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僅一眨眼的功夫,玄清子渾身炸碎,無數星獸灰飛煙滅!
而隨着手下御獸的盡數消亡,那玄靈子也是口吐鮮血,手中蛇杖迸發出無數裂紋,轟然炸碎!
噔噔噔!
後退三步!
這位昊天聖地的第五天宗,驚恐萬分的望着那恐怖的鬼王化身!
雙目之中卻再也沒有了任何從容和優雅,只剩下無盡的驚駭與茫然!
他不理解!
爲什麼作爲他們壓軸底牌的玄空,會突然發瘋了一般攻擊自己人。
“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玄空!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驚恐之間,老人憤怒地揮動着手中的印璽,怒罵咆哮!
“看來你還沒明白啊……”
回應他的,是那個從一開始就未曾被他重視的天尊境的天機特使。
他一步踏出,離開那瓊樓號的甲板,落在一枚隕星之上。
這一幕直接把斐晟看急了,捶胸頓足一般:“閣下,就讓他們狗咬狗便是,你出去作甚啊?”
餘琛轉過頭,看向他,嘆了口氣:“斐司命,你也未曾明白啊。”
斐晟怔住。
就見餘琛一步一步向前走,而隨着他的腳步,那原本猙獰張狂的恐怖鬼王化身,此時此刻竟停了下來。
那偉岸的身軀,謙卑地匍匐下來,好似絕不讓自己的頭頂高過餘琛那樣。
那一刻,玄靈子人傻了。
“你以爲,它在跪誰?你又以爲,它在聽誰號令?”
餘琛的語氣平靜,並不咄咄逼人。
但聽在那玄靈子耳朵裏,卻好似驚雷炸響!
“——是我啊。”
這是回答,但已不言而喻。
緊隨其後的,是最後的命令。
餘琛伸出一隻手指着玄靈子,平靜又冷漠,發號施令。
“——殺了他。”
嗡——
伴隨着一聲嗡鳴,那鬼王化身的雙目驟然前所未有地赤紅起來,恐怖的紅光幾乎將整個黑鐵隕帶染成鮮紅之色!
那偉岸龐大的恐怖身影伸出手,無窮無盡的暗紅之色在他手中凝結。
下一刻,如洪流一般傾瀉而出!
瞬間將驚恐絕望的玄靈子淹沒了去!
他的衣袍,肌膚,血肉,骨骼,臟腑,神薹,魂魄……一切的一切,都在這暴虐的恐怖神力洪流之下,蒸發!
而在彌留之際,殘存於人間的最後一刻,玄靈子的臉被映得通紅。
那一瞬間,他的雙目中倒映出餘琛的高高在上的身影。
恍然大悟!
一個荒謬至極的猜想,浮現心頭!
——玄空當初從那“遺產”中走出來,除了帶回一身恐怖的神力以外,還有那一枚幽光印璽,正是憑藉着枚印璽,昊天聖地方纔能操控這股力量。
他們猜測過,這枚印璽,或許正是那古老的陰曹地府十大冥帥之一的“鬼王”大印,也正因如此,那股隱藏在玄空身軀當中的力量方纔會聽從印璽持有人的命令。
但如今,印璽仍在他玄靈子的手裏。
可那鬼王投影,卻不再聽從他的命令,倒戈相向。
只能說明一件事。
對方的地位,高於那十大冥帥之一的鬼王!
那……還能是誰?
不言而喻。
倘若昊天聖地是守墓人,那他便是……墓主!
“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啊啊啊啊啊啊……”
玄靈子突然癲狂地叫了起來,又哭又笑,好似返祖的猴子一樣,徹底瘋癲!
然後在那恐怖的神力洪流當中灰飛煙滅,一絲不存。
第817章 禁忌武裝,大天誅炮
暗紅色的神力洪流,一閃而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比的空曠與死寂,那黑鐵隕帶中被硬生生打出一片茫茫的虛空,一切事物在其中都不存在。
暴虐而恐怖的暗紅色光芒,徐徐消退。
那巍峨無窮的偉岸身影,收回手來。重新站在餘琛身後,好似那雕塑一般。
而在瓊樓號之上,斐晟司命整個人還處在極度的驚駭當中。
他看向眼前。
昊天聖地派來截殺的三位大能,玄靈子和玄清子身死道消,灰飛煙滅。而玄空不知爲倒戈相向,反而成了自個兒這一方的戰力。
反觀瓊樓號上,除了斐晟自個兒受了一點小傷以外,無論是餘琛還是那些船員,工匠,護衛,侍者……毫髮無傷。
——玄清子死後,她的攝天魔眼自然再也維持不住,崩潰了去。
瓊樓號上的腥艘不謴土俗杂伞�
只不過他們方纔在那僵直之中,沒有任何意識,所以壓根兒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如今方纔後知後覺。
兩名天尊境的司官趕緊衝上來,來到斐晟身旁,驚疑不定。
“沒事了。”
斐晟搖頭,擺了擺手。
但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在餘琛身上。
而餘琛在命令那鬼王化身毀滅了玄靈子以後,伸手一招,將那青玄色的大印收入手中,仔細端詳一番後,扔進了神薹當中,最後返回瓊樓號來。
與此同時。
那讓瓊樓號上的腥藷o比恐懼的可怕鬼王投影,也隨之縮小,化作滾滾無窮的紅光湧入玄空的身軀當中。
那瘋瘋癲癲的少年,也跟着餘琛回到了瓊樓號上。
腥肆⒖唐料⒛瘢瑹o比戒備!
特別是斐晟,眼皮直跳!
他方纔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方纔空玄一拳,直接將玄靈子連同無數黑鐵隕石和茫茫星獸潮打成飛灰,雖然從眼前看來,他聽命於餘琛,但倘若稍微出點兒什麼問題,整個瓊樓號都得萬劫不復。
餘琛見這般陣仗,嘆了口氣,搖頭道:“別怕,他已經死了。”
斐晟一愣。
“或者說,作爲昊天血脈族人的空玄——他應當是叫這個名字吧?他早在接受這股力量的時候,就已經因爲承受不住而魂魄潰散,身死道消了。
他還能動,還能說話,還能呼吸,是因爲他體內那股力量的本能在驅使——但那也僅僅是一股力量而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站在你面前的他不是人,甚至不是生靈,而是一件……兵器。
昊天聖地竊取了不該竊取的力量,鍛造而成的可怕兵器。”
說話之間,餘琛忍不住嘆息。
空玄出現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感受到了對方體內隱藏的那股力量——那是屬於曾經的陰曹地府十方陰帥之一的“鬼王”的力量。
而那玄靈子手中的印璽,正是酆都大帝賜與“鬼王”的兵令。
所以昊天聖地的人方纔可以憑藉這一枚印璽來驅使空玄這一件兵器。
——那股力量,無往不利。
但可惜的是,遇上了餘琛。
餘琛的位格和權柄,遠遠高於那鬼王大印,所以空玄突然反水成二五仔,也就合情合理了。
但斐晟司命並不知曉。
他只感到……荒唐。
哪怕聽了餘琛的解釋,他心頭最大的疑惑也從來沒有半點兒退散。
——憑什麼昊天聖地鍛造的人形兵器,會被素昧蒙面的餘琛奪取控制權?
餘琛和昊天聖地是什麼關係?
天機冕下讓他出使昊天聖地是否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無數的疑問在斐晟司命腦海裏翻湧,但直到最後瓊樓號再度啓程,他也沒有提出任何疑問。
作爲活了數千載的老油條,他很清楚,有些東西。
——不要問。
於是瓊樓號再度啓程,熔爐嗡鳴,馳騁星空。
收服了那股鬼王之力的餘琛和斐晟站在甲板上,看向前方,好似透過了無窮無盡的星空,看到了那巍峨的聖洲島。
而空玄就好似一尊雕塑一般,站在餘琛背後,寸步不離。
“往後的路,不好走啊。”
成功覆滅了對方的截殺以後,斐晟的臉上卻並沒有任何一點兒的放鬆,反而……無比沉重,喃喃開口。
餘琛抬頭,面露疑惑。
“昊天聖地出手了,也就代表他們徹底撕破臉皮了。”斐晟嘆了口氣,道:“先前我們一直疑惑的問題也得到了解答——昊天聖地究竟爲什麼要冒着引起東荒震怒的風險在前線物資上偷工減料。
如今從這一場截殺看來,他們似乎早已不在意東荒的反應了,也不在意天機閣的反應。
他們大概只是想要……爭取時間。雖然我仍不清楚他們究竟想幹什麼,但不會是什麼好事。”
頓了頓,這位司命繼續開口道:“所以哪怕我們扛過了一場截殺,還會有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直到將我們徹底殺死。
甚至哪怕我們一路挺進,去到了那昊天聖地,等待我們的恐怕也不是熱茶和溝通,而是……烈火與刀劍。這恐怕是一條……無歸死路啊!”
斐晟先前還以爲,昊天聖地雖然在前線物資上動了手腳,但仍能交流和溝通——反正昊天聖地怎麼回話,他就一五一十帶回天機閣就是。
可如今看來,對方早已徹底撕破臉皮,壓根兒就沒有任何談判和溝通的意思。
是!
哪怕是餘琛的確不知用什麼辦法奪取了玄空的掌控權,但要讓他們一艘瓊樓號去面對那恐怖的整整一個聖地。
只能說……十死無生。
斐晟倚靠在船檐上,臉色陰沉地好似要滴出水來。
餘琛聽罷,卻並不頹喪,反而拍了拍斐晟的肩膀,開口道:“無論死路活路,都是要用腳走出來的。斐司命,聽我一句,你們只管開船,其他一切交給我,我帶着你們出來,便會帶着你們回去——活着回去。”
斐晟聽了,只覺得餘琛還並不瞭解一個聖地的可怕,苦笑着搖了搖頭。
而正當這時,異變突生!
此時此刻,腥顺俗沫倶翘枺汛┰搅四呛阼F隕帶,重新進去星空。
就在船員準備再度點燃那熔爐,邁入極速時。
前方那好似黑暗綢緞一般的宇宙原暗裏,好似有什麼東西來了。
——以無法想象的恐怖速度,撕裂了星空!
“司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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