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但幾個月後,他遠去而歸,等着他的,卻是幾乎被打廢了的黑水幫!
兩名官兵眉頭一挑,就想喫瓜。
進了城。
黎滄海也沒下馬,一路狂奔向城南。
眉頭皺起。
因爲他感受到,那些官兵,百姓,各種三教九流看自個兒的眼神。
不再是當初那種絕對的懼怕。
而是帶着……一絲戲謔?
就好似,有什麼熱鬧看一樣?
黎滄海沒理會他們,只是加快了速度,朝黑水幫總部而去。
——原本,他應當是第一時間去望氣司,告知此次出行的結果的。
但大街小巷上這些傢伙看自個兒的目光,讓他心頭隱隱一個咯噔,決定先回幫裏,看看究竟啥情況。
可這臨近以後,遠遠望去,黎滄海的眉頭就皺成了川字兒。
只看原本威武霸道的黑水總部,如今大門緊閉,死氣沉沉!
而那正門口,還有幾個壯碩漢子,對着門裏不停指點!
更荒唐的是,那幾個漢子一陣挑釁之後,正朝黑水幫大門口撒尿咧!
黎滄海認得他們——這幾個漢子,正是城南一個叫“武河”幫派的幾個刺頭兒,這個小幫派向來好勇鬥狠,偏向正青幫,同時明裏暗裏都和黑水幫不對付。
這檔兒,甚至不是憤怒。
黎滄海只感覺……荒謬?
揉了揉眼。
甚至懷疑自個兒是不是在做夢?!
——他們怎麼敢的啊?
同時,噠噠的馬蹄聲,也吸引了那幾個“武河”幫江湖客的注意。
他們轉過頭來,就看見烈馬上的黎滄海。
心頭一怔,兩股戰戰,渾身發抖,幾欲先走。
——黑水大當家的兇威,太深太濃了。
但立刻,這些個江湖客又想到前些日子發生的事兒。
想着現在的黑水幫已經被摘頭鬼打殘了,再不復曾經威風。
於是,他們強壯着膽子,指着馬上的黎滄海,色厲內荏。
“喲!這不是大當家嗎?回啦?”
“快!快去屋裏躲着!”
“別讓摘頭鬼來找到您了咧!”
話音落下,一陣粜Γ�
引來周遭何處的三教九流江湖客,紛紛圍着看熱鬧。
這人一多,那幾個挑釁的江湖客膽子更大了,一人一嘴。
“對啊!大當家!您的弟兄幾個,這會兒一半都沒剩啦!”
“就是就是,您的黑水幫的產業,大半也被端了!”
“要咱說啊,您就不該回來的!”
“哈哈哈哈……”
譏諷,戲謔,嘲笑,不絕於耳。
烈馬之上,黎滄海面容平靜,唯有那眼睛,眯了起來。
——熟悉他的人都知曉,大當家,這是怒極!
“多謝你們,提醒。”
黎滄海看向那幾個江湖客,垂下眼簾,
“——上路。”
話音落下,只看他手指一動。
那一瞬間,天地之炁驟然湧動!
那佈滿積雪的地面上,傳出土石生長的聲音!
唰唰唰唰!
一根根猙獰石刺貫穿雪層,拔地而起!
好似那春雨之後的筍尖兒,從那幾個江湖客的尾椎直插天靈蓋兒,串起串兒起來!
眨眼間,幾名活蹦亂跳的江湖客,盡數被從下到上,串了個對穿,七竅流血,雙目暴凸!
懸在風雪裏!
那一瞬間,萬籟俱寂!
周遭江湖客,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第93章 王家白喪,鬼吐人言(求訂閱!)
且說這黑水大當家歸來,以讓大部分人都看不懂的手段弄死那幾個挑釁的江湖客後,進了門。
砰一聲,大門一關。
只剩下一個個噤若寒蟬的喫瓜袀儭�
他們原本想看看這位曾不可一世的黑水大當家面對被打廢了的黑水幫是個什麼有趣兒的反應。
但沒成想,黑水大當家依舊是那個兇威赫赫的大當家!
並且,有明眼人瞧出來了。
——這一手粗糙又鋒銳的地刺兒,可不像什麼凡人手段!
唯有說書人橋段中那傳聞裏的“仙師”,方能無中生有,憑空造化!
黑水幫大當家……成仙師了?!
一時間,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傳遍了整個城南。
各方反應不一。
有人就黎滄海當街殺人去報了官,可衙門來人後,這位黑水幫大當家直言——誰說人是他殺的?
搞得林一都是一愣。
想想好像的確是這樣噶!
那幾個倒黴蛋兒,的確就是被地上升起來的地刺貫通了身子,一命嗚呼。
但咋能證明是黎滄海動的手?
而一般這種情況,涉及虛無縹緲的煉炁士殺人的可能,事兒就不歸衙門管了。
得上稟望氣司。
可望氣司早就和黎滄海穿一條褲衩兒了——至少現在明面兒上,還是如此。
又怎會懲戒處罰於他?
於是派幾個司吏象徵性地來看了後,直接定性爲地龍翻身,是爲天災。
黎滄海,屁事兒沒有。
儘管大夥兒對於這個裁定信他個鬼,但人家一句“你瞭解煉炁士還是咱瞭解煉炁士”,就把話堵得死死的。
另一邊兒,正青幫的謝青,那可謂是樂極生悲。
黑水幫被摘頭鬼打殘,不敢露頭,最高興的就屬他了。
這段時間,正青幫的地位,直逼渭水第一大幫!
謝青甚至還期盼着,等黎滄海回來以後看到這番光景得是個什麼扭曲的表情。
好消息是,從德坊被端了的第二天,黎滄海回了。
壞消息是,他突破煉炁入道之境了……
別人不清楚,只是猜測。
但謝青聽了手底下人的描述卻是萬般確定,這他孃的就是煉炁士!
人都麻了!
媽的自個兒在爲渭水城各種經營,各種操縱,加上那位前輩幫了大忙,終於算是壓過了黑水幫一頭。
你黎滄海一回來,直接煉炁入道了?
玩呢?
整個城南,特別是正青幫,可謂人心惶惶。
總而言之,這黑水幫大當家的歸來,讓本就混亂的渭水的局勢,再添了一把火。
清風陵上,這些卻與餘琛沒啥太大的關係。
在決定突破煉炁入道以後再去找那望氣司首的麻煩後,他的日子依舊那樣按部就班。
清早起來煮點東西喫,打套拳,掃掃陵墓,然後回到土屋裏,繼續觀想那輪迴神輪,轉化內勁。
渭水的風雨再大,也刮不到這清風陵上來;那淌渾水再亂,也亂不到他這下九流的看墳人跟前兒。
明明作爲很多事兒的始作俑者,餘琛的日子卻過得平靜悠然。
只有那偶爾上山來的姬丘,跟他講縣城裏發生的那些事兒。
譬如一夜之間,一直不滿黑水幫的武河幫上下近百人,通通被那尖銳的地刺兒貫穿了身子,穿成了串兒。
譬如黑水幫雖然大部分產業都被端了,但黑水大當家回來以後,憑着那已經超越了先天的可怕力量,強逼正青幫交出一大半勞務生意的控制權,以此爲殘了的黑水幫續命。
譬如望氣司暴怒,一位位望氣司吏穿街過巷,臉色陰沉,發誓要尋到那摘頭惡鬼,斬而殺之。
譬如州巡將至,整個渭水官場上上下下都多少有些惶恐,坐立不安。
……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而餘琛也發現了,姬丘這傢伙雖然沒幹搬屍人的工作了,但還是經常上清風陵來找他,時不時帶點兒喫喝用的東西。
用他自個兒的話來說,平生沒幾個朋友,把搬屍期間與餘琛相識,便將其當成了忘年之交云云。
情真意切,其言真摯。
要不然餘琛看得出他的底細,恐怕還真就信了。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姬丘儘管有所隱瞞,但至少看不出啥惡意來。
餘琛也就不管那多麼多了。
這一日,天明氣清。
罕見地沒有任何風雪,陽光明媚。
這天兒,距黑水大當家回到渭水,已經過了五天。
這不,姬丘哼着調子,又上了山來。
不過這一次,他倒是沒給餘琛帶什麼東西,上了山就大聲吆喝!
“看墳的!看墳的!搞快點兒!下山喫好的了!”
餘琛才把陵園打掃了遍,抬起頭來,“又喫好的?”
上一次,姬丘帶他下山,就是去喫那王老爺子的虎頭大宴,倒是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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