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乌龟爱吃鱼
…
抱着白帝金精,即將回到鑄神宗時,
前方的獨眼老人突然轉過身,攔住了陳安,
“等等,你不能把這個帶着進鑄神宗。”
方纔還處在落寞中的獨眼老人,頓時想到以前就是因爲那顆白帝金精,導致自己損失一隻眼,也讓鑄神宗損失不少有天賦的鑄器弟子。
陳安還是沒聽明白對方在說什麼,但很快,金雷拖動着軌跡,化作字體出現。
“爲什麼?”陳安不解問道。
獨眼老人立刻寫寫畫畫,但是寫到一半,又長思許久,像是在思考後面的字該如何寫,思索良久,又將之前寫過的全部擦去,
結果一臉焦急,
這般模樣,看得陳安不知該說什麼。
最後,急不可耐的獨眼老人,還是擦擦寫寫的,勉強寫出一句顛倒不清的話,
陳安努力辨認,終於看明白,
原來自己手裏的白帝金精有着不小的殺傷力,就這麼帶進鑄神宗,會對鑄神宗造成影響,他讓自己在此地等待,去將老宗主請出來,再由老宗主想辦法。
“至於嗎,也沒感覺有多恐怖啊。”
陳安更是詫異,
聽對方說的,好像自己手裏的白帝金精是個什麼移動炸彈似的,進了鑄神宗,就要毀滅一切。
雖說確實是在讓自己持續掉血,但是掉血的速度幾乎可以無視。
獨眼老人聽後一陣汗顏,讓陳安在此地不要繼續往前,他則只留下幾道滋啦電弧,整個人已經很快消失。
…
陽炎樓,
唐鑄又像是空巢老人那樣,獨坐在一座熄滅的火爐前,
他只覺得很是無趣,雖說明知道自己時日無多,雖說自己不怕死,但是也太無聊無趣了。
“沒事幹啊。”
唐鑄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幹坐下去,但他又沒事幹。
早已封爐的他,連鍛造錘都已很久沒提起來過。
忽的,
陽炎樓的門被推開,一股涼風從外面吹了進來,
唐鑄轉頭看去,發現獨眼老人後,頓時詫異道:“怎麼你一個人回來了,還有一個人呢?”
獨眼老人在半空寫出一行字,
唐鑄皺着眉頭,湊上前,仔細看了看,臉色卻逐漸精彩。
先是平淡,再是驚訝,再是凝重,最後是不可思議!
他猛地抬起頭,震驚的看着獨眼老人:“他抱着白帝金精往鑄神宗來了?!”
“恩恩恩!”獨眼老人連連點頭。
唐鑄迅速站起身:“帶路!”
之所以如此焦急,不僅是因爲唐鑄擔心那白帝金精來了鑄神宗,又重現往日悽慘之景,同時他更驚詫於居然有人能徒手懷抱白帝金精而不受傷的!
好傢伙,除非陳安抱來的是假的白帝金精,否則就憑那白帝金精裏的劍氣,還能不受任何影響,
這陳安他還是人啊?
第174章 是我眼拙了
懷抱白帝金精的陳安,閒來無事,便找個地方坐下。
說起來,
這鑄神宗也實在荒涼過頭了,
四周連個妖魔的影子都見不到幾個。
而這也從側面證實,連妖魔都不待的地方,有多貧瘠。
要不是此地有天然熔爐,能幫助鑄神宗錘鍊寶器,只怕這地方也看不見一道人影。
陳安並沒有等太久,
便看見,有兩道身影從遠方向自己跑來。
“唐宗主。”
二人來到身前,陳安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唐鑄來到陳安面前,在看見陳安懷裏抱着的東西后,頓時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真是!”
他因驚訝,聲音都破了些。
算起來自己活了也有數千載,大風大浪都見慣了,強者大能也服侍過,卻偏偏沒見過敢徒手懷抱白帝金精的人!
這位即將快要入土的老人,盯着陳安懷裏的金石凝視良久,經過辨認,他能確定,陳安懷裏那顆金石正是白帝金精無疑。
“這年輕人,莫非大有來頭?是自己眼拙了!”
唐鑄心中驚道。
能徒手懷抱白帝金精,需要極其強大的肉身,即使事先用過特殊術法,將白帝金精的劍氣隔離開,那也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白帝金精我帶來了,接下來該去融山爐,爲我錘鍊燹骨成丘。”
陳安說着,將白帝金精從懷裏端出來,
剎那間,
縈繞在白帝金精周身的鋒利劍氣,便要往四周遊動。
剛纔被陳安緊緊抱着,這些劍氣也最多就只傷害陳安,沒辦法自由盤旋。
唐鑄見狀急忙阻止:“等一下等一下!先收回去,快,快收回去!”
雖不理解對方爲何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陳安還是抱進懷裏。
直到劍氣又重新被陳安抱着,唐鑄這才鬆了口氣。
他還是帶着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陳安,剛纔情況緊急,還沒反應過來,這時才發現,陳安又把那團劍氣給抱回去了!
唐鑄又回想起當初,鑄神宗被這白帝金精的劍氣摧毀得不成樣子。
而現在,再一次看到這團劍氣,被陳安緊緊抱着,而且還沒有被劍氣撕碎,唐鑄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
想要承受住這樣的劍氣,肉身強度得多恐怖纔行啊?
“你,感覺還好吧?”
唐鑄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我看起來像不好的樣子嗎?”陳安反問道。
唐鑄緩了許久,才終於接受這個現實。
幾乎摧毀了鑄神宗的白帝金精,在眼前這個頭戴粉色小帽的晚輩懷裏,簡直就是玩物!
“這白帝金精不能就這麼隨意的帶回去,需要將它周身的劍氣全都封堵起來,否則我那鑄神宗可要被夷爲平地了。”
唐鑄眉毛壓得很低,
正當他想着該用什麼辦法封堵劍氣時,卻沒想到,陳安說道:“那我抱着不就行了,反正這些劍氣也竄不出去。”
“……”
唐鑄忽然眼前一亮,
這似乎,是個辦法。
看他後知後覺的表情,陳安一臉狐疑的問道:“怎麼感覺你很業餘啊,你究竟會不會錘鍊武器?”
“廢話!”
聽到居然有人質疑自己的鑄器術,唐鑄的臉馬上浮起來一層烏雲:“鑄神宗的宗主不懂錘鍊武器,你這就好像在質疑一個人不會喫飯一樣。”
主要唐鑄也的確沒想到可以用這個方法,更因爲,他從來就沒遇見過,能徒手懷抱白帝金精,且不受劍氣影響的人。
既然有現成的法子,唐鑄也沒再磨嚕愿廓氀劾先巳⒆约旱腻懺戾N從陽炎樓裏取出來,他負責帶陳安去融山爐。
…
融山爐,
說是一座爐子,倒不如說就是一座火山。
也正因爲這座火山的存在,鑄神宗四周不見半點蔥綠,也正因如此,那些個妖魔,都討厭這裏。
不過那座火山倒是天然熔爐,任何鐵器藉助其火漿淬鍊之後,都會得到提升。
唐鑄帶着陳安,去往融山爐深處,
沿途總能遇到鑄神宗的弟子們,帶着驚奇詫異的目光看着唐鑄。
“老宗主怎麼來這裏了?”
“莫非是要來親自錘鍊兵器?!”
“沒記錯的話,老宗主早就封爐了呀。”
械茏訉短畦T的到來,顯得非常意外,
從大家交頭接耳裏,陳安才聽到,唐鑄封爐多年。
“我很久之前就封爐了。”
走在前方的唐鑄,頭也不回的說道。
“何爲封爐?”陳安不解問道。
唐鑄說道:“封爐,就是再也不錘鍊兵器。”
“當年我封爐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爲無意間親手打造出一把邪兵,一位手持邪兵的魔修,屠戮了數十萬人。”
“我這滿身罪孽,怎麼也洗不清。”
說罷,走在前方的老人無奈一笑。
鑄神宗的宗主,聽起來是一宗之主,實際上就是個鐵匠。
魔修也好,正道也罷,只要不是打造那種罪大惡極之物,凡是生意全都承接。
唐鑄曾經謹記這些戒律,但最後還是被所謂的好友擺了一道。
那人欺騙他,打造出的邪兵只爲去劈開欺天海,斬了龍君,爲父報仇,可結果,邪兵入手後,那人並未去報仇,反倒四處見血,滿手殺戮。
雖說最後那人被正道修士圍殺,且那把邪兵也在激烈的戰鬥中被轟碎,但是得知此事的唐鑄,無論如何都逃不過內心的詰問,於是便選擇封爐。
“你可知道,我這次爲何會重新開爐?”唐鑄走在前方扭過頭來問道。
陳安搖了搖頭,但內心清楚得很,
廢話,自己是主角,你一個NPC當然得開爐。
只是這些終究藏在心裏,沒有念道出來。
唐鑄嘆息道:“唉,都是因爲那把兇兵,當初要不是……”
話到了嘴邊,唐鑄突然自嘲一笑:“算了,都是過去了。”
“???”
謎語人?
站在身後的陳安,忽然想一劍砍死他,
不過,想到自己的燹骨成丘,還是先冷靜。
穿過狹長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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