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原本按理來說,天界三十三重天,每一重天都有通向其他三十二重天的通天橋連接,但眼前這太明玉完天,廣寒聖宮,早已在方纔的戰鬥中被毀的支離破碎,那通天橋當然也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亦或者說哪怕就是存在,恐怕也無法直通那大羅聖天的靈霄寶殿。
畢竟那舊日的餘孽如今身坐高堂,執掌靈霄,手握帝印,掌控天界。他定是不會開闢通天橋的權限予以餘琛和張百忍等人。
“通天橋自然是無法通行了。”
諦聽開口道:“但除了通天橋以外,還有一物連通天界三十三重天——天河!
在神庭天界創立之初,那帝主冕下便是以天河作爲神庭之脈,依附天河創造了三十三重天,就像是陛下的陰曹地府以黃泉爲脈一樣。
自此以後,天界那無窮無盡的神力便以天河爲脈,流轉於三十三重天。
他可以毀去通天橋,毀去登天路,卻絕不可能將天河也斷絕——且不說鳩佔鵲巢的他是否能做到,哪怕能夠做到,那也意味着天界真正的崩潰,在真正完成他那不可告人的圖种埃麘敳粫鲞@般惡事。
所以,哪怕通天橋毀去了,陛下仍可通過那天河逆流而上,殺向大羅聖天,靈霄寶殿。”
說話之間,諦聽伸手指向那極東方向的巍峨天河——就好似無比恢弘的銀白色匹煉一般,浩蕩無窮的天河中蘊藏着無窮無盡的恐怖神力,自上而下無盡奔騰,不見始終!
餘琛微微點頭,先來到那最巍峨的玉桂樹前,讓諦聽以麒麟足將其樹幹打碎,在其癒合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取出一枚玉桂樹心,又來到了廢墟一般的廣寒聖宮,從那最高的方尖玉塔之下取下一壺廣寒聖露,收入神薹內景中保存。
——人間絕無的八樣神材,如今已收集到了其中之二。
而做完這一切以後,餘琛便同諦聽一起,向那極東方向的天河而去了。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雖然那天河早已被他們所看見,但整層太明玉完天方圓萬萬裏,他們如今所在的位置乃是廣寒聖宮,也是太明玉完天的中央所在。
但那天河卻是在太明天的極東邊緣之地。
哪怕是以天人境的諦聽的極速,也是硬生生耗費了數日時間,剛纔靠近了那滾滾天河。
說那從無比遙遠之地看到的天河便是浩浩蕩蕩,磅礴偉岸。
如今這般一靠近,更是讓餘琛的心神無比震撼——他且抬頭望去,入目所及便是無窮無盡的銀白色洪流,佔據了整個視野。
那由最精純的天界神力所化作的滾滾天河水,望不到盡頭。
就好似一堵無窮偉岸的恐怖高牆,屹立在他的前方。
一股無法想象的恐怖壓迫力鋪天蓋地般傾壓而下,那一刻餘琛彷彿回到了當初還在清風陵上的時候,那時的他還沒有度人經,自然也沒有任何的法術和神通,飽一頓飢一頓,他曾仰望天穹,深刻地感覺到自己在這浩渺天地之間的渺小。
而此時此刻,這種感覺再度從心底升起來,就像哪怕他如今已是合道境界,對於無數煉炁士來說都絕對算得上通天大能。
可當他抬頭第一次仰望那滾滾天河的時候,仍然感覺一股絕對的無力之感。
“陛下,您的道行和境界都尚未完全恢復,而這天河作爲整個天界的根基,神力浩蕩,天威無窮,入了天河以後,請您務必在臣庇護之下。”諦聽的神色也變得無比凝重和認真起來,開口道。
餘琛也自不會逞能,點頭應是,一躍而上,躍到諦聽的肩背之上。
剎那之間,諦聽的神力從渾身上下噴湧而出,好似一層甲冑一般將他的整個身軀都完全覆蓋,也將餘琛徽衷趦取�
然後,四枚天柱一般的恐怖之足一躍而起,在太明玉完天的水面上掀起萬丈波濤後,悍然撞進了那滾滾天河裏!
餘琛站在他的背上,感受到周遭洶湧翻騰的恐怖天河水,心底咂舌!
——這也得虧是在諦聽庇護之下,倘若沒有這層庇護,恐怕他早已被這天界神力化作的天河水沖刷得粉身碎骨了。
諦聽巍峨偉岸的身軀,沿着天河逆流而上。
但僅是百息的功夫。
只看前方那望不到盡頭的滾滾天河裏,一道道身影便好似若隱若現!
定眼一看,竟是一道道身穿銀色盔甲,騎着九尾弭~的天兵天將,敲響浩蕩的戰鼓,刀兵錚錚,駕浪行濤,氣勢洶洶,悍然殺來!
迎風招展的銀白旗幟在他們之中飛舞,正面是一條分支無數的恐怖長河,背面則是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兒——天河水師!
——天河這般天界的痕跡和神脈,自然有重兵把守,在三十三重天的天兵天將當中,天河水師都是最強大,最頂尖的那一批!
如今,餘琛和諦聽作爲入侵者,自然遭其截殺和阻攔!
只看那無窮無盡的兵馬,放眼望去起碼有百萬之巨,就好似恐怖的雪崩一樣滾滾而下!
而餘琛對此並不意外,他早已從天機閣的情報當中,知曉了這天河水師的存在!
倘若想要逆天河而上殺進靈霄寶殿,定然會面對他們!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道:“諦聽,殺出一條路來!”
“陛下之命。”諦聽發出一聲沉悶的呼喝:“——臣自當,所向披靡!”
話音落下時,那百萬天河水師已然殺至!
曾經的地府冥神同新生的天界水師,短兵相接!
第882章 邪穢之銃,饕餮化盾(6k二合一)
那般情景就如一望無際的恐怖大雪崩從天而降,浩浩蕩蕩,吞沒一切!
那其中的每一枚雪花都並非那輕飄飄的霜雪,而是一尊尊身着銀白的鋼鋼鐵甲冑,揮舞寒光閃爍的可怕刀兵,腳踏如游龍那般的九尾艴帲瑲鈩輿皼埃瑲⒁怛v騰!
他們好似茫茫海潮一般的陣營當中,雪白的旌旗獵獵作響,浩蕩的戰鼓無窮轟鳴!
在無數水師將士的背後,一尊偉岸身影統御萬兵,且看其三頭六臂,三頭皆爲大忿怒像,紅赤飛發,緋紅戰衣,暗赤鐵甲,跣足立於天河之上;左一手結奇異法印,右一手撼巍峨洪鐘;左二手執黃金斧鉞,右二手結印擎七星;左三手提黑鐵索,右三手仗雷光神劍,背有雷霆神環,氤氳風雨雷霆,神威無雙!
此時此刻,這龐大生靈的三頭正死死盯着餘琛和諦聽,怒目熊熊!
而轉瞬之間,諦聽同那無盡的天河水師早已戰在一起!
雖說是戰,但實際上便是一邊倒的碾壓之勢!
——儘管這些天河水師乃是天兵天將中的精銳,哪怕是被那存世餘孽所創造出來的冒牌貨,卻也是每一尊都有天尊境界的道行和戰力,再加上腳底的九尾艴帲沟盟麄冊谶@浩蕩的天河水當中更加神勇異常,那神光閃耀的刀兵每一次劈砍刺斬都帶起無盡的天河神力化作滾滾洪流沖刷而下。
可畢竟雙方之間的差距太過巨大,古神諦聽的天人之威,絕不是依靠數量便可以填平的天塹!
於是只看諦聽雙足一踏,便有無數天河水師被踏得粉碎,灰飛煙滅!
還有他那龐大巍峨的身軀的每一個動作,都好像是那萬萬重的恐怖山嶽碰撞而來,那些天和水是便如同脆弱的雞卵一般破碎!
所以在無盡的衝殺之間,諦聽的速度幾乎沒有任何的減緩,就像他跟餘琛說的那樣,橫推而過,所向披靡!
那彷彿將一切都看透的眼眸,只盯着無盡天河水是背後的那身影,口中說道:“天河水師,天蓬大將!”
餘琛聽罷,心頭一凝。
天蓬大將,全稱都統大元帥天蓬真君,乃是神庭當中掌管天河的無尚天神。其擅水,雷,風,電之神力手段,三頭六臂,神威如淵,鎮守天河!
而觀其氣息,同先前的太陰神君一樣,也是那道果之上的境界!
“陛下,且坐穩了,臣一鼓作氣衝鋒過去!”
諦聽深吸一口氣,囑咐一聲以後,渾身上下那恐怖的神力瞬間爆發,就好似熊熊的火海將他的全身完全徽郑^之處將一切都冷酷地碾碎!
直直衝去!
無盡天兵天將,茫茫天河水師,在這般恐怖的衝撞面前有若無物一般!
而那天蓬大將見狀,卻是冷笑一聲,三頭入目,六臂高舉,神通法寶同時綻放光芒!
“何方妖孽,竟敢擅闖天河,還不速速伏誅?!”
話音落下,便只看那六臂之上,諸多神異乍現!
一臂掐訣,只看無盡天河水滾滾翻湧而起,化作滔天大印,鎮壓而下;一臂持鍾,轟然敲響,滾滾風暴自其而生,化作九天烈風滾滾而下;一臂握斧,自上而下劈開,黃金的斧芒好似斬開了天河;一臂結印,顯化天上七星,星光垂落,罡鬥之力如海潮般迸發;一臂握鐵鎖,好似靈蛇匹煉一般禁錮而來;最後一臂緊握那雷光神劍,悍然刺出,便只看不盡奔湧的雷霆匯聚成一束,洞穿而來!
這每一擊,揭示那超越了道果境界的恐怖攻擊,齊齊降臨之時,更好似神明震怒,神罰降臨!
但諦聽卻是巍然不懼,不僅絲毫不閃不避,更是迎頭而上!
便只看那雪白的諦聽神力將其完全徽郑盟苹饕幻稕]有歸途的恐怖炮彈,衝撞而上!
那漆黑的好似能將神明都束縛的鐵鎖被一瞬間撞碎,崩斷;滾滾的天河水鎮壓而下卻好似沐浴那般,水花迸濺;那漫天惡風呼嘯而下,卻無法撼動諦聽半分毛髮;那恐怖斧芒斬在諦聽身上,卻是徑直崩碎了去;還有那漫天雷光落下,卻絲毫無法突破諦聽的神力守護!
天蓬一尺,諦聽一丈!
無論是那無窮無盡的天河水師,還是諸多神通法寶,皆是被輕鬆破解,一一突破!
但無論是餘琛還是諦聽,臉上都沒有任何一點兒放鬆之色。
“太陰神君乃是道果之上,卻已被臣擊敗了去,想來那存世餘孽早已知曉了這般消息,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仍派出這道果之上不足天人之境的天蓬大將來攔截,依臣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諦聽開口說道。
餘琛聽得,也是點頭。
他雖未曾與那存世餘孽打過交道,但那傢伙哪怕是個傻子,也不會明知道古神諦聽乃是天人之尊後再派出一位道果之上的天神出來送死。
這其中定然還有什麼隱藏的手段。
果不其然!
在看到自己的諸多神通完全沒有奏效之後,那天蓬大將臉上卻沒有任何一點兒慌張之色,反而露出一縷得逞的意味。
他望着那在諦聽的鐵蹄之下化爲齏粉的天河水師們,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袑⑹堪。瑺柕韧涎映龅臅r辰已然足夠,本帥定當銘記爾等的犧牲,神庭也不會忘記!”
這話一出,餘琛和諦聽同時感受到一股濃濃的不安在心頭升起,一瞬間汗毛倒豎,如芒在背!
而下一剎那,且看那天蓬大將飛躍而起,朝一旁躲閃而去。
——他的前方是氣勢洶洶殺過來的諦聽,但兩者之間還有相當漫長的距離,其中還有無數天河水師抵擋,所以他定然不會是在躲閃前方,那便只能是在躲閃……後方!
且看天蓬大將那偉岸的身軀閃走了以後,在他背後的無盡天河裏,滾滾浩蕩的天河水翻湧之間,一尊無窮龐大的恐怖巨物悍然撞破天河,屹立世間!
只看那物呈圓柱形,中央洞空,好似通往無盡的深淵,整體的形狀如同一根可怕的炮管,其直徑達到驚人的數千裏,顯露玄鋼一般的冷硬色澤,那青黑之色當中,又有無數密密麻麻的奇異紋路遍佈,好似陣紋,又好似某種咒語那樣。
儘管它只是出現,還並未發動任何威能,但那一瞬間,餘琛和諦聽只感覺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後跟兒升起,直衝腦門兒!
——毀掉它!
儘管他們並不知曉這恐怖的炮管究竟是何物,但那股如影隨形的死亡威脅卻如此真實!
靈魂深處好像有一個最大的聲音在大吼!
一定要毀掉它,否則萬劫不復!
諦聽一聲怒吼,再度加快了衝鋒的速度,可前方既有那滾滾流淌的恐怖天河水,還有無盡的天河水師奮不顧死的前仆後繼,想要在短時間內突破他們,並不容易!
而同一時間,那龐大的炮管之上,無窮無盡的紋路已經亮起來黝黑的光芒,就像是脈搏一般跳動!
然後,在那炮管的後方,漆黑的光好似一隻無形的巨手描繪一般,勾勒出一道道龐大的法陣,從小到大,依次疊加,轉眼之間便疊上了千萬層恐怖的陣法!
無窮恐怖,無窮古老,無窮污穢的氣息,從其中隱隱亦散出來,攝人心魄!
“這是……什麼東西?”餘琛喃喃開口。
“這千萬陣法,臣從未見過,其構築方式也與三界陣法之道大相徑庭……”諦聽搖頭,目光沉悶。
——倘若只是餘琛看不出來,那也屬於正常,畢竟他本就對這些旁門左道一竅不通,可連同被公認爲知識淵博,見多識廣的古神諦聽也看不出來的話,那恐怕就有些問題了。
就在一主一僕交談之間,那恐怖的陣法卻已經完全構築成形,迸發出無窮無盡的漆黑光芒!
然後就好像門一樣,那一枚枚陣法轟然洞開,露出背後那無比深沉的混沌和黑暗!
餘琛的神色猛然一凝!
“這是……域外?”
他有曾在域外奔襲無數萬裏的經歷,所以僅第一眼便認了出來,這一枚枚陣法的背後正是那無窮無盡的域外虛空。
然後便看那陣法之上生出無窮的觸手,深深紮根進那域外之中,好似貪婪的猛獸一般瘋狂的汲取域外的污穢之力!
然後就好似跳動的脈搏一般,將那些恐怖的污穢盡數填充到那龐大的炮管裏!
扭曲!
壓縮!
凝聚!
足以瞬間摧毀一方天地的恐怖域外邪穢之力,變好四倍無形的巨力硬生生匯聚到那炮管裏。
“天外之銃,啓!”
伴隨着天蓬大將的三枚頭顱同時爆發出劇烈的吼聲,那被壓縮到了極致的無盡域外邪穢一瞬間噴湧而出!
悄無聲息!
只看到滾滾濃郁的邪穢洪流轟然落下,所過之處,一切的存在皆被瞬間蒸發!
包括那些悍不畏死地阻擋着古神諦聽的天河水師們,甚至壓根兒都沒有任何反應,便已被瞬間淹沒,失去了蹤跡!
滾滾污穢之銃,以那無窮恐怖的速度,好似瞬移一般,瞬間便逼近了諦聽的身前!
無窮無盡的污穢之間,好似有無邊的恐怖詭異在無聲咆哮,儘管都只是域外的污穢之力,但在這般無窮的量變引起質變的情況下,卻是讓古神諦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那一刻他用盡此生最快的速度,向側方挪移而去,可哪怕如此也慢了一步,右邊肩膀之處被那恐怖的污穢洪流掃過,瞬間被蒸發了去!
龐大的古神之軀上,古神神力瘋狂湧動,意圖將那血肉的缺憾填補圓滿,治癒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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