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攻略她們,你全都殺了? 第188章

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連天上太陽傾灑下來的光芒,都不足掩蓋那些金黃。

  再看天鬥國的子民,各個都很鬆弛,完全不急不躁。

  自己從武國開始遊戲,去過荒國,也去過畫卷世界的櫻庭,這些地方里,無一例外整個世界都彷彿被一種絕對絕望的灰色填滿。

  即便是後來,大妖被自己殺盡,只剩下小魚小蝦的武國,整體也沒有太多緩解。

  唯獨天鬥國的畫風,與其他地方都不同。

  想到這,

  陳安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下,恰巧,自己腳底踩着一塊鍍了金的磚塊,但這塊鍍金磚塊似乎已經在此地擺放了許多年,

  終年風吹雨淋,外表的那層金粉已經褪去,能看到的,是與其他地磚一模一樣的青灰色,也是陳安在其他地方看到的最多的絕望顏色。

  “繁榮的表象之下,是腐敗與絕望。”

  “不過,與我又沒幹系,這沿途的景色,是該欣賞一番。”

  陳安翻身騎着青獅,

  身下青獅似乎感應出陳安體內沒有靈力,但是陳安抓住繩鞍那一刻,便彷彿抓住了它的命門。

  “走,去湊湊熱鬧,看看所謂的禪宗盛會究竟怎麼個事。”

第188章 狗種,你們死定了

  位於天鬥國南部的千佛山,是除了禪宗祖庭以外,第二處禪宗淨地。

  此地山勢陡峭,峯聳入雲,陰面背光處,盤坐無數尊面帶慈悲之相的石佛。

  這些石佛面容慈悲,雕刻得栩栩如生,但它們無一例外,皆沒雕刻雙目。

  或許是因爲所有石佛都沒有雙眼,凝視着那些慈悲面容,看久了,會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之所以沒有雕刻雙眼,據說是因爲當初雕刻石佛的匠人修爲太過深厚,若助其點睛,石佛都會活過來。”

  “而這些石佛又空有一具軀殼,恐會遭妖邪入侵奪舍,因此纔會這樣。”

  陳安站在千佛山背面,

  抬起頭,仰望眼前的千佛石壁。

  青微在旁,指着那些石佛說道:“不過瞧這樣子,估計邪祟早就侵入石佛了。”

  陳安凝視石佛,隨後道:“確定這是邪祟入侵,而不是風吹日曬,導致石壁脫落?”

  這些石佛應該是雕刻得有些日子,終年風吹日曬,令石壁表面如蛻皮那樣風化,再加上雨珠披打,使之與最初截然不同,看久了的確有些滲人。

  “那誰知道呢,反正都是這麼一說。”

  青微自然不可能去探究真假,如他所言,反正都是這樣說,自己也就是傳個八卦,不可能真的跑去論證虛實。

  像青微這樣的性子,陳安非但沒覺得他是個假道人,

  反而忽然有種錯覺,彷彿眼前的青微像是活的,不僅僅只是一個遊戲裏的NPC。

  不止是青微,這一路走來,遇到的所有人,凡是與之打過交道的,都會讓陳安不經意的把對方當成活人來看待。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你真的分得清這是現實還是虛擬嗎?

  …

  禪宗盛會換地方舉行,規模也有所縮減,

  以往,如這般盛會,定然是萬佛朝宗,四方來賀之景,

  佛祖入輪迴,禪宗實力驟減,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卸嘞憧托磐剑匀徊皇瞧漯N勢力可以比較。

  每當禪宗舉行盛會之時,那副盛況,都能讓前來參觀湊熱鬧的人們眼前一亮。

  然而這次,用低調都不足形容。

  山道上負責迎客的,除了行雲羅漢以外,更有十二位端坐蓮花的菩薩,臉上始終掛着笑意,迎接來訪賓客。

  “本該清淨修行的出家人,結果也要跑到世人面前虛與委蛇,假情假意,這禪宗,當真是越發落魄了。”

  李牧童跟在一位老成的僧人旁,

  看着眼前此景,從身旁經過的一名賓客語氣複雜道。

  李牧童看了看山景,接着來到老僧身邊:“陳皮師叔,禪宗是不是真的沒錢了?”

  “休得胡言,金銀之物粗湹退住�

  還沒等老僧把話說完,

  便見李牧童揶揄道:“不然爲什麼不在祖庭辦此盛會,而要換到千佛山來。出發前,你和老住持各種給我描述祖庭多麼多麼宏偉,羅漢菩薩如何深不可測,你瞧,現在不都在山道上迎客麼。”

  “噯,師叔,你說如果我成了彌勒大佛,會不會也要像這樣迎客?”

  陳皮一臉無奈的看着這小子,他是真的心累。

  也不知道住持師兄是怎麼想的,讓這小子跑來代表敬安寺赴會,要不是有那身袈裟,完全看不出李牧童是個僧人。

  “我說過很多遍,即使你做了彌勒大佛,也無法將你母親復活。更何況,你塵緣還未徹底斷絕,執念深重,更不可能成爲彌勒大佛。”

  陳皮臉色平靜,語氣不鹹不淡。

  李牧童沉默片刻,然後撇過頭看向山道上的菩薩們:“希望我不會這樣,否則就好像青樓裏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們一樣。”

  “……”

  陳皮額頭青筋顯露,這小子,完全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當陳皮頭疼之餘,他並未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李牧童眼中已經聚起兩團水霧,但是那兩團水霧終究沒能化作淚珠,而是被李牧童悄無聲息的擦掉。

  “敬安寺來的師叔師弟,盛會初試已經開始,請往這邊來。”

  一名身着潔白袈裟的僧人來到二人背後,溫聲說道。

  陳皮還未轉身,便發現李牧童已經跑到那僧人身邊,着急道:“初試都已經開始了,怎麼現在纔來,快快快,帶我過去,別耽擱了。”

  那僧人顯然沒見過如李牧童這般急躁的沙彌,微微一愣,旋即道:“好,請隨我來。”

  世間百態,都是出家人,修的是心境,煉的是禪心,在他看來,這位代表敬安寺的小沙彌之所以性情急躁,無非是修爲不到家而已。

  至於敬安寺爲何會派遣這麼小的師弟,那就不得而知了。

  …

  “漫山遍野的光頭,嚯,開眼了。”

  從千佛山背面,繞到正面的陳安與青微,站在山腳,

  往山上放眼看去,除去那些來湊熱鬧的賓客,入眼的全是光頭。

  反而身穿道袍的青微,與這幫和尚格格不入。

  身邊偶有行人與僧侶經過,在看到青微身上的道袍時,都會多看兩眼。

  道宗與禪宗本就不對付,雙方都在爭搶香客,誰也不給誰面子。

  像這樣的禪宗盛會,能看到道宗修士,本就很讓人意外。

  “你如此明目張膽的穿着道袍來,就不怕捱揍?”

  陳安好奇問道。

  青微不屑冷哼:“切,我是光明正大過來的,他媽的,憑什麼揍我。來這裏做客的,多少都交了點錢,給了些好處。”

  說完,青微爲了驗證這番話,指着路邊一位招待賓客的僧人,

  “小和尚,我們是客人,怎麼安排?”

  那僧人正在招待賓客,聽到動靜,轉頭看了過來,當看到青微身上的道袍後,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接着也不答理青微,繼續與賓客洽談。

  青微動作停滯,表情僵硬,完全沒想到對方真的不給自己面子。

  他有些惱怒,正要上前去找麻煩時,卻只聽不遠處的人羣一陣騷動。

  “妙音菩薩來了!”

  “不止她,蓮花尊者,珈藍尊者也來了!”

  “八位尊者一次來了三位,陣仗不小啊。”

  “廢話,這次可是要選出彌勒大佛的,那關係着禪宗未來,馬虎不得。”

  “咦,妙音尊者還帶了一人?”

  腥送爝吙慈ィ灰娺h處盛開一朵巨大的金蓮,自金蓮裏,緩慢走出來一行僧人。

  這些僧人皆身披袈裟,揹着佛光,好似一尊尊從天而降的活佛。

  在其後,走出來兩位高潔端莊,攜帶着一股神聖而不可侵犯氣質的僧人,

  而最中間,則是一位端坐蓮花之上,身形挺拔而不失柔和,卻面帶濃妝,雙眼生丹鳳的女菩薩。

  這兩位尊者與一位菩薩,衣着卻都很耐人尋味。

  譬如那位妙音菩薩,身穿華麗又莊重的天衣,衣裳輕柔飄逸,彷彿由最細膩的天蠶細絲編織而成,

  這些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是,那被衣線勒緊的胸部輪廓,以及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纖細蜂腰,還有那掛在白皙肩膀上的吊帶,彷彿隨時能脫落一般。

  “這女菩薩,有點不正經啊。”

  陳安眉頭微皺,

  誰家女菩薩穿得這樣?

  視線往下移動,當看到這女菩薩腳上穿的鞋子後,陳安驚了。

  “他媽的,高跟鞋?!”

  …

  端坐蓮花上的菩薩,肩膀掛着吊帶,腳上穿着高跟鞋,

  菩薩?

  女菩薩?

  陳安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看錯了,

  又仔細多看了兩眼,最後確認自己沒看錯。

  這妙音菩薩的腳上確實穿着雙高跟鞋,

  “前輩,別看了,菩薩怒視你呢。”

  身旁的青微,拉了拉陳安的胳膊。

  回過神來的陳安,指着那女菩薩腳上的高跟鞋:“那什麼玩意?”

  “哦,這個啊,禪宗法器,食盒履。”

  青微解釋道:“禪宗僧人們有時候外出化緣,會遇到沒有攜帶闩璧那闆r,便可將腳上的鞋子來當作飯盒。”

  拿鞋子當飯盒?

  多臭啊。

  能喫得下飯嗎?

  陳安不由覺得一陣惡寒,這遊戲的製作人,也太重口了。

  當陳安收回眼神時,便感覺,有道灼灼目光凝視着自己。

  順着自己的感覺看去,陳安發現這道目光,來自那位妙音菩薩。

  不過很快,那位妙音菩薩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這是本座收養的孩子,早些年間,本座看出他有慧根,便收下來培養,去吧,初試已開,拿下屬於你的舍利,成爲彌勒大佛,重振禪宗。”

  妙音菩薩說完,身旁那位雙手合十的童子,揹着萬丈佛光,面容祥和腳踩金蓮走進千佛山。

  見此,腥诵闹写蟾乓呀洸t然,想必禪宗的彌勒大佛,就是這位童子了。

  有妙音菩薩做後臺,身邊的珈藍尊者與蓮花尊者看他的眼神也都滿是期望,這童子不做彌勒大佛,誰還能做?

  兩位尊者與菩薩,在猩说拇負碇拢茸沤鹕彛瑩d負佛光,攜帶無盡禪意走進千佛山。

  臨走前,

  那兩位尊者也都看了陳安一眼,旋即不約而同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