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等他們走後,在場賓客們也都一起看向陳安,但是大家的眼神,卻很耐人尋味。
像是看死人一樣。
一位小僧,雙手合十,正要走向陳安說些什麼的時候,
旁邊的老僧,輕咳兩聲道:“阿彌陀佛,莫要插手,莫要胡亂說話,修一陣子閉口禪。”
小僧有些委屈,想對自己師傅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師傅下了命令,他又不敢開口。
老僧走向千佛山,站在原地的小僧急得滿頭大汗,最後還是咬破手指,在掌心寫下幾個血紅小字,
“快去找人求救。”
將掌心抬起,給陳安看。
可走在前方的老僧用力咳了咳,小僧只得慌忙將掌心血跡擦掉。
等那小僧走遠了,
青微這才面色凝重的走到陳安面前,關切問道:“前輩,你還好吧?”
“啊?我沒事啊。”
陳安有些莫名。
見狀,青微把陳安拉到一邊,
低聲說道:“剛纔那妙音菩薩和兩位尊者,看了您一眼,您難道沒什麼感覺嗎?比如身體上有什麼不適感。”
身體上有不適感?
聞言,陳安頓時明白,合着那一眼別有深意啊。
他迅速檢查自己的血條,
只剩三分之一的血了!
這是什麼情況?
被人瞪了一眼就掉了三分之二的血,心神攻擊啊,而且自己也確實沒有任何感覺。
況且,這三人瞪自己幹嘛?
“感覺還行。”
陳安拿出一瓶裴纖煉製的回春丹,往嘴裏倒下去一半,掉的血立即回滿。
青微仔細觀察着陳安,確認對方真的沒事,這才徹底被對方折服。
他把陳安拉到一棵樹下,低聲道,
“剛纔那個小沙彌手上的字,就是在提醒您,讓您找人去救您。”
“那妙音菩薩剛纔的蓮花天眼,看誰一眼,誰的心神便會灼燒爲灰燼,當場化作齏粉。”
“至於珈藍尊者和蓮花尊者,則用的都是小神通,是爲了避免死後進入輪迴。”
聽後,
陳安訝異道:“什麼情況,這是巴不得我灰飛煙滅啊,我也沒怎麼着吧。”
“您多看了菩薩兩眼。”
“啊?”
陳安不能理解,
穿成那樣,還不讓人看,看了還要懲罰別人?
最關鍵的是,自己沒招惹對方吧。
既然要這樣的話,那就別怪自己了。
“禪宗八大尊者,少三個,也沒問題吧?”陳安眼睛微眯,食指微動。
說是出家人慈悲爲懷,結果因爲自己多看兩眼,就要致自己於死地,還不給輪迴的機會。
這樣就怪不了自己了。
一旁的青微聽到這話,馬上拉住陳安的胳膊:“前輩,前輩,冷靜,您要冷靜,這裏是和尚大本營,打起來咱們不佔優勢啊。”
“優勢?人數優勢嗎?”
陳安皺着眉:“把人都殺了,不就沒優勢了嗎。”
“……”
青微啞口無言,他想說點什麼,但好像這樣說也沒問題。
但是,能做到嗎?
“前輩,咱們還是冷靜冷靜,您不是也說了,這次是來找您的朋友,總不能把他拖進去吧。”
青微主要是沒親眼見過陳安出手,所以他還是希望陳安能剋制些。
可他沒想到,正是這句話,讓陳安反應過來。
“也對,那我先讓李牧童做彌勒大佛,再把那三個吊毛殺了。”
“他媽的狗種,在小說裏便活不過兩章,在我這裏,他們出不了千佛山。”
第189章 讓你活不過,你就必須死
盛會初試已經開始,
凡是被靈山認證,是正經寺院的,都可以前去參加。
初試的內容也很簡單,由考校僧人出題,然後分辨出自己聽到的經文出自何處,並能夠流利的背出下一段即算通關。
這一關倒是不考究什麼,真要論起來,考究的便是平日是否刻苦。
唸誦經文對於僧人們,已是家常便飯,早是每日例課了。
“雖是初試,但只要交夠了錢,便可在旁觀看。”
青微換了身衣裳,不再穿之前的道袍,交過錢以後,帶着陳安來到千佛山後崖的廣場上。
此時,這圓盤廣場已經人頭攢動,來了不少人。
不過大多數都還是和尚。
陳安來得還算早的,找了個落腳點,便在遠處觀看。
他也看到了妙音菩薩以及其餘二位尊者,那三人也從浩渺人羣裏發現了陳安。
當發現陳安竟然安然無恙後,三人眼裏都有些訝異。
尤其那女菩薩,本想再用一遍小神通,可是身旁二位尊者,皆搖了搖頭。
此地人多,再者又是初試,不可造血業。
女菩薩心有怨氣,深深看了眼陳安,旋即收回目光。
“前輩,您那位朋友在哪兒呢?”青微由於個頭矮了點,努力踮起腳尖,朝着廣場中央看去。
廣場中央,已經站着不少前來參加初試的禿驢。
陳安目光掃動,最後停留在其中一道還在打哈欠的身影上:“就是他。”
聞言,青微立刻將眼神鎖定在李牧童身上。
看了片刻,青微有些詫異:“前輩,這小童才入禪宗沒多久吧?”
“何以見得?”陳安問道。
青微說道:“這小童身上沒有那種刻意端着的氣質,而且從他的舉止也能看出來,他入禪宗沒多久。”
“這是找來開拓眼界了?”
陳安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敬安寺爲什麼要選李牧童前來,不過,李牧童來的理由是想成爲彌勒大佛,再復活自己的母親。
只是陳安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排在李牧童前方的僧人,陸續完成初試。
失敗者,寥寥無幾。
這場初試可以說是白送的,那幾個答不上來的,要麼是口吃嚴重,要麼是人太多,太過緊張而忘了經文內容,結果被淘汰了,才脫口而出,但自然做不得數。
輪到李牧童的時候,
披着大一號袈裟的小童,努力做出板正的手勢,來到負責考校的僧人前,唸誦佛號後,便一臉平靜站立。
在李牧童之前,已有幾位年紀相仿的小僧都完成了初試,因此大家並未刻意關注李牧童。
只是作爲李牧童的師叔,陳皮和尚倒暗自捏了把汗,心裏想着敬安寺這回可要丟人丟大發了。
他最清楚李牧童平日例課結果,連個般若經都念得吞吞吐吐,更何況背下來。
“到問,血盆地獄闊幾何,池中多少件事?”
考校的僧人開口問道。
站在其面前的李牧童沉默片刻,正當遠處陳皮已經絕望之際,李牧童居然開了口,
“闊八萬四千由旬。池中有一百二十件事。鐵梁鐵柱鐵枷鐵索。見南閻浮提許多女人……”
披着袈裟的小童,將該經文內容娓娓道來,令陳皮驚訝不已。
小童表情平靜,看似穩如老狗,實則內心慌得要死。
“這是什麼經文?”陳安對禪宗經文不感興趣,也沒了解。
開口問了後,他便想收回這句話,身旁的青微是道人,唸的是道經,對佛經哪有研究。
哪成想,這老道眉梢一挑,似是看見表現機會,立即道:“血盆經。”
說完,他壓低聲音,
“不過這經文有問題,說的是女人生產有罪,需血盆懺。”
聽到這,陳安眉頭微皺,這狗屁經文,純屬邪門歪道。
考校僧人見李牧童能輕鬆背下去,便制止住對方:“善。”
得此回答,李牧童長舒一口氣,他剛要轉過身離開,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道聲音。
“慢。”
“此子心術不正,舞弊,逐之。”
一位身着青紫色袈裟的僧尼,面容冷峻,剛正不阿道。
這句話說出來,頓時全場譁然。
“作弊?”
“初試就開始作弊,這還是人?”
“有證據嗎?”
“這位是靈山派來的絕任比丘尼師太,她的話,當然錯不了。”
“這是哪來的小和尚,作弊也太無恥了。”
混在人羣裏的陳皮臉色陰沉如水,
被腥酥钢更c點的李牧童,卻是挺起身子道:“我哪作弊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絕任師太眸光一冷,道:“你早就看出廣天師弟考校人的出題順序,所以臨時埋頭苦背血盆經。”
說罷,絕任師太手捏指訣,彈出一股氣刃,撕碎李牧童的僧衣,並掉出來一本血盆經。
“我,我是不是背出來了?!”李牧童一時有些心虛,不由得增加了幾分音量。
考校僧人卻有些爲難,在他看來,李牧童這並不算作弊,只是絕任師太站在這,他也說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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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算作弊?
論起來,也算李牧童心思敏捷,抓住廣天的漏洞,臨時抱佛腳纔是。
可一想起站在那的是絕任師太,而對面的只是個無名小僧,腥吮愣汲聊恕�
人羣之中,那位已經完成考校,暫時不修閉口禪的小僧見狀,低聲不忿道:“這哪算作弊了,簡直是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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