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一碗猪脚饭
方羽泰然自若,這不正好嗎,自己就有針對性淨化病毒的淡水,而且存了足足20升!
就算淨化不了全部感染的海民,但淨化百八十人,絕不成問題。
被放棄治療的女子,忍不住痛哭出聲,連帶着數百名中重度感染者也一同悲慼起來:
“不可能治好了!我們不可能治好了!”
“你看他,根本就不懂海瘟!”
“他至少比月閣有心,足夠了!”
島嶼住民的臉色,也從開始的饒有興致,變成了懷疑:
“哎,看這小子,似乎沒有應對之法啊,光知道說漂亮話了。”
小萱和張逸安,都偏過頭去,不再看方羽。
算了,這小子喜歡說大話,就讓他好好地、狠狠地丟一次臉,長長記性。
白汐見方羽被數百人目光不善地緊緊盯住,手心抑制不住地輕顫,汗水瘋狂滲出,差點往下滴落。
她纖細的短腿踏出一大步,瘦小的身子擋在方羽身前,正想說些什麼。
“小汐。”方羽拉住白汐,淡淡道:“去把水拿來。”
白汐轉過身來,仰頭看着方羽,有些擔心:“羽哥哥……”
只見,方羽沒有絲毫畏懼,從容地點點頭。
“嗯嗯!”白汐立馬撒腿向島嶼西岸跑去,既然羽哥哥不怕,那就肯定行。
方羽見狀,迎着魏康的目光,鎮定地向被放棄治療的女子走去。
魏康見方羽步伐淡定,不禁對自己說的話有些不自信起來,難道這次的海瘟不難淨化?
只見,方羽不急不緩地掏出水瓶,擰開瓶蓋:
“張嘴。”
“嗯?”女子收住眼淚,害怕地看着方羽,爲什麼治療要張嘴?
方羽不解釋,把水瓶舉在女子頭上,作倒水狀。
女子趕忙抬頭,張嘴接住。
淡水入口的瞬間,除清涼外,她便感覺頭腦清晰了一番,臉上的潰爛趨勢頓時被遏止住。
她喉嚨本能地吞嚥,產生髮自靈魂的渴望,再次張嘴想索取更多。
方羽卻已經收回了水瓶,一口,足矣。
果然,當女子吞水入肚後,一股清新的淨化之力,從腹部蕩向五臟六腑。
隨後,淨化之力擴散穿透骨骼血肉,力度愈發強橫,一直逼向皮膚毛孔,將每一絲頑固的海瘟病毒都淨化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女子大口喘氣,感受着體內傳來的輕鬆之感,難以置信地盯着方羽:
“我……我好了?!我好了!”
雖然海瘟遺留的傷害沒有修復,仍有餘痛,但身體再無被摧殘的沉重感覺,讓她肯定海瘟已完全清除乾淨。
她不顧破潰皮膚的疼痛,撲在方羽腳前,使勁磕起頭來:“恩公!恩公!”
數百名海民看到這邊的情況,一時間忘記了悲傷,這小子剛纔還是一副不自信的樣子,怎麼現在突然把女子的海瘟治好了?
對,他一定是隱藏的淨化者大人!
所有海民歡呼起來,迫切想要看到方羽點頭承認。
小萱愕然回頭,嘴巴微張,難道方羽是針對海瘟的淨化異能者?
不對,即使是針對海瘟的異能,未到一階,也不可能這麼快把海瘟淨化完畢。
唯一的解釋是,方羽藏拙了!
小萱臉色微紅,自己剛纔還認爲方羽要丟臉,現在才知道是自己看走眼。
仔細看看,其實方羽的身軀也不是很弱,反而藏着一股雄壯的魅力。
不知道那個叫小汐的少女,是他妹妹還是妻子?
張逸安臉上的滄桑之色一掃而空,眼睛鄭重地審視方羽。
這小子一個造物異能者,到底是造了什麼逆天之物,居然能產生這種強橫的淨化之力?
這小子,必須要向分閣推薦推薦。
張逸安雖然想不明白,但身體側向方羽,防止魏康惱羞成怒傷害方羽。
魏康雙目圓睜杵在原地,失聲喃喃道:“怎麼可能……?”
他天天帶着兩個淨化異能手下,清晰地感覺到剛纔女子體內傳出的力量,無疑就是淨化之力。
而魏康的兩個手下,更是心頭猛跳,驚駭比魏康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種威猛的淨化之力,自己就算日以繼夜地錘鍊異能,也無望在二階以前與之媲美!
此時,已沒有對女子進行檢查的必要了。
以這種強悍的淨化力度,別說中度感染者,就算是重度感染者,也能摧枯拉朽般將海瘟淨化完畢。
方羽扶起跪地的女子,轉身直視魏康:
“你們的淨化,我看完了。”
“我的淨化,你看完了嗎?”
79月閣身份憑證
方羽神情淡然,沒有傲色。
他並不是想向誰證明自己有多厲害,只是想告訴死去的父親,沒有不能打破的命。
魏康臉色難看,有些下不來臺。
自己口口聲聲說,淨化海瘟有多麼多麼難。
結果方羽一出手,只是給女子一口水喝,立馬就將後者的海瘟徹底淨化。
顯得自己帶來的隊伍很無能一般,甚至自己背上了淨化不力的嫌疑。
自己一路上,手裏享受着對海民性命的絕對掌控,身上沐浴着海民感激的目光。
現在,這些全都被方羽奪去,自己的威信全部掃地。
所有海民都期待地盯着方羽,渴望着方羽的下一步動作。
魏康拳頭握得咯吱作響,但張逸安就靜靜站在一旁,魏康根本不敢有任何過分動作。
而且自己本就代表月閣,來此執行淨化海瘟救援海民的任務。
封鎖中重度感染者,自己可以說是爲了防止海瘟擴散,說不定還能落個行事果斷的表揚。
但如果對方羽出手,卻沒有正當理由,回去必將被判下抹黑月閣形象的死罪。
他咬牙切齒道:
“行,我承認你能淨化海瘟,但你就一瓶水,你又能救幾個海民?!”
“一瓶水再厲害,也比不過兩名一階淨化異能者!”
魏康話音落下。
數百海民頓時趑[不安。
小萱和張逸安眉頭微皺,方羽的價值,根本不在於能救幾個海民。
而在於,方羽憑一口水就能立即淨化海瘟的本事,這代表方羽潛力無窮。
張逸安雖然一直待在島上,但他比魏康更清楚這海瘟有多難纏。
張逸安想開口結束這種爭辯,方羽卻突然出聲道:
“誰說我只有一瓶水?”
在場之人聞言,都愣得安靜了片刻。
難道還有一瓶水?!
只見,岩石路上,白汐抱着木盆,又穩又快地跑來:“羽哥哥!”
“什麼?!”
所有海民、島民、小萱、張逸安、魏康以及整支隊伍,無不震驚失聲。
他們自然不會認爲,白汐抱來的是普通的水。
那絕對是整整一盆,具有強大淨化之力、能立即淨化海瘟的水!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魏康和隊伍中的治療、淨化異能者,快速將白汐圍堵在中間,眼睛死死盯住後者懷裏的木盆。
居然真是一整盆,散發濃郁淨化之力的淡水!
所有海民蠢蠢欲動,爆發出轟然的歡呼聲,甚至有人想要衝出去搶奪淡水,那不是淡水,那是性命。
但是,面對數十名異能者的威懾,他們還是遏制住了內心的慾望。
得不到淡水,兩天後死;搶淡水,現在死。
方羽知道,這裏全場最大、說話最管用的,就是張逸安。
方羽沒有拖拉,直接對張逸安說道:“張島長,想請你幫忙,把水分發給海民們。”
“呵。”
張逸安不由得一笑,這小子,知道自己身份後,還敢請自己幫忙,膽子不小。
不過,眼光還挺準,知道要請自己出手才能控住場面。
畢竟做的是清除海瘟的事,自己沒理由拒絕。
張逸安直接向魏康命令道:“讓你的隊員控制海民隊伍,排隊站好。”
魏康眼角一抽,你30海域的分閣副閣主,居然管我70海域分閣的人?
但魏康深知,張逸安就算沒有副閣主身份,憑實力也有資格說這種話。
魏康不情願地向隊員命令道:“讓他們排好!”
“是。”兩名淨化異能者、六名治療異能者、十餘名其他異能者,立即包圍海民,指揮站列。
張逸安見狀,就想去折根竹子,做點杯子分水。
只見已有幾個機靈的島民,抓着一捧杯子跑來:
“島長,我這有杯子。”
“島長,我也有。”
張逸安沒有客氣,統統拿過,畢竟島上所有人都承過自己恩惠。
很快,海民隊伍已經有序地排列整齊,開始分發淡水。
首個喝下淡水的感染者,體內的海瘟在頃刻間被淨化,狂嘯出聲:“我!我好了!”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感染者,體內海瘟被徹底淨化,也呼喊起來:
“我也好了!”
方羽趁沒人注意,牽着白汐,悄然撤離。
好一會後,喝下淡水淨化掉海瘟的海民,才從重獲新生的狂喜中回過神來,張望尋找方羽的位置。
然而方羽早已遠遠離開,海民們尋而不得,只能自發跪伏在地上,向島內一遍又一遍地齊聲喊道:“多謝恩公!”
魏康眼神幽冷,自己都沒被海民這樣狂熱地感恩過,該死的方羽和張逸安,好端端的非要插上一腳,自己這次回去,能領到的功勳又要變少了。
岩石路上。
“羽哥哥,你不想聽聽他們感謝你嗎?”白汐崇拜地看着方羽。
方羽淡淡一笑,自己做這些,只不過是想解開多年前的心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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