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裴纖轉過身,看向遠方天邊的烏雲,這完全像是一些話本故事裏反派登場的樣子,陳安怎麼可能製造出這樣的動靜,再說了,陳安怎麼可能會是反派,
完全是正派嘛,超正的好不好。
陳安看着眼前這莫名其妙的戲劇,也有點忍耐不住,倒不是忍不了這幫人拙劣的演技,而是忍不了自己被這樣渲染。
他正要動手之際,忽的,一道冷峻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不登船是對的。”
幾人一羊同時轉過頭,便發現,說話之人是一位面容冷峻,身着黑袍的女子。
“這種明顯是刻意製造恐慌騙人。”趙辛夷的聲音與她的心情一樣,冷若寒霜。
耶律泓說道:“可是不慌能怎麼辦,靈槎驛站本就被他們控制,他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他們又沒少幹。”
“再說了,西奎宿洲內有憂患,驚慌也是正常吧,畢竟你再能打,也不如那兩位戰神。”
要說西奎宿洲誰最能打,那毫無疑問肯定是玉清聖地,具體到哪個人,便是冥帝與百鍊兩位戰神。
驛站管事藉着這件事來渲染,放大腥诵难Y的恐懼,會害怕也是正常。
“誰說我家主子……”
跟在趙辛夷身邊的侍女,見耶律泓有些瞧不起趙辛夷,便要道出趙辛夷的身份,卻被趙辛夷攔住。
“欲界戰神在你們眼裏確實已有開天之力,但在此之上,還有比他們更強的存在。”
“這件事,度日河已經告訴你們了。”
趙辛夷說完,
從幾人的身邊掠過,在經過陳安的時候,她還是看了一眼這個穿着古怪的傢伙,
根據她的觀察,這個頭戴粉色小帽的傢伙應該是這幾人裏地位最高的,
她絕對不會看錯,她的眼睛就是尺!
只是這人什麼來歷,趙辛夷不得而知,也沒興趣知道。
“鬧夠了嗎?”
這道聲音並不大,但是能夠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似乎有特殊的力量,令此地時間凝固,所有人的動作都靜止。
回過神來以後,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來人,
張管事本有些不悅的想要呵斥出聲者,可在看到對方那一身衣着後,馬上怔在原地,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夜,夜遊尊者!”
身旁另一位管事認出趙辛夷,驚聲道。
“夜遊尊者?”
“莫非是靈槎驛站的日夜遊司裏的尊者?”
“嚇!”
當得知這個面容冷俏的女子居然是日夜遊司的夜遊尊者,所有人頓時震驚得一動不敢動。
幾位管事全都驚得一身冷汗,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趙辛夷。
“趙尊者,您,您怎麼來了也不打聲招呼,我們好早點準備招待您啊。”儘管自己的兩條腿已經在打擺子,站都站不穩,張管事還是臉上帶着牽強的笑。
趙辛夷冷聲道:“你的意思是說,我過來還要給你們提前報備?”
“呃,沒,沒有!絕對沒有!”張管事知道自己嘴快說錯了話,馬上跪了下去,一點也不猶豫。
腥艘姞睿嫔粶嚼u這張管事在與他們說話時,眉宇間都帶着一些難以掩蓋的傲氣,可現在,卑微得像條狗。
這便是靈槎驛站的夜遊神,夜遊尊者嗎?
場間湧起一股冷意,
那位還站在陳安等人身後的侍女,冷哼一聲道:“我家主子是仙界夜遊神,什麼百鍊戰神冥帝戰神,根本不被放在眼裏。”
“至於那個殺了百鍊與冥帝的人…切。”
她似是不屑多言,掠過幾人,往趙辛夷走去。
第268章 鯨鳴域裏的猿啼,猿神!
“……”
“呃……”
“噗嗤。”
待那侍女走向趙辛夷,
土螻看着她離去的背影,不由笑出聲來。
“攪什麼啊,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土螻笑得一時岔了氣,低着頭,搖晃着四角腦袋不停擺動。
耶律泓無奈道:“跟了個有實力的主子,即便只是一條狗,也能抬起胸膛看不起人。”
“有實力?”
土螻看向遠處還在訓斥那幫管事的趙辛夷,眼神微動:“有沒有實力不清楚,但是這個趙辛夷有點意思。”
“在大家都以爲這靈槎驛站坐地起價是上面的人許可的時候,夜遊神站出來揭開真相,鬧了半天原來是底下的人在扯虎皮。”
“她本來完全可以作壁上觀,然後找到那幾位管事,用把柄要挾獲取好處,可她並沒有這樣做。”
趙辛夷突然站出來揭開靈槎驛站坐地起價的內幕,確實讓陳安對她有了不小的改觀。
至於她的侍女,也正如耶律泓所言,跟了有實力的主子,即便是條狗,也能抬起胸膛,斜眼看人。有夜遊神這種靠山,心裏有幾分鶴立雞羣的傲意,實屬正常。
不過那幾位管事敢這麼做,肯定還是有些底氣的,因爲隨着趙辛夷的訓斥,其中幾人臉上也漸漸有點不耐。
“靈槎驛站本來只是爲方便四洲生靈來往而建立,雖也收取薪柴,但並不會過份索取。”
趙辛夷神態冷峻,說的話剛正不阿。
“趙尊者,此事或許有些誤會,這事,您其實可以找烏尊者問一問。”
那位張管事站了出來,隱隱有些與趙辛夷爭鋒相對的意思。
趙辛夷雖是夜遊尊者,但她上任時間不久,原本張管事以爲趙辛夷只是想簡單的過來立威,找點存在感,順便再抽走一些好處。
這一點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甚至很早就安排人備好重禮去孝敬趙辛夷。
可是現在趙辛夷的樣子,不像是立威,而是真打算將他們的買賣全都砸掉,張管事自然不幹。
他一個小小的管事也沒膽子衝撞趙辛夷,但是背後有人。
靈槎驛站的建立初衷,是大羅界與琉璃界的幾位大能爲了奪取欲界薪柴而創建,不過他們手段很溫和,只收過路費,他們懂得竭澤而漁的道理。
可六界生靈的貪慾總是無法遏制的,負責監督靈槎驛站的遊神尊者如此,靈槎驛站的管事們也是如此。
見張管事這麼說,趙辛夷的眉間浮現一抹寒霜,
“我並非是衝撞您,只是這事的確不是我們能說了算……”
張管事也知道自己的態度有點不妥,便想開口道歉服軟,哪知道趙辛夷根本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便見一抹血光掠過,剛纔還在說話的張管事,當着腥说柠犎祟^落地。
所有人皆被趙辛夷的果決震懾,其餘心有不爽的管事更是驚出一身冷汗。
“不管是誰來了,今天,你都得死。”
“還有,不是說那個殺了百鍊、冥帝戰神的瘋子來了嗎,怎麼還沒見到他?”
趙辛夷劍眉微沉,往天邊那來勢洶洶的壓境烏雲看去。
似乎是聽到了趙辛夷的話,那團厚重烏雲頓時向來時的方位撤去。
“上面的指示是,四洲去往北俱蘆洲的靈槎飛舟,只借調一半,而你們不但全部借走,反而還在這裏坐地起價,莫不是真以爲我這遊神尊者是瞎子?”
話畢,
又有幾抹血光沖天而起!
…
“來真的啊。”
人羣外,看到頭顱翻飛的血腥一幕,土螻立刻驚訝道。
耶律泓說道:“這位遊神尊者的性子還真剛烈,少見,真少見。”
“她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裴纖轉過頭,看向陳安。
“王豔霞?”陳安問道。
裴纖訝異道:“你怎麼知道。”
“還記得我們當初認識她的時候,她還只是滿山劍修裏唯一用刀的異類,在聽說紅雲鎮遭妖魔襲擊,便如一些說書故事裏的江湖豪俠那樣打馬趕往紅雲鎮。”
“她實力雖低,有些中二,但是三觀沒得說。”
陳安說完,便回想起浮萍洞天,是該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將浮萍洞天放下去了。
“她實力真不算低了,只是不能和你比而已。”
見裴纖與陳安在憶往昔,
一直蠢蠢欲動的肖芷若又湊了上來,帶着好奇的神色道:“裴姑娘與陳恩公的過往似乎非常精彩,好令人羨慕啊,也不知道今後我們能否也有那麼精彩的經歷。”
“會有機會。”裴纖湝一笑。
…
趙辛夷以雷厲風行的手段,將這靈槎驛站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鎮壓下去,且親自下令,又將北俱蘆洲的一些靈槎飛舟調了回來。
飛舟的轟鳴聲再次響徹整片天地,
人滿爲患的擁擠驛站,也終於減緩了壓力。
陳安等人還是登上了飛舟,本來該由耶律泓掏一切費用,結果沒想到,那跟隨在趙辛夷身邊的傲意十足的侍女走上前說,趙辛夷免去了他們的登船費,同時還邀請他們幾人一起前往北俱蘆洲。
這一點,讓幾人有些意外。
飛舟轟鳴不止,隨着燃料的推動,飛舟也緩緩騰空而起。
陳安幾人登上靈槎飛舟,便找了處地方休息,
而邀請他們登船的趙辛夷,此刻卻站在船板最前方,
她負手而立,目光平視前方,飛舟破雲穿霧,往北俱蘆洲而去。
那個在外人面前傲意十足的侍女,在趙辛夷面前十分乖巧。
“主子,您這次算是將那幾位遊神尊者全部得罪乾淨,仙界那邊,不會出什麼事吧?”
侍女關切問道。
趙辛夷搖了搖頭:“他們若是敢聯手對付我,自會遭到懲處。”
“讓你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她話鋒一轉。
侍女立即說道:“有了,在這麼多登船的人裏,還是有許多人經常乘坐飛舟,我之前問過,他們說,的確在經過鯨鳴域時聽到過猿啼。”
“鯨鳴域……”趙辛夷眉頭緊鎖。
她此來欲界,其實並非主要爲了監督巡查四洲靈槎驛站,而是另有任務。
四洲之間海域無比遼闊,其中,一處名爲鯨鳴域的海域裏有些異常,一些乘坐飛舟的人提起過,在經過鯨鳴域時,除了海里的鯨鳴以外,還能隱約聽見一些些猿啼。
但鯨鳴的聲音太過刺耳,使他們無法辨認自己聽到的究竟是不是猿啼。
趙辛夷這次下來,便是爲了查明此事。
“主子,那鯨鳴域在北俱蘆洲的海外,咱們這趟能經過那裏,以您的本事,肯定能分辨清楚。”
好聽的話誰都愛聽,趙辛夷也不例外。
“那是自然,不過最好祈赌莵K非猿啼吧。”
趙辛夷的話讓侍女有些費解,但趙辛夷並不會向她解釋。趙辛夷一擺手,吩咐侍女退下。
而她則是盯着那條貫穿六界的度日河,神魂與大羅界產生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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