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這一拳下去,馬東赫只感覺腦袋“嗡”的一聲,臉上一陣劇痛,被這股大力打得向一側歪去。
沒等他緩過神來,緊接着又是一拳揍到鼻樑上。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怎麼,當個義薄雲天的大哥很威風嗎?再怎麼包庇,那個冒牌殺手也不會來救你的。”
暴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出言嘲諷。
馬東赫“呸”的一聲,朝暴龍吐出一口混合血水的唾沫。
此刻的他,嘴角也被震裂,鮮血溢出來,卻硬是咬緊牙關,半聲都沒吭出來。
暴龍臉色一沉,眼神更加兇狠:
“給我繼續好好教訓,直到他肯開口爲止!”
隨着接連不斷的毆打,馬東赫所坐的椅子劇烈搖晃着,在衝擊力的作用下,一點點地往後挪動。
而椅子後方,就是那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
彷彿一隻巨獸張開血盆大口,等待着上面的人一個不小心,失足墜入其中。
正當椅子的後腿已經懸在了坑洞邊緣,搖搖欲墜時。
忽然又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好像有許多人正沿着鐵製樓梯,往上邊跑來。
暴龍注意到動靜,立刻抬手叫停還欲揮拳的手下。
轉眼間,一羣身穿黑色作戰服的身影魚貫而入,他們身姿矯健,行動間透着訓練有素的利落。
每個人都手持槍械,黑洞洞的槍口在昏暗燈光下閃爍着冰冷的光澤,讓人心生寒意。
其中一人,身形剽悍,眼神冷峻,向前踏出一步,氣場十足地問道:
“誰是暴龍哥?”
暴龍見狀,臉上的警惕之色瞬間轉爲一抹略帶諂媚的笑容。
他整了整衣領,上前兩步,微微彎腰,回道:
“我就是,各位是組織派來的援軍吧?”
“我是幽靈大人屬下行動隊長,現在過來配合你們看守人質。”
來者言簡意賅地打斷他的話,眼神如鷹隼般落在被五花大綁的馬東赫身上。
說完,又目光冷峻地掃視一圈腥耍敛豢蜌獾孛畹溃�
“接下來,所有人務必打起精神,目標隨時可能會潛入此地。”
“幽靈大人說,只要成功完成這次任務,我們小隊將在以後協助你們繼續擴張勢力……”
暴龍聞言,笑容更加燦爛,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在東都黑道上呼風喚雨的場景。
連忙點頭道:“那是自然,有各位相助,大事必成!”
然而,這羣穿着黑色作戰服,貌似特種部隊的人,並沒有過多和他們寒暄打交道。
在隊長髮出手勢之後,約三十名隊員迅速分散開來,開始有條不紊地布控。
他們動作嫺熟利落,身手敏捷。
有的在窗口設置瞭望點,架起高倍望遠鏡,有的在通道口安置警戒裝置,調試紅外線探測器、感應警報器等。
還有的則穿梭在車間各處,檢查是否有潛在的安全隱患,佈下火力點。
暴龍見狀,也不敢怠慢,急忙吩咐手下開始行動:
“都聽到了嗎,別愣着,給我好好配合,要是出了岔子,誰都別想有好果子喫!”
手下們趕忙應和,各自散開,按照之前下達的任務指示忙碌起來。
整個垃圾處理車間內,一時間充斥着緊張而忙碌的氣氛。
嘎吱,嘎吱。
一陣刺耳的聲響打破短暫的忙碌喧囂。
腥搜曂ィ灰婎^頂高處,生鏽的鋼絲繩在滑輪帶動下艱難轉動,一座半截吊橋正在緩緩降下。
那吊橋看上去破舊不堪,木板粗劣,部分地方還有破洞。
鐵製框架也鏽跡斑斑,在下降過程中抖落層層鐵鏽碎屑。
就這樣晃晃悠悠地降下來後,吊橋停在井洞上方,筆直向着中央圓心位置延伸。
像是一處高臺跳水的跳板,只不過下方迎接的不是清澈池水,而是數不清的垃圾與黑暗。
接着,馬東赫連人帶椅子被兩名大漢小心翼翼地架到吊橋上,背對截斷面的邊緣而坐。
除了吊橋前端連接的一條狹窄通道,四周沒有任何落腳地。
下面是深入地底、約有數十米高的巨大井洞。
黑沉沉的,散發出陣陣寒意與惡臭,彷彿吞噬一切的大口。
身處如此絕境,馬東赫面臨的形勢可謂真正的“孤立無援”。
腥饲圃谘垩Y,內心都不禁暗歎一句。
在這種情況下,除非有人張着翅膀從空中飛過來,纔有希望營救成功吧。
何況,周圍還有這麼多把人和槍守着。
“呵呵,我倒是要看看那個傳說中的殺人狂魔究竟怎麼救人?”
暴龍雙手抱胸,站在井洞邊緣,臉上掛着得意且殘忍的笑容,欣賞自己想出來的絕佳點子。
………………………………
垃圾處理廠某處,光線昏暗的監控室內。
臨時電源接通後,幾排安裝不久的閉路電視屏幕如同一雙雙不眠的眼睛,閃爍着幽冷的光,將廠房各處角落的警戒位逐一呈現。
其中就包括位於車間最高處的井洞周圍,腥嗣β档木跋蟆�
一個身形高大壯碩的男人靜靜佇立在監控屏幕前,他頭戴兜帽,將大半張臉隱匿在陰影之中。
目測身高超過一米九,宛如一座巍峨的鐵塔,渾身散發着莫名的壓迫感。
而他身旁的旋轉椅上,坐着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幹瘦的中年男子。
兩人在身材上形成了極爲鮮明的對比,並且從外貌特徵來看,都不像是夏國人。
“幽靈,爲什麼不讓赤虎幫的人幫忙?”
兜帽男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聲音略顯沙啞,像是磨砂過一般,在寂靜的監控室內迴盪。
被稱作“幽靈”的男子微微側頭,目光凌厲中閃過一絲不屑,冷冷說道:
“讓那羣廢物出面,肯定會被認出來,這條魚很警覺,上次用收購古董爲誘餌,都沒吸引他親自過來,所以這次需要更謹慎點,掛餌最好不要露尖,否則會嚇跑魚兒。”
頓了頓後,他輕哼一聲,又說道:
“何況赤虎幫最近小動作不少,是時候敲打一下他們,如果不聽話,大不了再扶植一個勢力取而代之,在這個世界上,從不缺想要攀附我們的人。”
兜帽男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目標能在一晚上連殺兩百人,還解決了發狂的實驗體,實力絕對不簡單。”
幽靈卻神色不變:
“只要不是特搜隊的高級搜查官或者頂級世家的天才,就沒什麼好怕的,敢損害組織的利益,就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他的聲音透着冷酷殺意,也有着這份足夠的自信。
因爲,他手下這些追捕者隊員,可是來自諾亞組織最精銳,專用於特種作戰的隊伍。
兩人看着屏幕,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越來越濃。
黑暗如潮水般蔓延,將整座城市吞沒。
監控屏幕上,廠房各個角落在夜色的徽窒嘛@得愈發陰森。
偶爾有巡邏人員的身影在畫面中閃過,打破片刻的寂靜。
幽靈和兜帽男靜靜地待在監控室中,眼神始終緊緊鎖定屏幕,等待着那個神祕目標出現。
空氣中瀰漫着緊張而壓抑的氣息,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突然,監控屏幕上出現異動。
只見一個人影如鬼魅般一閃,緊接着,一個監控畫面瞬間變成了雪花屏。
“來了!”
幽靈和兜帽男幾乎同時低聲說道,兩人目光霎時變得無比銳利。
第208章 暗夜殺機
深夜的垃圾處理廠,宛如一座被城市遺忘的廢墟。
遠處路燈在陰霾下閃爍着昏黃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四周堆積如山的垃圾輪廓。
萬籟俱寂,僅有幾隻塑料袋在風中瑟瑟發抖,相互追逐,發出“沙沙”的聲響。
呼——
忽然一陣狂風席地捲來,塑料袋頓時飛揚而起。
好像一羣受驚的黑色蝙蝠,在空中亂舞。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如黑色閃電乍現,在夜色掩護中飛快穿梭於空曠破敗的廠區內。
幾個起落間,便迅速閃現到廠房辦公樓牆角下。
藉着微弱的光,隱約可見來人穿着一襲黑色緊身作戰服。
衣服有些顯小,緊緊貼合着他矯健的身軀,勾勒出異常明顯的肌肉線條。
彷彿蘊含着無窮的爆發力,隨時都會撐破單薄的布料。
頭部則戴着黑色戰術面罩,宛如一張漆黑猙獰的鬼臉,在黑暗中散發出兩點幽光。
護目鏡後,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景象。
目光所及之處,似乎能洞悉一切隱匿的危險,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潛藏威脅的角落。
深宵的冷風愈發張狂,垃圾袋漫天狂舞,彷彿要將這份寂靜的氛圍徹底撕碎。
而神祕的身影卻絲毫不爲所動,只是靜靜地貼牆而立,與周圍幽暗的環境融爲一體。
黑夜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個廠區裹得嚴嚴實實。
只有垃圾處理車間的頂部,隱約透露出微弱的燈光。
那如豆大小的光暈在濃稠如墨的夜色裏奮力閃爍,彷彿在指明道路,又似在誘惑闖入者踏入未知的險境。
“應該就是這裏……”
方枕馕⒛闹邪底缘驼Z。
隨後彎下腰,迅速朝着車間與辦公大樓的連接處摸過去。
彷彿一隻夜行的獵豹,身姿矯健,腳步輕盈,每一步落下都悄無聲息。
通過之前觀察,這裏應該有一處可以進入車間的特殊通道。
來到目標地點,蹲在牆角暗處,仰頭望去。
只見頭頂上方,大概五樓位置,有一條用鐵板搭建而成的懸空走廊,連通車間和辦公大樓。
而在車間這一頭的入口處,有兩個人影若隱若現,傳來輕微的話語聲。
他們歪斜着身子,手裏操着砍刀,一邊抽菸提神,一邊低聲交談。
隱約在抱怨大冬天晚上,只能守在外面吹風,隨後又講起一些葷段子。
方肇Q起耳朵,聆聽片刻,轉而觀察四周可以用來攀爬上去的途徑。
映入眼簾的牆體狀況卻不容樂觀。
這面樓層沒有開通窗戶,故而壓根沒有類似窗臺這種可以讓身體借力的支撐點。
並且由於年久失修的緣故,積水沿着牆面蜿蜒而下,殘留大片溼漉漉的水痕,到處佈滿青苔和黑色泥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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