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前不久,孫家二爺與趙家四爺,都死在了武國,據說是被武國一個年輕人所殺,那人手段狠辣,從不心慈手軟。孫家,趙家,諸葛家都在他手上喫了虧。”
“這個狠人將武國內部大妖全部肅清,更是將天香谷的藥王尊者埋在人蔘果樹下,該得罪的,不該得罪的,全給得罪了。”
說到這,金嬰境大能頓了頓,
“孫家二爺隕落,孫家家主孫學蘊親自帶人去武國,本想找回場子,可令人沒想到的是,孫學蘊也死在那年輕人手裏。”
話音剛落,全場鴉雀無聲,腥艘荒橌@訝。
他們常年生活在海上,對陸地上的事情本就鮮少了解。
但他們也瞭解,武國的國力不算強盛,那裏也不可能培養出多麼強的修煉者。
即使有這位大能親口描述,也很難想象出來一個年輕人親手殺了孫學蘊的場景。
第185章 這海里的妖魔就是夠勁
“那個狠人,叫什麼名字?”
有人小聲問道。
那位金嬰境大能皺着眉道:“我只記得他姓陳,具體叫什麼,其他的師兄道友沒有仔細提及。”
“如此兇狠,想必將來也是個能人。”
“將來?還需要等將來嗎,現在他已經是個能人了,試問這天底下,誰敢一次性得罪孫、趙兩家?”
“孫家與趙家,都是大商,不誇張的說,他們兩家掌握許多小國的經濟命脈,他們兩家一聲吼,連天鬥國都得抖三抖。”
聽到腥私活^接耳,不斷談論自己的事,陳安心中倒是沒有太大情緒起伏。
他們說的,都是實話而已。
這時,
滿頭白髮的朱厚光端着一盤醬牛肉,來到陳安身旁,
“來,小輩,這是老頭子最喜歡的一口吃食。”
朱厚光把醬牛肉遞到陳安面前,又看了眼正在胡言亂侃的腥耍�
“海上就是這樣,沒什麼可以頑耍的,於是每天就聽對方講起各自的奇聞軼事。哎對了,你也是武國人,對於那個姓陳的狠人,還知道哪些東西?”
陳安拿起一塊醬牛肉,撕碎後放入嘴裏咀嚼,
“知道挺多的,您想聽哪些?”
老人聞言,眼前一亮,
正如他所說,整日在海上航行,說是行商,但其實掙的是個危險錢,每日的玩樂也就聽聽來自天南海北各個不同地方的人聊起自己的習俗。
現在大家都對武國那位陳姓狠人感興趣,而面前的小輩又是武國人,且瞭解不少,便馬上站起來招呼,
“都安靜安靜,這位小友便是來自武國,他對那位狠人也有所瞭解,咱們聽他講一講。”
此話一出,剛纔還熱熱鬧鬧的場面,頓時寂靜無聲。
連那位金嬰境大能,也帶着好奇的目光看過來。
陳安喫着醬牛肉,腦子裏稍微整理一番,將自己在藥王樓的事情簡略道出。
“最後他將整個藥王樓屠盡才離開,那棵人蔘果樹也徹底乾枯死在那。”
講到這,陳安發現,在場腥巳济婷嫦嘤U,臉上皆有懼色。
連朱厚光也倒抽一口涼氣,
驚道:“獨自一人屠盡整個藥王樓,當真是個狠人。”
“算不上多狠吧,後面他還將飛煌城的人全都殺了呢,雖然是飛煌城的人率先招惹的他。”
陳安攤開手,
在自己的視角看來,自己這一路算不上狠人,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也不知怎麼的,在各方路人渲染之下,自己成了個殺人如麻的魔頭一樣的角色。
至於嗎?
“這人真的不算魔頭嗎?”
果然,有一個面帶懼色的水手,吞了吞唾沫,顫抖着問道。
大家表情都有些凝重,仔細思考起來。
“這要分站在什麼角度來看。”
那位金嬰境大能說道:“如果站在他的角度,他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如果站在被殺的那一方,那他就是魔頭。”
“但是因爲他大殺四方,目前的武國內部已經不存在太強的妖魔,相當於他憑一人之力肅清武國內部禍亂,這無論在哪,都是足以立碑的偉績。”
“所以還真不好說他究竟是魔頭,還是光明磊落的正道大能。”
說到這裏,
那位金嬰境大能深深看了眼陳安,他儘管從陳安身上看不出修煉跡象,也找不到靈氣被陳安吸收的痕跡,但是從剛纔陳安口述出那段往事時的狀態,他敢大膽推斷,這個頭戴粉帽的年輕人必然不簡單。
想必對方也是個修煉者,而且修爲還不低。
至於自己爲何看不出對方有修煉跡象,或許是用了特殊異寶遮掩。
陳安倒是隻覺得這人眼神古怪,
搞不好是個基佬。
便移開目光,避免與之對視。
一旁的朱厚光,卻不由沉思良久:“恩,如果我是武國百姓,那他在我眼裏,定然是個英雄。”
“不至於吧。”陳安都沒把自己當作武國的英雄,在他看來,這不過就是自己在升級的途中隨手解決的妖魔而已。
“你這小輩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知道現在除了天鬥國,有多少小國陷於水深火熱,妖魔禍亂天下,國破家亡,哎,武國能有如此英雄,不知讓多少人羨慕。”
朱厚光掏出菸斗,點起之後,用力嘬了幾口,好似要將心中一切鬱結全都化作這口白煙吐出去。
用餐完畢,
朱厚光帶着下人們收拾,陳安回到甲板,打算趁着夜色跳入海里刷一波怪。
許久沒活動筋骨,手有些癢。
當陳安站起身來時,
身後傳來了之前那位金嬰境大能的聲音,
“還未請教道友名號?”
轉頭看去,之前在用餐時口述自己故事的大能,正朝着自己走來。
陳安指着自己:“你在對我說話?”
“此地除了你,莫非還有第二人不成。道友想來也是修煉中人吧?”
他說着,率先自報家門:“我乃紫華山雷部一脈七十六代傳人,道號青微。”
“陳安。”
“原來是陳道友。”
青微走上前,揹負雙手,眺望眼前無垠大海:“道友剛纔說起那狠人的事蹟,許多方面都如此詳細,顯然不止是道聽途說那麼簡單。”
“陳道友,莫非與那武國狠人關係熟絡?”
“甚至,你難不成就是他的家人?畢竟,你也姓陳。”
青微腦洞還是挺大,也很敢猜想,但是想得還不夠多。
陳安坦盏溃骸澳阆攵嗔耍鋵嵨揖褪悄阕煅Y的那個武國狠人,並非是他親戚。”
“……”
青微沉默了片刻,接着笑出聲:“道友真會開玩笑。”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正巧自己說起那位武國的狠人,正巧那位就在船上。
哪來這麼多的巧合。
“道友,這片海域名爲欺天海,海中有一隻巨鯨,前不久海面上出現的龍吸水,便是那隻巨鯨所引起,那隻巨鯨當時在渡劫。”
“此時還不知道渡劫是否成功,若成功倒還好,倘若是不成功,那他元氣大傷,恐怕就要拿這一船的人泄憤了。”
青微神色凝重道。
這欺天海,原本的霸主是一條金鱗吞日龍,死了後,這海里的霸主換成了一頭巨鯨。
那頭巨鯨的修爲本來就只在金鱗吞日龍之下,現如今成爲欺天海霸主,且蟄伏這麼多年,其修爲境界最少也是九劫境。
妖魔到了九劫境,之後的每一重小境界都需要渡劫,直到劫數圓滿度過,方有機會見到劫境之後的世界。
“陳道友,這一趟是否安全還不好說,但我希望如果真發生了意外,您能出手相助。”
青微說完轉過身,
卻發現,那道戴着粉色小帽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奇怪,人呢?
“也太沒禮數了。”青微心中略有不滿。
他並不知道,在聽說這海里有頭巨鯨霸主後,陳安已經一頭扎進水裏。
只是因爲海浪聲稍微有點大,掩蓋了落水聲。
…
由於如魚得水的天賦,
陳安入水後,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不適感,他在水中肆意穿行。
距離海面越遠,周圍越是沒有任何光亮。
沉寂許久的海底,突然闖進來一位不速之客。
那道身影彷彿一隻劍魚,極其利索的推開海水,在魚羣的簇擁下,那道身影的表面泛着青色螢光,漸漸沉入到海底深處。
等陳安徹底沉入海牀底部,憑藉火石照亮身前,居然能看見一些殘破的建築。
“對了,以前這裏並非是海域,只是因爲天上掉下來一個人,砸出巨坑,又連續降下暴雨,才形成的海域。”
“所以纔會有這些建築。”
陳安遊蕩到一間坍塌過半的閣樓前,水草已經將整座閣樓都包圍起來,閣樓門匾上,寫着草木一秋四個字。
“怎麼好像還有居住的痕跡?”
眼前的門匾並沒有爬上任何水草,相反鋥光瓦亮,像是每隔一段時間都被擦拭過。
正當陳安疑惑之際,
忽然,
他發現昏暗的海底裏亮起幾抹刺眼的光點,
不等陳安心生困惑,那幾抹光點驟然間衝向陳安!
以如今的屬性面板數值,這幾抹光點自然傷不到陳安分毫,陳安雙手緊貼大腿,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條水中游龍,輕而易舉躲過光點的襲擊,
他體表也出現一條充滿血氣的赤紅色蛟龍虛影,陳安處在赤蛟頭部,龐然妖軀將海水攪得極爲洶湧,蛟尾逆着水流迅速抽在其中一抹光點上。
‘啪!’
被赤色蛟尾抽中,那抹光點身形炸開,惡臭的血腥之氣,在海中蔓延。
其餘幾抹光點顯然是沒想到陳安還有如此變化,皆有些發愣,也正是在這失神片刻,那條擺過的蛟尾再一次掃開水流抽向它們。
片刻後,
陳安游到最後一抹光點面前,他雖是人身,但體表的龐然赤蛟身影,卻整個徽肿∧悄ü恻c。
很快,陳安看清這抹光點的真身。
那是一頭體表生滿鱗片,面目猙獰,獠牙縱橫交錯,手持尖叉的魚妖。
魚妖的腦袋上掛着一個能發光的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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