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那無形的劍勢每一次貫通他的身軀,就在他的精神力留下一點兒痕跡。
逐漸領悟,逐漸理解,逐漸……圓融意會!
無數次被斬殺以後,那金光人影好似永不疲勞一般,再度一劍朝餘琛斬來!
餘琛也彷彿癡呆了一般,眼裏空洞,彷彿忘了一切,只剩下手中之劍!
出劍!
一劍上挑!
叮!
再度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兩股無形的劍勢撞在一起!
一觸即分!
第一次,餘琛第一次在那金光人影的劍下,活了下來!
對方用這種近乎殘酷的方式,一劍又一劍,讓尚未開海的餘琛,親自領悟那地煞七十二術之一的劍術神通!
而在餘琛第一次施展出那“劍術”的時候,金光人影消散,夢境跌碎。
重回人間!
天色,沒有變化。
好似只過了一瞬間。
餘琛眼裏,可怕鋒芒,一閃而過,如曇花一現。
夢境中的領悟,猶如在側。
他走出門,來到一棵枯樹之下,下意識伸出兩根手指,併成一劍,自左而右,斜斜一劃。
餘琛只感覺自個兒的精神念頭,瘋狂消耗!
然後,悄無聲息。
他的手指只是輕輕在樹幹上擦過。
下一刻,那一人合抱粗的大樹就好似豆腐那樣,無聲斬斷!
切面光滑,彷彿被什麼可怕的鋒刃斬斷一樣。
一股明悟,莫名迴盪在餘琛腦海。
劍,分割之器。
劍術,分割之術,極致之處,江河湖海,仙佛鬼神,一劍而分之!
第98章 致命證據,撕破臉皮(求訂閱!)
且說餘琛在寂靜無人的清風陵上,領悟那劍術神通的同時。
王家的消息傳到了黑水幫,給原本已經對王家的一半生意十拿九穩的黑水大當家,當頭棒喝!
事兒,黃了!
到嘴的鴨子,飛了!
黎滄海頓時氣得直髮抖!
如今產業幾乎全斷了的黑水幫,需要錢吶!
需要銀子啊!
從哪兒來?
他一個人,在幫裏坐了良久。
才彷彿下了什麼決定一般,站起身來,着身黑袍,戴上兜帽,去了城北。
望氣司。
燈火通明的大堂裏,裏只有四個人。
堂上高坐的是那年輕的望氣司首,堂下站着的是黑水幫大當家黎滄海。
還有在一旁垂首而立的兩名年輕望氣司吏。
氣氛,有些壓抑。
最終,還是那望氣司首打破了沉默,抬起眼簾:“大當家煉炁入道了?恭喜。”
黎滄海面無表情:“比起司首大人還差得遠。”
望氣司首笑了笑,也不否認,轉而換了個話題,“突破開海以後,大當家也威風了許多啊,當街殺人這種事也能幹得出來?若非我望氣司壓了下去,恐怕大當家此時此刻已經在那刑臺上引頸受戮了吧?”
說話之間,隱隱透出不滿。
當然並非因爲那些個被黎滄海殺了的武河幫袀儯抢铚婧5男袪懀屚麣馑臼赘械竭@黑道魁首有一絲脫離了他掌控的跡象。
這纔是讓他惱怒的點兒。
“他們挑釁黑水,該死。”
黎滄海依舊面無表情,搖頭道:“話說回來,若非司首大人拿我的幾個弟兄當餌,黑水幫也不至於淪落到被那等蝦兵蟹將嘲諷的境地纔是。”
“哦?”望氣司首眉頭一挑,“大當家這是在怪我了?”
“怎敢?”黎滄海冷笑。
那一刻,氣氛劍拔弩張!
“大膽!”望氣司首還沒說話,堂下的一位劍眉星目的年輕望氣司吏就呵斥道:“你這江湖惡客,竟敢司首大人不敬!好大的狗膽!”
黎滄海瞥了他一眼,居高臨下。
然後。
唰!
一根無比尖銳的地刺,便從那光華的大地之上伸出來,無比迅疾,無比鋒銳!
抵在那年輕司吏的下巴前分毫!
彷彿只要再進一分,就足以輕易洞穿他的腦袋!
那年輕司吏當即冷汗直流,渾身顫抖!
只感覺生死就在對方一念之間。
黎滄海看了他一眼:“我與司首大人說話,輪得到你這癟三兒插嘴?”
咕嚕。
年輕司吏嚥了咽口水,又怒又怕,卻不敢開口。
“哼!”
一聲悶哼!
整個大堂,彷彿都沉入泥濘那樣,一股沉沉的壓力襲來!
與此同時,望氣司首發出聲音時,天地之炁緊隨而動,那威脅司吏性命的地刺,驟然崩碎!
站起身來!
這位年輕的司首大人,一步一步,走向黎滄海。
那雙眼眸中,充斥着冰冷而凜冽的殺意。
“在我的地盤兒。”
“威脅我的人。”
“黎滄海,你真以爲你邁入開海以後,渭水就沒人能收拾得了你了?”
這一刻,望氣司首動了真怒。
他自然能看得出來,黎滄海這種傢伙是絕不會願意屈居人下的。
以往二十年歲月,不過是因爲絕對的力量差距,臣服於自己。
但沒想到得是,他突破開海後,這種差距,便縮小了一些。
這位黑水幫當家,立刻就爪牙畢露!
望氣司首行走之間,整個天地大勢都彷彿匯聚在他身上那樣!
明明只是一道瘦弱單薄的身影,卻彷彿山海傾倒一般滾滾而來!
剛突破開海境的黎滄海,頓時感覺那原本溫文爾雅的年輕司首,瞬間化作一尊可怕魔神,讓人心神戰慄!
但這些,都在他預想之中。
——黎滄海,纔沒有傻到覺得自個兒突破了開海境,便能戰勝那強大的望氣司首!
他,真正的倚仗,不是這些。
面對這恐怖的壓迫力,黎滄海緩緩搖頭,譏諷道:“是啊,在渭水,誰敢惹您呢——像那餘鐵生,堂堂渭水總捕,惹了您,照樣被您害得丟了腦袋不是?”
剎那間,望氣司首眉頭皺起。
他自然曉得黎滄海說得是啥。
但這玩意兒是能公開拿出來講的嗎?
“那餘鐵生犯下滅門慘案,泯滅人性,如何是我害的?”望氣司首的話裏,帶着濃濃的威脅,意在讓黎滄海閉嘴!
“嘖!”
黎滄海也不裝了,直接攤牌:
“十五年前,您的弟子犯下命案,被餘鐵生砍了腦袋,您讓我們給黑水幫把人家受害者一家盡數滅門,又威逼利誘咱們上下,僞造證人證據,害得那餘鐵生人頭落地!
司首大人,這事兒你可忘記了麼?”
話音落下,望氣司首的臉色,已經冰冷得好似那萬古寒冰!
那原本遊離的天地之炁,更是仿若狂亂的風暴一般肆虐在他身周!
顯然,已是動了濃濃殺心!
雖然一開始就曉得黎滄海身具反骨,但沒想到,一突破開海境,他就要完全撕破臉!
這人,不能再留!
“司首大人,這是準備殺人滅口了?”
哪怕在望氣司首的壓力下黎滄海感到呼吸都困難,但他的臉上還是在笑!
“不知司首大人可知曉一件事?
在大夏北方,有個古戰場,是先帝征伐時征戰之地,一旦打雷下雨,便能傳來千軍萬馬廝殺的聲音與景象。
百姓都以爲是英烈們軍魂不滅,千百年過去,仍在廝殺。
但後來,朝廷鍊金司的大人們發現,那是因爲那片古戰場底下有很多磁鐵礦,將當初兩軍對壘時的景象都刻了進去。
一旦由雷雨天氣,雷霆激發,便能重現當初景象。
後來,鍊金司的大人們便依照這般原理,造出一些名爲【留影石】的鍊金造物,流傳於世。”
黎滄海依舊在笑,
“巧的是,十五年面,當初陳家滅門案發之前,我那些喜歡蒐羅奇怪玩意兒的弟兄給我帶來了一枚。
我還沒來得及把玩這留影石呢,您便傳我到這望氣司裏,讓我帶弟兄去卻滅了陳氏滿門。
更巧的是,當時那留影石忘了關,一不小心啊,將您的樣貌,你的話,您的安排,都錄了進去。
我這人記性不好,不曉得把它放哪兒去了,但若是今兒我回不去的話,想必它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哦對了,您是衙門的大人,勞煩您跟我講講,指使他人滅門、陷害縣級總捕是什麼罪?”
黎滄海裂開嘴,笑得猙獰。
“——不知,可夠殺頭?”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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