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瓊樓號的副船長是個年紀五六十歲的老頭兒,身材魁梧,老當益壯,着急忙慌地跑到甲板上,神色滿是驚愕與駭然!
“司命大人!靈樞警報!前方星空偵測可怕能量反應逼近!”
斐晟臉色猛然一沉,“可能避讓?”
副船長苦笑搖頭,“已無法避開。”
“可能抵擋?”斐晟再問。
副船長的臉色如紙一般白色,搖頭道:“無法做到——粗略估計,那般能量的能級乃是天河主炮的百倍往上。”
斐晟聽罷,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看向餘琛:“——閣下,第二場截殺,這就來了。”
而餘琛望着那瓊樓號的前方,卻只感受到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
而斐晟還以爲他被嚇傻了那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一層層空間波動在他身上盪漾,屬於合道境的恐怖氣息,浩浩蕩蕩升騰而起!
轟!
無形的漣漪展開,瓊樓號前方的虛空中,虛空驟然被撕裂出一個恐怖的時空裂縫!
“全艦聽令!我會全力虛空屏障,化作盾牌!爾等預熱主炮,最大荷載!無論前方是什麼!
——擊碎它!”
他的聲音迴盪在整個瓊樓號上,無數船員護衛,神色凝重,好似已看到了“結局”,但都鏗鏘回道!
“——是!”
於是,一層層漆黑恐怖的虛空壁壘在瓊樓號前方展開。
而整個瓊樓號也停駐下來,放棄一切能源,盡數傾注到那十八門天河主炮上!
黑黝黝的炮口迸發出危險的蒼茫的光,蓄勢待發!
“盡人事,聽天命吧……”
斐晟深吸一口氣。
下一刻,那恐怖的攻勢以讓人難以想象的恐怖速度,奔襲而至。
——只看滾滾熾烈的暗紅色洪流,好似無盡海潮一般從前方湧來!
熾烈!
恐怖!
燒燬一切!
覆滅一切!
它的速度,恐怖到前一刻還是一點暗紅,下一刻便已如那滔天巨浪!
那一刻,斐晟等人眼裏,被無盡恐怖的暗紅佔據!
那一刻,星空顫抖,虛空戰慄,那可怕的岩漿一般的恐怖洪流滾滾而來!
儘管斐晟等人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親眼目睹“它”的那一刻,心頭仍升起一股無窮的絕望。
“竟是……天誅破滅炮……”
斐晟臉色慘白,咬牙切齒一般發出聲音,“昊天聖地……好捨得下血本啊!連道果都能輕易滅殺,連星辰都能焚滅的天誅炮……竟用來截殺吾等!”
而餘琛一聽這個名字,卻是感到耳熟。
出發之前,他曾翻閱昊天聖地的資料和情報。
昊天聖地無比神祕,有記載的並不多,但其中卻提到一件架設在昊天聖地本宗的恐怖兵器,喚作天機炮。
說數千年前,一次域外之門洞開,無數邪穢衝入星空,將昊天聖地團團合圍。
那其中甚至有堪比道果竟的天災邪穢,而且不止一頭!
結果呢?
那名爲大天誅破滅炮的恐怖武裝,暗紅死光好似鞭子一般橫掃星空。
無數邪穢,灰飛煙滅,一切不存。
在記載中,這是屬於堪比其餘聖地“古老者”那般的戰略禁忌之器。
此時此刻,竟用來截殺餘琛等人。
第818章 沃焦之光,彈指覆滅
斐晟說得不錯。
爲了爭取時間,昊天聖地,已是下了血本——不止兩位合道,也不知作爲人形兵器的空玄。
在瓊樓號面臨那恐怖的第二波大天誅炮截殺前的半刻鐘。
萬萬裏外的星空裏,一片茫茫無盡的星辰之間,有着一座巍峨龐大的恐怖島嶼。
它無比偉岸,其恐怖年紀與其說是“島嶼”,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塊殘破的大陸橫亙在星空,遠遠望去,沉重又巍峨。
那島嶼構成,一半是厚重無比的土石,一半是佈滿無數紋路的金屬造物,冷硬而龐大,在瑰麗的星空裏顯得格格不入。
而那島嶼上空,成片的神宮聯綿沉浮,遮天蔽日,投下恐怖的陰影。
此時此刻,神宮中央,一座肅穆莊嚴的巍峨殿堂裏。
殿堂最深處,有一張漆黑的王座,通體刻畫無數複雜的花紋。王座之上,又有一道偉岸的身影端坐,只是他的面孔徽衷陉幱把Y,看不清楚。
但渾身上下那股恐怖的氣息,卻是讓人……戰慄顫抖!
王座下方,一名身穿鋼鐵甲冑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好似鐵石一般。
他正單膝跪地,將一切稟報。
“回稟陛下,截殺天機來使一事功敗垂成——玄靈子和玄清子的命火熄滅了,玄空也……不知所蹤。”
說罷,他渾身忍不住顫抖,連頭都不敢抬一點兒,明明偉岸的身軀卻好似受驚的小貓兒一樣,好似生怕被王座之上的身影怒火波及。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王座上的身影並沒有任何怒火。
他的語氣平靜,反而像是鬆了口氣那樣,輕聲開口:“是這樣啊,那就好。”
底下的鎧甲男人一怔,下意識抬起頭來,面露疑色,似無法理解。
就聽王座上那人繼續道:“倘若天機閣大費周章的使團就這樣死了,朕方纔會懷疑其中是否有什麼貓膩吧?”
鎧甲男子仍是不明所以。
“玄真,你還年輕。所以你沒有接觸過天機閣,也沒有接觸過那個怪物。”
王座上的身影輕輕搖頭,“——他和那位,是同樣位格的存在。”
那一刻,被稱爲玄真的鎧甲男子,渾身一震!
瞪圓了雙眼!
抑制不住驚駭之色。
——所謂“那位”,那是連陛下都忌諱直呼其名的存在,普天之下,只有一位。
可以說整個昊天聖地的禁忌!
而天機閣的那天機道人,竟和他……乃是同等位格。
“所以你明白了吧?”王座上的身影再道:“——倘若天機道人派來的人那麼容易便被殺了,纔會有問題。如今的結果,並不算出乎意料。”
玄真一點頭,又問道:“陛下,那便讓他們這般來到聖洲島?如今正是緊要關頭,臣怕他們會……”
“當然不能讓他們來到聖地。”
王座上的身形搖了搖頭,開口道:“天機閣這次派來的使者,由天眼司命帶隊,手下兩名天尊司官,一位天尊之境的特使,還有一座瓊樓號船艦——這對於聖地而言,可謂是脆弱至極。但朕可以肯定,這隊伍其中的某個人,或者某件事物,大有問題。”
玄真一怔,“敢問陛下,是何問題?”
王座上的身影再搖頭:“不知,朕不瞭解那瓊樓號上的任何人,但朕瞭解……天機道人,他做任何一件事,都有不爲人知的緣由——派出這般送死一般的使團孤身前來,自然也是如此。”
玄真聽罷,眉頭緊皺:“可那來使一行的底細我們都已摸清楚了,那天機道人……到底還能有什麼計郑俊�
突然之間,王座上的身影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緩緩搖頭:“玄真,記住,無論何時,都不要妄圖猜測天機道人的意圖——沒人猜得到,你不行,朕也不行。”
玄真嘆息:“可陛下,不呋I帷幄如何能決勝千里?連敵人的意圖都猜不到,又如何能贏?”
“並不困難。”王座上的身影道:“——只要天機道人想做什麼,朕不讓他做成便是。
天機道人想讓他的使團登陸聖地,朕便偏偏不讓那瓊樓號上的任何東西靠近聖洲。如此一來,哪怕他千般謩潱惨淇铡!�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提高了聲音:“——傳朕旨意,預熱大天誅破滅炮,鎖定瓊樓號座標,全滿荷載!朕要讓那船上的每一粒灰塵都……灰飛煙滅!”
玄真剛想下意識領命,卻突然好似意識到了什麼,驚悚地抬起頭來:“陛……陛下……您說……大天誅炮?!”
王座上的身影,看了他一眼。
後者方纔驚恐起身,傳令去了。但哪怕吐出宮殿以後滿臉都是難以置信之色,無法散去。
而他這一傳令下去,所有聽聞之人也莫不是跟見了鬼一樣,紛紛都重複確認了好多遍,確認自個兒耳朵沒有聽錯以後,方纔執行下去。
這些人的那般神色,就好似陛下的命令好似眼舉國之力去捉一頭蒼蠅那樣。
可帝命如天,他們只能遵從。
很快,茫茫聖洲島動盪起來下方,一枚萬丈方圓的暗紅水晶緩緩從島嶼之下的土石中露出,嗡鳴咿D!
無窮無盡的恐怖神光,匯聚而去!
就像一枚,熊熊燃燒的恐怖太陽!
等蓄力到了極致,那無窮的暗紅光芒匯聚一束,迸射而去,撕裂星海!
·
·
瓊樓號上,儘管已視死如歸。
但當真正看清來襲之物時,斐晟臉上仍露出無窮的絕望與驚駭!
大天誅炮!
輕易滅殺古老者存在的恐怖重器,帶着死亡的高溫,焚滅一切的恐怖,悍然來襲!
暗紅色的恐怖光芒,將整片星空都染上了死亡和毀滅的顏色。
甲板上嚴陣以待的船員和侍者們,也是在那一刻,控制不住地癱軟在地。
這無關勇敢與懦弱。
純粹是本能的恐懼。
——無法抵擋,無法逃脫,無法……存活!
靈魂深處的本能,好似在以最大的聲音咆哮和哀嚎!
但就在這一刻,斐晟卻看到餘琛突然又邁動了腳步,向前走去。
——就像上一次一樣。
斐晟一驚,趕緊喝道:“閣下!沒用的!哪怕是你收服的那所謂鬼王化身,在這恐怖天災面前也無濟於……”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
因爲他突然發現,那玄空的身軀就好似被餘琛忘了那樣,還一動不動地待在甲板上。
那一刻,斐晟得出一個令他自個兒都感到荒謬的猜測。
——這位天機特使閣下,不會是想要以他自身之力,如抗衡那可怕的大天誅炮吧?
然後,在斐晟驚悚的目光中,餘琛走向那虛空壁壘的最前方,他沒有施展任何神通,沒有取出任何法寶,只是伸出了一隻右手,虛虛一握,好似要抓住什麼那樣。
那一刻,他的行爲落在包括斐晟在內的所有瓊樓號船員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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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位特使,說好聽一點是異想天開,說難聽點就是……不知死活。
斐晟當即瞠目欲裂,想要移動那虛空壁壘將餘琛包裹,卻已是來不及!
那恐怖的天誅洪流以電光火石一般的速度,奔湧而至!
咆哮的暗紅火焰焚燒而來,毀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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