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74章

作者:刀慢

  遍地殘屍,暗紅血蓋,一顆顆瞪圓了雙眼死不瞑目的腦袋,好似玻璃球一般隨處散落。

  堂上,虎頭石椅上,兩具無頭的石頭端端正正跪在地上,捧着自個兒的腦殼,朝向門外。

  整個大堂,就好似一個龐大的屠宰場!

  只是屠宰的不是牲畜,是人。

  林一胃裏翻江倒海,同時腦子裏浮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衣鬼面,摘頭惡鬼!

  但那搬屍人卻盯着堂上的兩具屍首,眉頭緊皺!

  過了好久,他才指着其中一個:“這個,好像是黑水二當家祝恪?”

  林一點頭。

  黑水幫的幾個當家的面容,他們這些捕快都清楚得很。

  “那這個呢?”搬屍人指着另一具跪地奉首的屍首。

  林一打眼一看,連這人鬚髮皆白,臉上驚恐,似是有些眼熟。

  但卻咋也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他搖搖頭。

  “嘿!”

  搬屍人咧開嘴,

  “你不認識,咱卻認識!”

  “這傢伙叫方棠,是望氣司的人。”

  “還不是那種小角色,而是望氣司的副司首!”

  那一刻,林一怔住!

  望氣司……副司首?

  “對,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渭水縣城唯二踏入煉炁入道之境的煉炁士之一!”

  搬屍人的眼裏,閃爍着莫名的光,舔了舔嘴脣。

  “——這事兒,可好玩兒起來了!”

  .

  .

  紙包不住火。

  何況是這種幾乎整個從德教坊都燃了的火。

  那麼多捕快,那麼多吏目,還有幾個驗屍官。

  裏邊兒總有幾個大嘴巴。

  往外一說,爆炸性的消息一下子就在整個渭水傳遍了去!

  說是昨兒夜裏,城南從德教坊被人屠了!

  衙門的人趕到的時候,整個從德教坊除了那些被坑蒙拐騙來的可憐女子以外,沒一個活人兒!

  連那黑水幫二當家祝恪,也被人斬下了腦袋!

  甚至還有小道消息。

  據說那望氣司的副司首,一位真真正正大能仙師,也死在了那從德教坊!

  好多年了!

  已經好多年了,渭水沒死過仙師了!

  一整天,幾乎整個渭水都在傳這事兒!

  對於諸多百姓來說,這就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但對於渭水縣高層來說,可就炸開了鍋!

  整個渭水官場,人心惶惶!

  大大小小官吏路過望氣司的時候,都要往裏邊兒望上兩眼,又匆匆低下頭,快步走遠。

  仿若那灰牆黑瓦里,有什麼喫人的惡獸。

  而除此之外,對這一晚的事兒反應最大的,還要屬那黑水幫了。

  曾經的渭水第一大幫,掌控整個縣城黑道大半勢力的龐然大物。

  今兒突然召回了所有人手,縮在總部,連同那些賭場,店鋪,全都歇了業。

  僅剩的兩位當家,據說更是連夜逃回黑水總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就連那些平日裏看不慣黑水幫的其餘幫派的幫校芩麄兛偛块T口去拉屎撒尿挑釁,都沒一人敢出來多說一聲!

  而這一切的原因,誰不知曉?

  還不是因爲那突然出現的摘頭惡鬼!

  以一人之身,硬生生殺得渭水第一大幫不敢露頭!

  而這般變故,加上衙門的暗流湧動,讓不少有心人察覺到。

  ——一場恐怕會改變整個渭水的變故,正在黑暗的地下蓄勢。

  等待某一刻,石破天驚!

  風雨欲來。

第92章 黑水當家,煉炁歸來(求訂閱!)

  德坊被滅了門的第二天。

  餘琛一早就回到了清風陵上。

  縣城裏的事兒,他還是聽聞搬屍人上來講的。

  不是牛柱,而是先前那個給他帶來黑狗血的先天宗師。

  據他所說,他升官了咧!

  當了捕房的一個吏目,比先前的搬屍的活兒松活得多。

  同時,餘琛也第一次曉得了他的名兒。

  ——姬丘。

  這傢伙閒着沒事兒,晌午帶了些酒肉來找餘琛,大快朵頤了一頓。

  看得出來,他挺高興的樣子。

  餘琛問他呢,他只說縣裏有隻討厭的惡狗,昨兒突然死了,心頭舒暢。

  餘琛聽了,也心照不宣。

  喫完晌午飯後,姬丘也下山去了,說等兩天再上來看他。

  告別了姬丘,餘琛回到屋裏,從懷裏取出十二枚金針。

  就往自個兒身上扎。

  昨兒晚上,在從德教坊欺負周小睿的黑水幫泻妥c《妓懒艘葬帷�

  那可憐的小村少女的的遺願完成,度人經賜下十二枚金針和一卷圖錄。

  其上詳細記載了人體竅穴與經絡位置,還有各種施針之法。

  餘琛陷入那夢境一般的空間裏,在那老朋友金光人影身上練了一晚上,將那金針如臂指使。

  今兒,便是在給自己療傷!

  且說昨晚對戰那開海煉炁士的副司首的時候,雖說餘琛憑藉諸多法門將最後將其斬殺了去。

  但因爲強行踏出九步禹步,力量前所未有爆發的同時,也傷了渾身筋肉,今兒早起來,頗爲痠痛。

  用那十二枚金針一紮,只感覺暖意湧動,痛感減輕。

  效果拔羣。

  另外,借昨晚一戰,他也完全知曉了。

  開海煉炁士,究竟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倘若不是他修行大輪迴經,倘若不是他只差一步就能將內勁盡數化作本命之炁,倘若不是身軀被固本培元丹強化了那麼多次。

  恐怕但凡對方一道雷霆落下,他都不可能抵擋得住!

  餘琛心頭感嘆。

  看來凡與非凡的差距,果然猶如天塹。

  望氣副司首尚且如此,那罪魁禍首的司首,怕是更加可怕了。

  要真正徹底復仇,怕是要真正煉炁成道開海以後,才能做到了。

  這般想着,他在牀上坐下來,心頭又有些惋惜。

  其實昨晚,他原本沒打算直接殺了那副司首。

  畢竟他身爲望氣司高層,定然知曉那望氣司首不少祕密。

  可惜,問心鏡的使用,需要提問者的精神超越被提問者的精神,而現在的餘琛的精神怕是不及已踏入開海境的煉炁士,自然無法藉助問心鏡讓那副司首開口。

  晃了晃腦袋,餘琛在牀上盤膝而坐,繼續觀想那大輪迴經化作的煌煌神輪,將剩餘的內勁兒開始往本命之炁轉化。

  歲月靜好。

  至於縣城裏的動盪?

  ——跟咱一個看墳的有啥關係?

  .

  .

  花開兩朵,且各表一枝。

  就是在這從德坊被一鍋端了的第二天。

  渭水城外,風雪當中。

  一匹棗紅色的烈馬,奔馳在官道之上!

  噠噠馬蹄,清澈有力!

  而馬背之上,坐着一個身影壯碩的中年男子!

  背後一對兒銅鐧,面龐如刀削斧刻,不怒自威!

  雙目有電,灼灼逼人!

  且看他只是騎馬而過,啥也沒做,但他所過之處,那官道周遭野獸就都彷彿受了驚的兔子,四散奔逃!

  一路疾馳!

  下午時分,這中年男子行至渭水。

  那守城的年輕官兵,剛想出聲攔人,讓其出示魚牌放行。

  可立刻便被一旁的同僚拉住!

  一副心有餘悸之色!

  “你瘋啦!不認識那是誰?”

  同僚一巴掌拍他背上:“那可是黑水大當家黎滄海!”

  那年輕官兵心頭一震,倒吸一口冷氣!

  暗道自個兒瞎了眼!

  而等到那黎滄海騎馬進城走遠後,就聽他同僚又嘿嘿笑了起來,“話說回來,不知這黑水大當家看了如今的黑水幫,心頭是何滋味兒?”

  幾個月前,黑水幫大當家遠赴州府。走的時候,黑水幫兇威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