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可這並非一般的傷勢,而是那恐怖的域外邪穢所造成的,對於三界的生靈來說,域外邪穢乃是致命的毒藥,唯獨古仙一脈可以在其中如魚得水。
所以當諦聽的血肉想要匯聚重生的時候,那恐怖的邪穢沾染在他的傷口之上,不停地侵蝕,不停地毀滅,不停地腐壞!
無法治癒!
古神諦聽大口喘息着,死死盯着那恐怖的巨炮!
還有他肩背上的餘琛,也是臉色難看。
“——這玩意兒也是天河的武裝?張百忍玩得也太花了一些!”
“當然不是!”諦聽猛然搖頭,開口道:“域外邪穢之力,天地人三界上下無數生靈,根本沒有任何人或者任何法寶能夠驅使,因爲那域外的邪穢從根本的立場上便是一切生靈的毒藥,這是天生的對立!”
“所以……這也是那存世餘孽的手筆?”餘琛開口。
——先前便說,那全是餘孽掌控着無數不屬於三界的可怕法門,餘琛並沒有感受到實際的影響。
但現在,他親眼見證了。
域外邪穢之力,除了古仙一脈以外,這明明於一切生靈而言劇毒一般的存在,從來沒有人能夠將其掌控和操縱。
如今卻被那存世餘孽的法器加以調用和壓縮,化作恐怖的污穢之炮襲殺而來!
“臣早便疑惑,爲何太陰神君都落敗而歸了,他還派出一位天蓬大將來阻攔,原來都是幌子,這域外邪穢之銃……纔是殺招!”
古神諦聽的神色無比凝重:“——陛下,這域外邪穢之銃,有能殺上天人的可怕威能,所以……恐怕是一場惡戰啊!”
餘琛聽罷,沉默不語,好似在思考對策。
——倘若將羅酆山的陰兵放出來,自然能夠輕易化解眼前的危機。
畢竟那是整個羅酆兵馬化作的戰爭巨神可是連古仙之王都能四六開的可怕戰爭兵器。
但在餘琛的計劃裏,現在他連那存世餘孽的影子都還沒有見到,羅酆兵馬乃是他用來對抗對方的底牌,倘若這般暴露了去,爲時尚早。
可若是不動用羅酆兵馬,眼前這般危機又如何度過?
——雖說天蓬大將達不到天人的境界,但他操控的這域外邪穢之銃卻是能殺上天人,而古神諦聽在天人中本就不屬於能打的那一款。
難啊!
思索片刻後,餘琛掏出來紫金紅葫蘆,喚天蓬大將之名。
結果顯而易見,登天路上的一切恐怕已被那存世餘孽知曉,所以天蓬大將見了紫金紅葫蘆便是冷笑,一言不發——更別說答應呼喚了。
餘琛見狀,嘆息一聲。
果然,這一招鮮也喫不遍天啊……
必須另尋他法!
“妖孽!莫要掙扎了!這天外聖銃乃是陛下特意煉製,駐紮天河,早已防備可能會有爾等這般妖孽入侵!”
天蓬大將神色冰冷,開口道:“——這域外邪穢之力,對於一切生靈來說都是那劇毒,哪怕你是天人古神,也要身隕!還不速速領死!”
但聽得這話,餘琛突然眉頭一挑,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域外邪穢之力對於所有生靈來說,都是劇毒……嗎?
不,似乎……也有例外!
比如……古仙。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在哪裏去搞一頭古仙出來呢?
“諦聽,給我爭取百息!”餘琛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臣遵命!”諦聽一愣,雖然並不知曉陛下要做什麼,但他從未讓人失望過。
而且正在這時,那域外污穢之銃,已然蓄滿了第二次衝擊!
滾滾浩蕩的恐怖污穢洪流外天蓬大將的冷笑中傾灑而出!
諦聽無力對抗,便只能帶着餘琛輾轉騰挪,狼狽異常地躲避!
但誰知曉?
就在她以爲完全躲過了的時候,那恐怖的洪流竟好似長鞭一樣扭曲起來,隨着那龐大的炮口掉轉,瞬間橫掃而來!
諦聽再是一躲,卻終究未曾完全躲過去,雙足皆被那恐怖的污穢洪流所擦過,化作飛灰!
待第二道域外邪穢之銃釋放完畢,諦聽也有了片刻喘息之機,同時心頭默默數着。
“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
而不過片刻,那第三銃又煌煌襲殺而來!
漆黑的污穢洪流再度橫掃而過,削掉了諦聽的半邊腦門兒!
——失去了雙足,又身負重傷的他,其速度早已下降了不止一個層次!
“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
諦聽僅剩下的半邊頭顱,仍在計數。
而遠方的天蓬大將,卻露出了勝券在握之態,垂下眼簾:“結束了。”
然後,一聲大喝:“妖孽!受死!”
話音落下,第四次恐怖衝擊煌煌降臨!
而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諦聽氣若游絲地喃喃道:“九十九……一百!”
正當他吐出一百之數時,那恐怖的域外邪穢洪流也瞬間淹沒而來,將其龐大恐怖的身軀完全覆蓋!
天蓬大將的臉上,露出一絲放鬆之色,目光看向那被無窮的域外洪流所徽值闹B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結束了。
於是,他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向天一拜:“臣!不負陛下之命!已將外來之敵……盡數殲滅!”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卻看那恐怖的域外邪穢洪流,瞬間被分成了無數股,好似漆黑的皮面一般在天河當中肆虐亂舞!
那種感覺,就像是奔湧的河水遇見了堅不可摧的頑石,被分成了無數股奔流而去一樣。
也就是說,那諦聽並未被徹底淹沒蒸發!
天蓬大將的臉色驟然一變,驚駭地望向諦聽所在之地。
直到第四次域外邪穢衝擊完全消散殆盡,方纔顯露出兩尊無比龐大的恐怖陰影。
其中一尊,自然是渾身傷痕遍佈,悽慘無比的古神諦聽。
還有一尊,卻是想着人的上半身,羊的下半身,頭生雙角,臉生三目,沒有口器,但胸口有一枚好似深淵這般的血盆大口!
“看墳的,吾可睡得正香,你叫醒吾作甚——先說好了,吾如今傷勢未愈,可沒本事幫你幹啥……”
一個古老,沙啞,粗獷的聲音從那第二尊龐大的身影之上傳來。
被餘琛強行喚醒的饕餮,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看到了諦聽:“嘖,這不是諦聽嗎?還活着呢?真可惜,算了,既然活着,也別浪費,給吾啃上一口……”
說罷,便張開大嘴朝諦聽咬去。
但諦聽在那一瞬間,卻已明白了餘琛的想法,緊貼在饕餮背後,帶着他向前方衝去!
“諦聽!你瘋了不成?貼那麼緊作甚?吾可是古神!你可別亂髮情……”饕餮一時竟慌了去——他這會兒雖然嘴上功夫厲害,但如他方纔所言,重傷未愈之下,可沒多少反抗之力。
諦聽瞪了他一眼,“你閉嘴吧!”
說罷,便盯着饕餮,當做肉盾,朝那天外聖銃撞過去!
而那天蓬大將,見諦聽不僅安然無恙,更是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頭通往龐大恐怖的生靈,更是臉色一冷,喝道:“天外聖銃,最大荷載!”
剎那之間,只看那恐怖的巨炮再度接引無窮無盡的恐怖域外之力,匯聚到那炮管當中,迸發出無窮無盡的恐怖威能!
浩浩蕩蕩域外邪穢洪流,好似天河倒灌一般傾斜而下,吞沒一切,毀滅一切!
但讓天蓬大將無法理解,驚駭莫名的是,那無往不利的域外邪穢之銃帶着無窮神威淹沒在那人頭羊身的怪異生靈身上,卻好似激盪的洪流無上無比堅固的頑石那般,爆散開去了!
而完全無法對背後的諦聽造成任何一絲一毫的傷害!
“這……怎般回事?”
天蓬大將不知曉古仙一脈的存在,所以在他的認知裏,域外邪穢對於一切生靈來說都無比可怕的劇毒。
而眼前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但就在難以置信之時,另一邊,以饕餮爲盾的諦聽,已悍然殺到了那恐怖的天外之銃面前!
只看那僅剩的兩條後足轟然落下!
轟隆隆!
無窮恐怖巨力瞬間爆發炸裂!
那青黑色的炮管一瞬間迸發出無窮無盡的可怕裂紋,轟然炸碎!
第六次域外邪穢衝擊,再也不會到來!
天蓬大將的三頭六目當中,倒映出那龐大炮神崩潰坍塌的場景,一股濃濃的荒唐,在他心頭升起!
爲什麼?
爲什麼竟有生靈可以在域外邪穢一銃下毫髮無傷?
可餘琛仨,怎麼會同他解釋?
“冒牌貨,還有什麼手段?”
被幾番炮擊,身負重傷,哪怕是一向平和的諦聽,也不免惱怒異常,滾滾恐怖的殺意外雙目中燃起。
“——倘若沒有,便……輪到吾了!”
第883章 大羅聖天,萬仙大陣(6k二合一)
好似天雷一般轟鳴震響的聲音迴盪在滾滾的浩蕩天河裏,哪怕無窮無盡的天河水浩蕩奔騰也完全無法將其掩蓋。
那一瞬間,只看天蓬大將的那三張臉上同時滿是驚愕,駭然以及……難以理解。
而也正在這時,諦聽那龐大又偉岸的身軀蠻橫撞來,居高臨下地橫亙在天蓬大將的面前,原本神聖而祥瑞的模樣因爲先前捱了數發污穢之銃如今已變得殘缺不全,傷痕遍佈,熾烈滾燙的鮮血從那傷口中噴薄而出,無盡的污穢還在血肉之間盤旋和肆虐。
使如今諦聽顯得好似鬼神那般猙獰而可怖。
落在天蓬大將的臉上,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從心頭升起,死亡的陰影好似滔天潮水一般滾滾湧起,將他完全淹沒。
“爲什麼……爲什麼……”
他哪怕想破了腦子也完全無法想到,爲何竟然有生靈能夠完全抵抗那可怕的域外邪穢之力。
可無人於他解答。
就如諦聽所說的那樣,天蓬大將倘若已經沒有了更加壓箱底的手段,便輪到諦聽了。
只看那僅剩的兩枚後足高高揚起,早已被無盡的鮮血所染紅,好似天柱那般帶起無窮恐怖的巨大力量,狠狠踩了下來!
在這真正的天人境的恐怖威壓和力量面前,已經失去了污穢之銃的天蓬大將直接被壓迫的毫無反抗之力,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恐怖的天足狠狠落下,帶來黑暗,帶來毀滅,也帶來死亡!
轟隆隆——
那是好似將整個世界都動盪起來的恐怖轟鳴,迴盪在滾滾的天河之中,天蓬大將那龐大偉岸的身軀比起麒麟足來說不值一提,那足以扛過三災九劫,地火水風無數厄難的神明之軀,僅一瞬間便被碾碎,粉身碎骨!
當諦聽的雙足再度抬起時,曾經不可一世的天蓬大將早已不見了身影,只剩下肉眼難以察覺的細碎塵埃被滾滾的天河水沖刷,消失不見。
徹底湮滅!
他曾所在之地,只剩下一枚龐大的法印,蘊含着精純和本源的神力,緩緩沉浮。
——天蓬神位。
當那篡位之徒被殺死以後,神明之神位再度迴歸到原本的狀態。
餘琛手腕一伸,輕輕將那沒反應握在手中,收入神薹內景裏去了。
天河風波,暫且落下帷幕。
而直到此時此刻,饕餮好似也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麼:“好啊!真好啊!看墳的!還有諦聽!你倆這是拿吾當做了肉盾啊!”
諦聽扭過頭,未曾說話。
——一向對任何生靈都禮教有加的諦聽,面對饕餮時卻是一副嫌棄之色,而饕餮也曾不止一次向餘琛吐槽過諦聽。
看得出來,這同爲古神的倆似乎相互都看不太順眼,一見面就掐。
“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餘琛臉不紅,心不跳,看向饕餮:“——若是沒有你,我們倆今日可能都得葬送在此了,能者多勞,能者多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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