精確調整升力和阻力的大小及方向。
在遇到各種突發情況時都能瞬間做出有效的反應措施,如此方能駕馭風的力量。
歸根結底,這些纔是是敏捷屬性助力滯空能力提升的關鍵所在。
它帶來的不只是速度變化,更是身體綜合素質的飛躍性蛻變。
方栈匚秳偫u那種令人心潮澎湃的飛翔感覺。
隨後深吸一口氣,感受着山間清新空氣,心中滿是對後續訓練的規劃。
至少,現在的自己已經能夠像那些電影裏的俠客一樣,施展出履險如夷、翩若驚鴻的絕世輕功。
距離真正實現“凌空飛行”這個宏偉目標上,無疑邁出了堅實的一大步。
想到這,方盏拖骂^,目光再次投向手腕上的邉邮皱l。
錶盤上顯示時間,7:36。
得趕緊回酒店了,免得老媽他們起牀後,發現自己不在房間,產生擔心的念頭。
方仗а弁蛑車h境,尋找出去的路。
此刻他身處峭壁前方的草甸陡坡上,看起來應當屬於人跡罕至的區域。
往左有一片鬱鬱蔥蔥的樟樹林,繁茂的枝葉層層疊疊,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將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腳下更是雜草叢生,亂蓬蓬地肆意生長,顯然很少有人會來這種鬼地方。
還好眼下是冬天,蛇類仍處於冬眠中。
自己一路行來,並沒有遇到什麼“驚喜”之事,省卻了不少潛在的麻煩。
當走到樹林深處時,陽光幾乎被枝葉完全遮掩,僅有幾縷細碎的光線穿透縫隙灑下來。
偶爾有幾聲“咕咕”、“咕咕”的鳥叫聲從遠處傳來,卻襯得這片樹林愈發幽森。
忽然,一聲古怪的叫聲加入其中,打破這份寂靜。
方账查g腰背挺直,渾身肌肉微微緊繃。
仔細聽去,那聲音時斷時續,嗚嗚咽咽。
像是有人在哭泣求饒,在這種本來很僻靜的地方顯得格外突兀。
方昭凵褡兊娩J利,透着幾分疑惑。
隨後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朝着聲音來處,緩緩走去。
………………………………
茂密幽深的樹林裏,陽光在這顯得比較暗淡。
清晨尚未消散的霧氣,依舊輕輕遊蕩在林間。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霧氣飄散,顯露出四個人影。
兩個身形彪悍的壯漢正在奮力挖坑,手中的鐵鍬一次次揚起泥土,發出沉悶的噗噗聲響。
一個目光冷峻的光頭男子手裏握着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跪在地上的另一人。
那人體態肥胖,滿臉福相。
此刻,卻是身穿一件髒兮兮、滿是泥污的邉友b,鼻青臉腫,神情惶恐無比。
似乎剛剛還在晨跑鍛鍊,眼下卻被幾名匪徒抓到這邊,想要重敽γ�
經歷一番反抗掙扎之後,膝蓋重重地磕在滿是落葉與泥土的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快點挖,別磨蹭!”
瘦高個匪徒一邊擦着臉上的汗,一邊衝旁邊的同伴低聲喝道。
手中的鐵鍬隨着他的動作一次次狠狠扎進泥土,揚起的泥土濺落在褲腿上。
另一個稍矮壯些的匪徒悶聲應了句:“知道。”
鐵鍬剷土的頻率比同伴慢了許多,每鏟上幾下,嘴裏都要嘟囔幾句:
“狗日的許胖子,害我們費這麼大勁,就算等會老實交代,也不能輕易饒了他……”
兩人挽起袖口的手臂都露出猙獰的刺青,顯然不是什麼善類。
隨着泥土不斷揚起,一個深深的坑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們腳下逐漸成型。
跪在一旁的胖子見狀,不禁渾身簌簌顫抖。
他抬頭看向站在面前、拿槍指着自己的光頭男子,哭訴道:
“大哥,您行行好,放了我吧,我真不知道啥古董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都指望着我養活呢,我爸媽身體不好,常年臥病在牀,藥不能停,我孩子纔剛上小學,乖巧懂事,天天盼着我回家……”
說到動情之處,鼻涕都快拖到嘴巴里,他也顧不上擦拭。
“沒事。”
光頭男子眼神冰冷,無情地打斷道:
“我還有兩個兄弟守在你家門前,等你下去之後,再送他們和你一起去團圓。”
胖子聞言頓時臉色煞白,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大哥,你們有什麼事衝我來,我真的是本本分分,做正經生意的。”
“你們想要錢是吧,我可以給你們,一百萬!不夠?那兩百萬,還不夠?那……那……五百萬……”
他越說,嗓音越抖得厲害,好像害怕,又像是肉疼需要出這麼多血用來保命。
“你他媽打發要飯的呢?!”
挖坑中的瘦高匪徒忍不住罵了句,臉上滿是鄙夷之色,手中鐵鍬更是重重地頓了下。
“許老闆,你以爲我們辦事之前沒有調查過你嗎?”
光頭男子冷哼一聲,向前逼近一步,槍口幾乎頂到胖子的腦門上。
他微微低頭,俯視着胖子,眼中的寒意更甚,彷彿在看一隻即將被宰殺的羔羊:
“東都道上最大的幾個鬼貨商,你就是其中一個吧,我可是聽說,你把好東西都藏在老家的地下金庫裏,其中包括一件從西山古墓盜竊來的古玩。”
“爲了這些東西,我們兄弟幾個連年都沒過,已經盯了你一個星期了。”
“什麼地下金庫?”
胖子卻表現得一臉茫然,連忙搖頭辯解:
“我老家地窖倒是有一個,但那間老房子都快塌了,地窖裏面堆滿雜物,我哪敢把那麼貴重的東西放那啊。”
“還敢嘴硬!”
光頭男子怒喝一聲,猛地用槍柄砸向他腦袋。
胖子額頭瞬間破開一道口子,鮮血順着臉龐流淌下來,他疼得“哎喲”一聲,狼狽摔倒在地。
“真的,我沒騙你們啊!”
躺在地上,手捂傷口,胖子依舊帶着哭腔求饒道:
“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聽來的消息,可能那天我豬油蒙了心,想着在道上混,偶爾吹吹牛,顯得自己有能耐,就隨口跟人提了一句藏古董的金庫,哪曉得就傳到幾位大哥耳朵裏,我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幾位大哥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亂吹牛,要是再犯,天打雷劈!”
“媽的,老子沒有那麼多耐心跟你廢話!”
光頭男子接着又上前連踹他幾下,靴子重重地落在身體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胖子哀嚎着,雙手抱住腦袋,蜷縮成一團,臉上的肥肉因痛苦而扭曲。
“閉嘴,再敢嚎一聲,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光頭男子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殺意,槍口頂住胖子腦門,瀕臨爆發的邊緣:
“我告訴你,哥幾個手上都沾着不少人命,現在也不缺你一個。”
“今天不把金庫位置和鑰匙交出來,立馬把你活埋在這裏,到時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讓你做個孤魂野鬼!”
說着,他側過頭,看向正在挖坑的兩人,催促道:“動作快點,別耽誤事。”
“好嘞,大哥,馬上就挖好了。”
兩個小弟聞言,立刻更加賣力地揮舞鐵鍬。
不一會,彷彿量身打造的墓穴已然成型。
胖子被一記大腳踢進坑洞裏,軲轆翻滾着,摔倒在坑底。
他抬頭望着那將近一人高的坑壁,黃泥在鐵鍬的揮動下不斷簌簌掉落,撲頭蓋臉地揚下來。
對面明顯真打算把他給活埋在這裏。
胖子嚇得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求饒:
“不要啊,不要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光頭男子聞言,冷冷一笑: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趁着還沒被埋到脖子趕緊說,不然可來不及嘍!”
胖子顫抖着嘴脣,猶豫再三,剛要開口說什麼。
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忽然傳來一陣簌簌的異樣響動。
好像有鞋底踩斷枯樹枝,踏過草叢一般。
緊接着,一隻野兔受驚逃竄而出,伴隨它慌亂的腳步,是幾聲尖銳的“吱吱”叫聲。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三名匪徒皆是一愣,不禁都回頭望過去。
還沒等他們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隨後又見到一個陌生男子,赫然從樹林深處走出來。
來人穿着一身利落的邉臃聿母咄Γ瑒γ夹悄浚嗝矘O爲俊朗。
正是一路找到此處的方铡�
見這三人皆是眼神兇狠地看着自己,方丈裆匀舻財傞_雙手,語氣輕鬆道:
“我是路過的,來這鍛鍊身體,你們儘管隨意。”
一邊說着,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情形,目光掃過匪徒們身後的深坑,以及模樣狼狽的胖子。
光頭男子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方眨种械臉屛⑽⑸蠐P,槍口有意無意地朝他的方向偏了偏,冷然道:
“路過鍛鍊身體?哼,這地方偏僻得很,又不是馬路邊,哪有這麼容易路過人。”
瘦高匪徒扛起鐵鍬,歪着腦袋,附和道:
“大哥,我看這小子說不定就是姓許的保鏢,摸着尾巴找過來的。”
矮壯匪徒也跟着點頭,甕聲甕氣地說:
“不管咋樣,不能讓他就這麼走掉。”
光頭男子手舉着槍,眼底流露一絲殺意,沉聲說道:
“既然撞見了我們的好事,那你乾脆也留下吧。”
說話間,朝瘦高匪徒努了努嘴。
瘦高匪徒得到示意,眼神同樣透着狠厲之色。
有大哥持槍助陣,他自然是火氣直冒,幹勁十足。
隨即將扛在肩上的鐵鍬猛地攥緊,二話不說,朝着方諝鈩輿皼暗匦n了過去。
鐵鍬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鋒利的刃部直劈方漳X門,似乎要削掉他半個頭部。
由於力量太過猛烈,臉上的橫肉都隨着雙手揮舞鐵鍬的動作而抖動了一下。
方諈s是不慌不忙,如鬼魅般側身避開這凌厲一擊,然後腳步輕盈地繞到一旁。
身體好像都沒怎麼動,就直接閃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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