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肖芷若已經將套路玩得滾瓜爛熟,她自信,裴纖這種沒有心機的小姑娘,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
“沒事,你想多了。”
裴纖背對着肖芷若,緊咬自己的下脣,努力憋笑。
只是這麼做,也讓她疼得微微發抖。
在背後的肖芷若,嘴角輕翹,
哭了?
看來這小姑娘,白的跟一片雪一樣啊。
…
次日清晨,一行人收拾妥當,便再次上路。
肖芷若時刻注意着裴纖與陳安的情況,凡是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裴纖對陳安存在着特殊情素,只是似乎陳安並不在乎這些。
不過,這對肖芷若而言,是個好消息。
一個情感細膩,心思敏銳的姑娘,是很容易在自己的套路之下紅着眼離開所愛之人。
“恩公,我們要去乘坐靈槎嗎?”肖芷若白天的時候,與陳安的交流極少,反倒是經常糾纏耶律泓。
“恩。”
耶律泓的態度也並不算特別熱情,
欲界四洲,互相之間都間隔着一片海,可以選擇飛過去,但是更省力的辦法,便是去往靈槎驛站乘坐靈槎。
靈槎,通俗點說就是飛舟,其中的燃料便是‘火’。
船票便是各人的力量,也是‘火’。
西奎宿洲的靈槎驛站在臨海的位置,飛舟在燃料的加持之下逐漸升空,伴隨着轟鳴聲,駛離驛站港口。
欲界四洲每一個靈槎驛站的飛舟數量都不少,生意興隆,人來人往,相比起自己獨自飛過汪洋大海,乘坐靈槎不但更節省,同時還能與人交談。
幾人來到臨海的靈槎驛站,在道出自己的去向以後,負責接引的驛站小二立即說道:“如果幾位是要前往北俱蘆洲的話,那需要等上兩天,因爲去北俱蘆洲的靈槎,已經全被調走了。”
“全都被調走了?”耶律泓不太相信,
誰也不知道靈槎驛站的後臺到底是誰,但是能拿下整個欲界四洲的全部驛站,還沒有哪位戰神敢出來獨吞。
所有人都猜測,這靈槎驛站的後臺在大羅界或者琉璃界。
有這麼大的能量將靈槎驛站的所有飛舟全部調走,顯然不是一般人。
驛站小二不好意思道:“是啊,北俱蘆洲的灼霧聖地聖子與天問聖地的聖女聯姻,爲了方便接待客人,便將所有靈槎借走了。”
灼霧聖地與天問聖地,前者,陳安還沒聽說過,不過後者正是裴纖要去的地方。
而耶律泓瞭解的情況更多些,他意外道:“這兩家還真的聯姻了?之前不是說兩家有摩擦嗎,怎麼這麼快便化干戈爲玉帛了。”
“還不都是因爲玉清聖地的事。”
驛站小二低聲道:“聽說玉清聖地被一個神祕人給滅了,百鍊戰神與冥帝戰神皆隕落於那人之手,具體來歷暫且不得而知,但那人想必極爲強大。”
“這件事已經在欲界四洲傳了個遍,正是因爲玉清聖地的事,反而撮合了灼霧聖地與天問聖地,他們決定放下所有過往恩怨,共同對付那個未知的神祕強者。”
聞言,耶律泓神色一滯。
“如今玉清聖地殞滅,西奎宿洲羣龍無首,這地即將陷入兵荒馬亂之中,幾位若是去了北俱蘆洲,便不要再回來最好。”
“即使要回來,也最好是過些日子,等這地方被整頓以後再來。”
由於玉清聖地殞滅,這西奎宿洲逃難的人有不少,其中,去往北俱蘆洲的人也有一大部分。
不過靈槎驛站的所有飛舟都被調走,大家想走也不能走,便只能暫時等待。
本來陳安是能直接跨越汪洋大海飛過去的,但是裴纖身子撐不住。
“噯,等靈槎一來,咱們就得上去,要加快速度了。”
土螻傳音入耳,
陳安聽後,疑問道:“發生什麼了?”
“有妖奸將妖界失去十二妖尊的消息傳了上來,一旦西奎宿洲的亂象被整治完畢,欲界的幾位戰神,便會率領部袣⑼纭!�
“不是還有三大妖聖麼,怕什麼?”
“三大妖聖需要對付的不是這些欲界戰神,而是仙界那些傀儡神明,原本十二洞妖尊就是爲了和欲界戰神互相對峙的,現在妖尊皆滅,這幫傢伙估計已經蠢蠢欲動。”
六界互相制衡,大羅界與琉璃界裏那些強而有力,身懷偉力的避世大能,對峙的目標便是妖聖,妖祖,以及妖神。
大羅界與琉璃界的大能實力稍微強上一些,但因爲度日河的緣故,他們也只能與妖界對峙,根本無法做到瞬間平推妖界。
欲界戰神對峙的目標是妖界的妖尊,而仙界那些神明,最先需要解決的是魔界,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如今十二洞妖尊全部滅絕的消息傳到欲界,定然會讓欲界戰神冒出一些心思。
“你是擔心妖界被滅?”陳安問道。
土螻答道:“我不是擔心妖界被滅,我只是擔心欲界戰神進了妖界,若知道白澤仙的境況,估計便要上報琉璃界或大羅界。”
“讓那幫傢伙知道白澤仙的處境,肯定會冒着度日河反噬的危險,強行下來斬了白澤仙。”
六界的所有生靈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儘管戰火綿延了不知多少萬年,但這已經處於某種微妙的平衡。
即便妖界和欲界鬥了這麼多年,但雙方都有種難以言明的默契,見好就收,因爲都清楚自己若是做的太過分,會招來更強的目標。
一旦白澤仙死了,僅剩的麒麟仙也掀不起多大風浪,反倒會讓大羅界與琉璃界完全鎮壓六界。
“我們得快些。”
土螻不再如之前那樣賤兮兮的笑,剛纔驛站小二的話,讓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也就是說,只要讓欲界戰神不去妖界,就可以了,對不?”陳安一下子就抓住了對方話裏的重要信息。
聞言,土螻一怔,旋即木訥點頭:“也可以這麼認爲吧。”
“那不簡單,將欲界戰神都殺了不就得了。”
陳安很是輕鬆的說着,他望着天上起起落落的靈槎飛舟,其中沒有一架是飛往北俱蘆洲的。
“恩?!”
土螻瞬間打了個激靈,雖然自己隱約預判到陳安會說什麼,但是對方真的親口說出來,他還是難以鎮定。
“別別別,別瞎搞,欲界戰神如果都死了,事情只會鬧得更大。”
“鬧大了不好麼?”
“當然不好了……”
不等土螻開始解析,陳安一句話便讓其閉嘴:“我覺得挺好的,不要有那麼多擔憂。”
陳安已經摸清楚了六界的潛規則,
琉璃界與大羅界是有古神存在,蠻荒時代的古神在那兩界,但他們不能隨意順着度日河下來,不能隨意機械降神,即便對方的實力能夠將自己輕鬆捏死,也如同栓了鏈子的狗,掙脫不開。
六界裏,實力最弱的是欲界,這裏所謂的戰神,其實力也不過如此,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其實也是一羣弱雞。
真正算強的,還得是妖界,
兩位妖祖,一位妖神,這纔是制衡六界格局的關鍵,妖界的那位妖神,纔是讓琉璃界與大羅界那幫古神不敢動彈的根本。
兩邊的古神都明白一個道理,雙方都不能輕易行動,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關係着六界格局,都關係着將來,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甚至沒準這兩邊的古神,都坐在一個馬桶上。
那麼現在就很好辦了,陳安只需要在做事情的時候,不要涉及到雙方古神,便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六界胡作非爲。
況且,這遊戲叫萬妖紀元,說不準,事情的真相併不如大家知道的那樣,反而妖界的那位妖神實力還要更強一些。
只要不惹到雙方,自己就能囂張跋扈。
等到將來自己真的面對妖神,或者是琉璃界與大羅界的古神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已經有對抗的資本了。
自己升級的速度,遠超這幫古神的想象!
這一點,
從浮萍洞天的武國開始,便已經得到了驗證。
“不要想那麼多,欲界的戰神也不是殺不得的,你看,我在玉清聖地不就殺了兩位麼?”
陳安很是輕鬆的說道,甚至帶着一些調侃意味。
土螻有些急了,立即說道:“這不一樣啊大哥,這哪能一樣。”
“怎麼不一樣,十二洞妖尊也是殺,欲界戰神也是殺,沒區別,我沒記錯的話,欲界總共有八位戰神?”
“呃……你的情報落後了,現在已經是十四位,不,現在只剩下十二位了。”
“十二位,不難。”
土螻知道,他已經沒有辦法說服陳安,於是,他只能再度尋找白澤。
…
極黑極黑的夜,
伸手不見五指的撈月湖,再次飛出一道火光,飄向那片冰封一切的雪原,進入了那座冰晶宮殿內。
已經元氣大傷的白澤感知到土螻的到來,便微微睜開雙眼,
“你不是在欲界麼,怎麼,發生意外了?”
土螻立即說道:“不是,事情的走向不對勁了,陳安瘋了!”
“發生什麼了?”白澤問道。
“他瘋了,他說要殺了欲界所有戰神!”
“……”
土螻激動的訴說,換來的是白澤無語的白眼,
“您,您沒聽見麼,他要殺了欲界所有戰神啊!”
“那又如何?”
白澤的反問,讓土螻頓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又如何?
不是,這難道不是一件大事嗎?
“欲界戰神如果都死了,鯤鵬那三個老東西肯定會起兵殺向欲界,六界格局會有變動啊。”
“變就變了,也該改變了。”
白澤神態漠然,閉着眼,
“你不要操心這些事,你先將我吩咐的事情辦妥了,對了,他是不是已經開始砍了?”
土螻一愣,道:“您怎麼知道?”
“肯定是這樣,說說看,他砍的是哪個戰神?算了,我對他砍的是誰不感興趣,不過,真是熱血啊,剛去欲界就幹出這麼大的事情,不得了,不得了啊。”
白澤嘖嘖稱奇併發出自己的感嘆,
陳安做的那些事情,實在是讓他佩服不已,雖說他是一位妖祖,但是他自己也沒膽子跑去欲界大殺四方,
即便是當初的蠻荒時代,他也不敢這麼瘋狂,這完全就是將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並且還十分囂張的做一些事情。
想一想,也只有年輕人才有如此熱血。
“這,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好了,不要管這些,他要去殺欲界戰神,那就讓他去做,他既然能在妖界追殺十二洞妖尊,爲什麼不能在欲界追殺那些所謂的戰神?”
“你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不要再來打擾我的休息,你多學學他的性格好不好,整天窩在妖界,怕得要死。”
一時間,土螻心裏感覺非常委屈。
這種委屈的感覺就好像是,將自己帶大的長輩,突然看見了一個比自己還優秀的人,長輩十分喜愛那個人,然後還拿自己去比較,
看看人家怎麼怎麼樣,
頓時,
撈月湖的深處,
傳來了一陣咩咩聲,極其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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