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之鱼
餘慶之沒有開口,只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橫跨二十餘丈。
如鬼魅般,出現在了黑袍人身前。
一掌朝其拍出。
掌風凜冽,掌勢重若泰嶽,如一座巍峨大山重重砸下。
“不好。”
黑袍人面色微變。
不敢遲疑,當即一拳轟出。
‘蹬蹬蹬’
一記交鋒,黑袍人連退十餘步。
這才堪堪穩住了身形,駭然看向餘慶之:“大開陽手,你是餘慶之?”
大開陽手餘慶之?
紫衣聞言,眸子微微一縮。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去,驚聲自語道:“餘慶之,不是八年前死了嗎?”
這人。
竟然是八年前,威震了整個江湖的大開陽手餘慶之?
嘶.
紫衣想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心中對北境那一位,更是忌憚到了極點,甚至是有些恐懼。
一個早該在八年前死了的人。
現在不僅還活着,還成了黑冰臺的一員,在裴堪麾下做事。
甘心僞裝成一個下人。
餘慶之是何許人也?
一手大開陽手,登峯造極,壓得整個江湖都抬不起頭來。
當真意義上的。
被江湖所承認的天人之下第一人。
當年。
餘慶之更是孤身一人。
於麟州府中,連殺白蓮教百餘宗師境以上的高手。
起因,是因爲其故交好友。
盡皆慘死在白蓮教的手中,一家三十八口,無一人活下來。
最終,還是由白蓮教三大半步天人出手。
纔將其拿下。
之後餘慶之便銷聲匿跡,一直沒有出現過,所有人都以爲他已經死了。
但現在,竟然還活着?
“你竟然沒死?”
相比起紫衣的震驚,黑袍人這時的表情,就好似見了鬼一般。
滿眼驚悚,不敢置信到了極點。
當年他可是親手,震碎了餘慶之的心脈,看着他沒了氣息。
現在怎麼可能還活着?
“沒想到,竟然是你。”餘慶之看向黑袍人,語氣平淡道:“今日這一趟,倒是給了我個意外之喜。”
那一張臉。
他記得很清楚,便是八年前在麟州,圍殺自己的三尊半步天人之一。
“你爲什麼還活着?”黑袍人聞言臉色愈發難看,死死看向餘慶之,想要看出眼前此人,究竟是真是假。
餘慶之嘲諷道:“你這條老狗都沒死,我爲什麼不能活着?”
“找死。”
黑袍人目露陰鷙。
冷冷威脅道:“本座當年能殺你,現在一樣也能,何況你現在的修爲,不進反退,已經跌落至天象後期,本座殺你,如屠雞宰狗,莫要以爲當年僥倖活了下來,就能與本座抗衡。”
“就憑你?”
餘慶之聽着黑袍人這色厲內茬的威脅,諷刺道:“當年你們三人一起出手,尚且只和我戰了個平手,今日就你一人,你覺得我能不能殺得了你。”
“事實竟然是這樣?”紫衣聞言紅脣微張,被震驚得不輕。
當年在餘慶之銷聲匿跡後。
白蓮教可不是這麼說的,白蓮教傳出來的消息說的是。
前去麟州的三大半步天人。
只一人出手,翻手便將大開陽手誅殺,不費吹灰之力。
“不愧是當年壓得整個江湖,都抬不起頭的大開陽手,不過天象巔峯,便能戰平三大半步天人,這等驚人的實力,確實強到了極致。”紫衣震驚之餘,也是長長的鬆了口氣。
知道今日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雖然不知道黑冰臺爲何會救自己,但最起碼活下來了不是?
第94章 94:被驚走的黑袍人,白蓮教聖主
‘沙沙’
微風拂過,密林沙沙作響。
兩人相距不遠,僅僅二十餘丈,遙遙對峙,氣氛略凝。
黑袍人,名楊煥生。
半步天人境。
乃白蓮教三大長老之一。
早年,曾拜入落英宗門下修行,後才入了白蓮教中爲一普通教校瑥囊粋�平平無奇的普通教凶叩浆F在。
足以看出其韌性,天賦盡皆不低。
這樣的人。
往往比常人更加謹慎。
所以他寧願違背蕭太后的命令,也要將‘背叛’了的紫衣截殺,清除掉這個不確定因素,只求穩妥。
而這樣的人。
也往往,比常人更加自信。
所以他絲毫不懼,在他殺了紫衣後,會被毒王谷清算。
現在。
面對死而復生的餘慶之,他的眼中佈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
也萌生了退意。
正如餘慶之所說。
當年他能殺了對方,非自己一人之功,而是三人出手圍殺,方纔將其拿下,若只有他一人,則不是對手。
“想走?”
楊煥生退意剛起,便被察覺。
餘慶之冷笑道:“這麼多年不見,膽子倒是小了不少。”
“哼”
見被看出了意圖。
楊煥生冷哼一聲,臉色愈發難看,卻也並未有出手的意思。
只語氣僵硬道:“本座要走,你還留不下。”
“試試?”餘慶之眯了眯眼睛,目光越發危險。
‘唰!’
楊煥生聞言沒有接過話茬。
而是深深看了一眼餘慶之後,身形直接消失不見,甚至就連氣息,都消失得一乾二淨,眨眼,便已千里開外。
見狀。
餘慶之並未追上去。
而是皺着眉頭,立於原地。
“您不追嗎?”
見黑袍人逃走,紫衣怔了怔。
有些意外的看向餘慶之。
“追上去也殺不了他,何必浪費氣力。”餘慶之搖了搖頭,轉身看向了紫衣,不鹹不淡道:“裴大人讓我轉告紫衣姑娘,姑娘現在,欠我家王爺兩條命。”
“兩條命?”
紫衣聽後睫毛顫了顫。
紅脣微張,想要反駁卻又發現,人說的還真沒錯。
上次被趙秋雨追殺。
這一次被這黑袍人追殺,兩次都是餘慶之出手救下的。
而餘慶之,又是黑冰臺的人。
黑冰臺又是那一位的麾下。
所以.
自己還真欠了鎮北王兩條命。
想及此處,紫衣內心在哀嚎,若非地點不對,甚至想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來表達內心的苦楚之情。
“紫衣知道了。”
苦笑一聲,紫衣朝着餘慶之微微躬身道:“王爺的恩情,紫衣會銘記在心的。”
救命之恩大於天。
何以爲報?
不如以身相許?
呸!
自己怎麼就想到這裏去了,不知羞。
都怪那個該死的鎮北王。
“既知,姑娘便請自便。”餘慶之點了點頭,在紫衣莫名一臉羞憤的表情下,轉身離去,折返長安。
“師父啊”
在餘慶之離開後。
紫衣遙遙看向了毒王谷方向,欲哭無淚道:“徒兒感覺,徹底完蛋了呢,這輩子是脫離不了鎮北王的魔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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