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阮青梅極其無語:“你還是多看點有用的書吧。”
“這怎麼能叫沒用呢。”
王豔霞還想繼續開車,結果發現裴纖已經羞紅了臉跑開,阮青梅也不想繼續答理她,
她站在原地,很是鬱悶:“這可都是非常有用的。”
“哎對了,纖兒,我還有一計!天香谷有一種能催發情愫的丹藥丹方,咱們這次……”
…
對於王豔霞那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東西,
陳安當然不知道,
此刻,他已經孤身一人離開永寧城,去往天鬥國。
由於天鬥國如今被建木徽郑强么謮训狞S金樹拔地而起,遮天蔽日,站在武國邊境,離得很遠也能看見。
層疊交織的黑雲遮住日光,當閃電撕開罅隙,便可看到幾抹金光折射,那便是建木黃金樹的樹幹。
天鬥國與武國不在一塊大陸板塊,中間間隔極其廣闊的海域,謫仙海。
之所以取名爲謫仙海,據說早在許多年前,有一位來自天外天的強者撞碎天空,墜落到了大地,那片區域整個凹陷進去。
幾天後,那位強者墜落的地方,開始慢慢下起傾盆暴雨,
暴雨足足持續了十年,至此,一片海域就此形成。
據說那位強者並沒有死去,只是陷入沉睡,暴雨也只是他爲了掩蓋自己而下。
若站在高處往下俯瞰,便可發現,謫仙海的中心區域是深黑色的,一眼望去猶如深淵,令人心生畏懼。
而中心區域之外,則是很正常的深藍色海水,這片區域,也被叫做欺天海。
金鱗吞日龍,便是欺天海的龍君。
當然,
那是很久以前了。
…
看着眼前一望無垠的海域,
陳安其實很想一個猛子扎進去,然後在海里盡情遨遊捕獵。
不必多想,這海中必然有無數妖魔,
甚至,欺天海龍君隕落這麼久,海中也定然有了新的龍君。
也不知道那新的龍君,是否度過劫境成爲真龍?
陳安心裏對這片海水越發好奇,也就越發忍不住,
剛要一頭扎進去時,
忽然,
旁邊傳來一道驚呼:“等等!”
不明所以的陳安,循着聲音看去,便發現,遠處岸邊停靠着一艘大船,大船甲板上,站着位鬍子花白的老人。
老人看起來鬍子花白,但聲音中氣十足。
“那小輩幹什麼呢!”
“有什麼想不開的事情呢,至於跳海自尋短見嗎?”
白鬍子老人,幾步便從甲板上跑了下來,衝到陳安旁邊,又耐心勸道:“你既然有自尋短見的勇氣,那爲什麼就沒有邁過眼前這道坎的勇氣呢?都到這份上了,爛命一條,至於想不開嗎。”
老人很怕陳安會一言不合跳進海里,將陳安拉着遠離岸邊。
他喋喋不休,開始說着自己在海上的各種見聞,拿自己過去遇到的困難來開導陳安。
陳安連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剛開口,老人馬上拿話堵住自己。
等到跟着老人來到岸邊一間木屋裏,老人才鬆開手,擦了擦臉上的汗,喘了口氣。
“在這裏喝杯茶,把一切想不通的事情都讓他過去。”
老人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茶壺,給陳安倒了杯涼茶,並遞給陳安。
“瞧你年紀也不大,有什麼想不開的呢。”老人囉嗦道。
陳安手裏端着杯子,只覺得很有意思,
剛纔這老人開導自己時,說起他的經歷,他是做買賣的商人,一年裏有十個月在海上漂泊,主要在不同的陸地之間來往行商。
閱歷頗爲豐富。
陳安感到好奇的是,這謫仙海如此危險,眼前老人似乎並沒任何修爲,即便有,也是不高,對方居然還敢在海上行商。
“您在海上行商,難道就不怕海里的妖魔嗎?”陳安問道。
朱厚光很是健談,一把年紀了,身子骨也非常硬朗。
他道:“當然怕了,可是我這手底下一幫夥計都要喫飯,都有家要養,再危險也得做。”
“我活了一輩子,大風大浪見多了,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朱厚光將背後綁着的菸斗取下來,叼在嘴裏,划動火摺子。
一股劣質菸草被引燃的嗆鼻味道撲面而來,
他用力吸了兩口,陷入回憶,
“當年我剛下海沒多久,就遇上過一次恐怖的海難,一船的人全都葬身妖腹,我走撸缓Kn回岸邊。”
“你見過正在進食的妖魔嗎?”
往事浮上心頭,老人渾濁的眼裏浮現一絲恐懼。
陳安沒開口,任由老人繼續說下去。
“光是那血淋淋的腥臭牙齒,一顆都有半人高,腸子和骨頭被一起嚼爛然後吞下去,下半身都沒了,眼睜睜被送入妖腹。”
朱厚光描述的這一切,聽起來的確很重口味,但他並不知道,更重口的陳安都見過。
甚至那都是陳安親手創造出來的。
“小輩,你是哪裏人啊?”朱厚光扭過頭問道。
陳安說道:“武國人。”
“武國?那地方離這挺遠的吧?”朱厚光驚訝道。
他現在有些不確定眼前這個頭戴粉帽,衣着古怪的年輕人到底是不是來跳海自盡的,如果是尋短見,好像沒必要跑這麼遠。
朱厚光沒去過武國,但也從地圖上見過。
“是挺遠。”
“那你來這所爲何事?”
“去天鬥國。”
“啊?”
朱厚光表情凝固,旋即一陣苦笑:“抱歉抱歉,是老頭子我敏感了,我還以爲你是來尋短見的。”
“不要緊,你也是好心,我能理解。對了,您接下來要去哪?”
“我?我也去天鬥國。”
“那太巧了,您能否帶我一程?該給的錢,我不會少您一分。”
“相識便是有緣,本來我們也是爲了行商,帶你一個也無妨,至於報酬什麼的,便算了。”
朱厚光相當友善,沒有要陳安一分錢。
見狀,陳安也沒推辭,反正這趟海上遠航也不會太安全,一路上保駕護航,就當做是自己給的報酬了。
…
當貨物都被搬進船艙以後,
孤帆遠影,逐漸駛離岸邊。
陳安坐在甲板上,目光遠眺,眼前除了海水,便還是海水。
仔細想來這好像是自己進遊戲後第一次坐船,
不過還好,自己不暈船。
這船上的人倒也並非全部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朱厚光還是花了些錢,請了幾位神府境,一位金嬰境修煉者保駕護航。
“如何?”
“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天。”
“這錢也太好賺了吧,跟着跑一趟,就能掙個幾萬兩,以及兩瓶上品丹丸。”
“幾位,最好還是不可大意,出發之前的夜晚,我看過,海上有好幾處龍吸水,挺像海中妖魔在渡劫的。”
甲板遠處,
朱厚光請來的幾名修煉者,正聚集在一起閒聊。
其中一位明顯地位最高的中年男,表情嚴肅道:“海面上出現龍吸水,大家都知道那意味着什麼,只希望那只是欺天海里的妖魔在渡劫,而不是中間的謫仙海。”
聽到這,另外幾位修煉者的表情不約而同凝重起來。
龍吸水這種現象,令許多海上的漁民,商人們都望風而逃。那意味着,有妖魔在水中渡劫,且境界還不低。
如果真的是龍吸水,那他們就要小心對待。
幾人商量一番,便還是決定在船艙內外佈下陣法,爲了以防萬一。
朱厚光找來的人還是挺靠譜,在察覺到不對勁,馬上做出預防措施。
坐在甲板上的陳安,由於先前獲得過一條蛟龍,對於妖氣的感應更加敏銳。
此時此刻,就在這艘船的下方,便有一隻體型龐大的章魚妖,正虎視眈眈的注視着這艘商船。
等那隻章魚剛準備動手時,
忽然,
來自心神上的凝視,讓它動彈不得!
滿是吸盤的觸手,剛接觸到水面,便馬上縮了回去。
“這欺天海里的妖魔,實力都不是很高的樣子啊,難道海中還沒出現新的龍君?”
“不應該吧,都這麼些年了。”
陳安心裏疑惑。
朱厚光的商船自然不可能進入謫仙海區域,這條航線是朱厚光等一泻I仙倘藗冇蒙逊e出來的安全航線,
極少遇到妖魔,並且也很少出現風浪。
…
日沉海面,
漆黑如墨的幕布將天上的星星與月亮全都遮住,
商船上的人們集中用餐。
平日裏,大家在船上都沒什麼可玩樂的,
但今天趁着幾位修煉者大能出面,大家便紛紛請求那幾位講一講修煉界裏的事情。
在場的大多數都是普通人,即使接觸過修煉,境界也都較低,對於真正的修煉心懷嚮往。
“既然你們都想聽,那我就講一講,最近修煉界裏冒出來的一個狠人。”
那位金嬰境大能還算平易近人,並沒有因爲腥似痿而惱羞成怒。
聽到這,所有人聚精會神,伸着脖子翹首以盼看着那位大能。
“天鬥國的孫家與趙家,各位都有所耳聞吧?”大能拖着尾音。
“是那個最有錢的孫家與趙家麼?”朱厚光擠在人羣裏問道。
金嬰境大能點了點頭:“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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