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一碗猪脚饭
“這治療怎麼這麼快?”
“是啊,我記得上次治療,要耗費很長時間的。”
“你們看,被分開的兩羣人,外面那十幾個氣色都很好,裏面的兩百多個就嚴重一些。”
“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分開?上次治療不是這樣的啊……”
“這樣的話,我也會被分到裏面去嗎?我不想啊!”
方羽眉頭微皺,這處理速度也太快了。
幾乎每分鐘,就有七八十位海民,被分類到沙灘左側。
不一會,沙灘左側的海民們,被分成裏外兩羣。
外面一羣,二十多人。
裏面一羣,三百多人。
這時,大家才反應過來,剛纔的不是治療,而是篩選。
人數更多的那羣海民,開始恐慌起來:
“魏大人,爲什麼要分羣?”
“是啊魏大人,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治療?”
月閣小隊的隊長魏康,靠近這羣海民,雙手上抬。
腥艘誀懳嚎凳鞘疽獯蠹野察o,要安排治療計劃,紛紛期待地閉上嘴巴。
然而,魏康雙手猛地下壓。
轟。
三百多個海民腳下的沙灘,瞬間下沉三四米!
海民們腳底一空,立即掉落下去,痛呼聲此起彼伏。
而另一小羣氣色尚佳的海民,恐懼地擠成一團,半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方羽眼神一凝,這魏康,似乎並不想治療這批海民。
果然,魏康精神力帶着聲音傳開:
“此次海瘟,我月閣已無力再救治中重度感染者。爲避免海瘟擴散讓形勢惡化,就委屈你們留在沙坑內,度過最後的日子了。”
沙坑裏的海民,從疼痛中緩和過來,彷彿忘了雙方之間的巨大實力差距,憤怒質問着:
“你居然把我們關起來等死?!”
“雖然我們都要死,但我們還能再活兩天,爲什麼要現在把我們關起來?!”
“小萱小姐還能給我們個痛快,你們怎麼能這麼做?!”
方羽也面色難看,幾百條人命,這魏康一揮手就裝進小沙坑了,不知道該說他是手段硬還是心理硬。
只見,小萱踏出一步,嬌喝道:“你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分?”
魏康聞言,側過頭來,發現小萱和岩石路上的島民都厭惡地盯着自己,當即怒喝道:
“過分?你難道沒看到這次海瘟的威力嗎?不就地火燒掩埋,已是仁慈!難道,你有辦法治療?!”
小萱面色一滯,她毫無辦法,並且她自己,也親手送走數百名感染海瘟的海民。
突然,一聲嘲諷,從島嶼內部傳出,清晰地響在沙灘腥硕校�
“呵呵,你們70海域的分閣,還是那麼蠻橫。”
“誰?!”魏康如臨大敵,仰面掃視。
“島長?”岩石路上,島民們驚訝出聲,回頭望去。
只見,北邊的岩石路上,容貌滄桑的張逸安,坐在帶有靠椅的木板小車上,向沙灘疾馳而來。
方羽心中愕然:“這車……”
嗞——張逸安瞬間將小拖車剎停在沙灘外,一個借力,翻身落在沙坑邊,看了眼沙坑裏的海民,眉頭緊鎖。
“你是?30海域分閣,失聯八年的……”魏康雙目微睜,“張副閣主?!”
方羽聞言一驚。
怪不得張逸安能隨便送出東西,免費幫島民打造物品,原來是月閣分閣的副閣主。
如果魏康這種小隊長都是20級,那張逸安,起碼是30級!
這些小東西在他眼裏,簡直和糞土沒什麼兩樣。
張逸安略感意外,沒想到在這都能被認出,他反問道:
“說你們蠻橫,跟我是誰有關係嗎?”
魏康咬咬牙: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其他救援船,不會再來這邊了。不把感染者限制起來,海瘟只會一直擴散。”
張逸安搖搖頭:
“放他們出來吧,我已經吩咐過,凡是上了島的海民,都不允許離開,他們也已遵守。”
“這……”
魏康遲疑着,然而在張逸安的平靜注視下,只覺頭皮發麻,不得不向沙坑招手。
整個沙坑緩緩升起,直到與沙灘平齊。
海民被解放出來,但臉上卻並無高興色彩。
因爲關自己的和放自己的,都是月閣之人,月閣已不願意救自己了。
是否關起來,結局都是死。
生的希望,已經沒有了。
剛纔的憤怒,不過是將海瘟的痛苦,轉移性的發泄出去罷了。
現在被放出來,所有海民連憤怒的動力都被剝奪,只剩心如死灰,成片地癱坐下來。
四周陷入死寂,只有微弱的海浪輕輕漫上沙灘,但也發不出一絲聲響。
魏康見封鎖感染者的計劃被打斷,也只能咬牙接受事實,向隊員吩咐道:“把輕度感染者治療一下,就離開這裏。”
這時,一個心有不甘的海民顫巍走出:“魏大人,爲什麼不能救救我們?”
魏康聞言,被張逸安打斷計劃的怒火重新湧起。
失聯八年的副閣主質疑我也就算了,你一個螞蟻也敢質問我?!
魏康怒聲道:“扛不住就死,這是命!”
方羽瞳孔驟縮。
這話,自己年幼高燒的時候,父親也曾說過,甚至說話時,都未看自己一眼。
方羽至今不理解,爲什麼寧願用性命護送自己逃離荒島的父親,當時卻能說出那種話。
方羽心臟猶如被擎天巨柱狠狠捅了一下,他踏前一步:
“命?我看未必!”
78你看完了嗎
“命?我看未必!”
方羽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
三百多名感染海瘟的海民,無不將視線投向方羽。
難道這是隱藏的治療或淨化異能者大人?難道我們要得救了?
如果說月閣來時,海民們是在不確定的等死中看到希望。
那麼現在,就是被徹底判下死刑後,奇蹟般地重獲希望。
海民們的眼神瞬間熾熱起來,比月閣船隻靠岸時更甚。
小萱也詫異回頭,目光鎖定方羽。
他不是被我彈了一下,就退了好幾步嗎?
零階異能者,怎麼可能治療海瘟?
而島上的異能者住民們,從未見過方羽,三三兩兩交流起來:“什麼時候進來的大人物?什麼來頭?”
張逸安也轉過身來,深邃的視線停在方羽身上。
這小子的氣息,似乎有一種熟悉的味道,如果所料不錯,應該是跟自己同爲物品系異能者。
剛纔來自己家的時候,連個燈都要自己幫忙打造,怎麼敢說出這種話?
當然,勇氣,我是認可的。
白汐的小手緊緊抓住方羽,她當然知道方羽爲什麼突然挺身而出。
因爲當年,方叔叔說那話的時候,她就在逼仄的船艙中,給高燒的方羽擦臉。
方叔叔掀開艙簾離去的背光身影,彷彿冒着寒氣般,至今也印在她心裏。
“哈哈哈哈!”
魏康怒極反笑,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質疑,他已忍無可忍:“你看未必?!”
“好啊,那就讓你好好看看,讓你看個夠!”
“讓你知道,一階淨化系異能者,清除感染者的海瘟有多難!”
魏康伸手一抓,砂礫湧動,快速將一名輕度感染的男孩和一名中度感染的女子,帶到沙灘正中央。
他喝道:“李曉!宋紫雅!給他倆好好淨化!讓這個不懂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看看,這次的海瘟到底有多難淨化!”
“是。”
被點名的兩名手下,各抓住男孩和女子,精神力大量湧入男孩和女子體內,對每一絲骨骼、血肉反覆沖刷。
“呃!”男孩和女子神色痛苦,忍不住哼出聲來。
數分鐘後,輕度感染的男孩,臉上的痛苦之色漸漸減弱。而中度感染的女子,卻只有略微好轉的跡象。
又數分鐘後,男孩神色恢復正常,滿目驚喜。
女子則依舊傳出陣陣痛苦的呻吟,離徹底淨化體內海瘟,恐怕還要半個小時!
方羽眉頭皺起,中度感染者體內的海瘟,確實足夠頑固。
但,也僅是頑固,遠遠未達到無法清除的地步。
自己那有淨化效果的淡水,一口下去,連異能者精神力震盪失去的意識,都能立馬強拉回來。
不可能治不了普通海民的小小海瘟!
而所謂的淨化異能,只是類似異能的統稱,實際淨化方向各不相同,對海瘟不一定有針對效果。
但自己的淨化淡水,效果說明中清清楚楚寫着,對病毒有效。
所以,僅從淨化海瘟的角度來說,方羽自認爲,淨化淡水的效果定非這兩個淨化系異能者可比。
若是感染者喝下自己的淡水,那效果,必定立竿見影!
“隊長,這男孩體內的海瘟,已清除完畢。”一名手下報告完,輕蔑地瞥了方羽一眼。
“停下!”魏康對另一名手下命令道。
隨後,他轉過頭來,向方羽大聲喝道:
“看見了麼?!普通淨化異能,有多難淨化海瘟!”
“除非是二階以上的淨化異能者出手!或者純粹的、針對性的一階淨化異能者,才能快速淨化感染者的海瘟!”
“這數百名中重度感染者,憑我們兩名一階淨化異能者,根本來不及救!”
“所以,你現在看清了麼?!”
魏康聲音極大,好像要讓全島人聽見,才能把救治不力的責任,甩到方羽身上。
他說完後,睜大眼睛瞪視方羽。
上一篇:天命:刚穿成皇帝,就被清君侧
下一篇:这个武神太极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