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730章

作者:刀慢

  且不說那摩柯大佛堂,摩柯住持日夜坐鎮。還有三大菩薩,十尊羅漢,五百天尊尊者,都在這摩柯金山。

  只要他倆敢有那麼一點兒不軌舉動,立刻就會被最濃最烈的佛光糊一臉。

  哪怕就是這些菩薩羅漢,全部睜眼瞎。

  餘琛和摩柯佛子想要取走那恆沙萬界的正體,也難如登天。

  ——恆沙萬界,器如其名,雖看起來只有人頭大小,懸浮在摩柯佛像的手裏。但實際上,哪怕是一萬座摩柯金山疊一切,也不足那恆沙萬界的十分之一重。

  畢竟那“萬界”之名,可不是什麼虛數,而是實實在在的,蘊藏了一萬個小千世界。

  雖說大多數都是荒無人煙,但也足夠恐怖了。

  哪怕就是放在那兒,讓摩柯佛子和餘琛用蠻力去拿,恐怕喫奶勁兒使出來,恆沙萬界也不動分毫。

  那麼,要怎麼取得呢?

  說來也不難。

  和極樂淨土一樣,恆沙萬界既然是一件法器,那自然也是能被煉化和認主的。

  “古往今來,每一次大祈佛會,古佛誕辰當天,摩柯萬界的第一界婆娑之界,都會打開,請無數僧侶踏入其中,參與佛會。”

  摩柯佛子開口道,

  “依貧僧看來,那個時候便是我們的機會——無字佛經既然能驅使極樂淨土,自然應當也能驅使恆沙萬界,要取得這般至寶,唯有從內部,將其掌控。”

  餘琛聽罷,微微點頭,旋即眉頭蹙起,“可我從天威尊者走馬燈中看見,摩柯萬界當中有十三界,乃是那三位菩薩和十尊羅漢起居之地,加上佛會當天,整個摩柯聖寺所有僧侶,長老,藏主,尊者齊聚,想要將其掌控,怕不是容易之事。”

  “盡力而爲罷。”看得出來,摩柯佛子心裏也沒底,只是如此說道。

  餘琛聽罷,點了點頭。

  畢竟二品宏願,又有幾個容易的?

  先前那大日聖地,直接讓他面對那古神金烏,不也是讓他給完成了去?

  所以說啊,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更何況,摩柯聖寺有三位菩薩,十尊羅漢。

  他餘琛和摩柯佛子,也有恆沙萬界,有閻魔聖令。

  誰怕了誰?

  “正好,這洞府當中,還有貧僧貯藏的一些靈酒,往後怕是也喝不到了,便正好藉此機會,一併飲了。”

  說罷,他站起身朝洞府深處走去,不一會兒就搬出十多壇土封的酒罈。

  一拍,酒封炸碎。

  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充斥了整個洞府。

  餘琛聞之,也是食指大動,便從芥子袋中,取出一些肉乾,擺在桌上。

  一人一鬼,大塊喫肉,大口喝酒,不亦樂乎。

  閒談之間,也是各抒己見,如何才能安安全全將那恆沙萬界,揣進兜裏。

  於是,西域摩柯,大祈佛會第一天。

  無數僧侶朝聖而來,虔照把觯犖蚍鸾洠q論佛理。

  再不濟也是廣結善緣,談法論道。

  可無人知曉的是,在這摩柯深山的某個角落,某個廢棄的洞府。

  兩個傢伙,喝酒喫肉,圖肿湃绾尾拍芙僮吣锹}寺至寶恆沙萬界!

  金山之上,大日西斜,天色漸暗。

  炎炎夏日,蟬鳴聒噪,燥熱難耐。

  似風雨欲來。

第700章 羅漢演武,菩薩講經

  翌日,天光大亮,朝陽東昇。

  九月十四,大祈佛會第二日。

  隨着萬物復甦,整個摩柯金山,也再度變得熱鬧非凡。

  但這一切,和餘琛沒什麼太大關係。

  他和摩柯佛子就打算在這洞府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窩到佛會正式開啓那天。

  可就在倆人緊鑼密鼓,商量踏入恆沙萬界之後的計劃,又將一個個計劃都否定的時候。

  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聲音從洞府外傳來,迴盪天地之間。

  且聽那是一個粗獷而宏大的聲音,像洪鐘大呂,又響起雷霆炸響!

  餘琛和摩柯佛子一愣,忙走出洞府,向天上望去,便見那天穹之上,佛光普照!

  一尊混身好似銅鑄的偉岸身軀,高居那摩柯金山十大佛堂之一的“金剛堂”之頂,開口便道:“金剛怒目,降服四魔!”

  話音落下,便見其背後,一尊恐怖金身拔地而起,高千千萬萬丈,頂天立地!

  且看那金身盤膝而坐,半身赤裸,一臉怒容,腳下踩魑魅魍魎四方魔頭,神威浩蕩,滾滾千萬裏!

  佛音落下,便又看那摩柯金山十大佛堂之一的“菩提堂”中,青光閃耀,一名枯瘦老僧憑空而起,道曰:“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天地萬物,隨其聲動。

  一朵朵黃金蓮花,憑空綻放,蓮臺之上,可見日月星辰,山川大河,一明一滅之間,爆發出無限恐怖威能,徽种T天!

  一股無窮無盡的恐怖氣息,從那一朵朵金色蓮花上盪漾而起,垂下縷縷氣息,壓塌虛空!

  同那可怕金剛,遙遙對質!

  正所謂你方唱罷我登臺,等這兩尊偉岸身影顯露神威後。

  那摩柯金山十大佛堂之一的“須彌堂”之上,一尊年輕和尚似乎也不甘寂寞,昇天而起!

  且看此人,面容和善,如沐春風,笑道:“凡天下相,皆爲虛妄。”

  便見那年輕和尚伸手一點,一縷縷水波般的漣漪盪開,瞬間徽终麄�天穹!

  於是無論是那怒目金剛,還是那無窮金蓮,都在這漣漪之中,灰飛煙滅,煙消雲散,化作了虛妄!

  ……

  三尊恐怖身影,屹立高天之上,引得整個摩柯聖寺,無數僧侶,無數朝聖者目光,驚駭欲絕!

  但這,卻是遠遠沒完!

  就好似那雨後春筍一般,其餘七大佛堂之上,同樣有身影沖天而起。

  或盤坐於雲,或憑虛御空,或平坐瑞獸……一個個屹立高天,施展神通!

  苦海生青蓮!

  八苦度蒼生!

  大日演佛身!

  ……

  不到片刻,攏共一共十尊恐怖身影,釋放無窮神威,將整個天穹都完全徽郑�

  十股恐怖氣息,相互鬥法,相互搏殺,打得天搖地動,日月無光!

  但雖說如此,餘琛等人卻也能看出來,都收着手,未曾波及到摩柯金山上一點兒。

  “這就是……羅漢演武?”餘琛眉頭一挑。

  他從天威尊者的走馬燈看過,所以也自認得出來,天上這十道恐怖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摩柯聖寺十尊羅漢,十尊合道境的恐怖存在!

  而他們相互之間,鬥法搏殺,也並非是因爲什麼矛盾仇恨。

  卻是爲了……摩柯演武。

  作爲大祈佛會的其中一項,羅漢演武便是由十尊羅漢,以整個天穹作爲演武場,施展神通,釋放威能,顯露摩柯之威。

  名義上說,這般演武是讓那冥冥之中的摩柯古佛,望見後輩修成之能。

  但實際上,不過就是……震懾四方。

  作爲西域三聖地之一,七聖八家十五御之一。

  哪怕是明面上說不喜爭鬥,以和爲貴的佛門,也不可能靠空口白牙講道理說服整個西域。

  要靠拳頭。

  而摩柯聖寺的拳頭,便如眼前!

  ——羅漢演武!

  作爲百年一屆的大祈佛會重要的一環,由十尊合道境的羅漢大能,震懾天下,告訴整個西域。

  ——誰纔是真正的話事人。

  但儘管在天威尊者的走馬燈中,餘琛對着羅漢演武有所瞭解。

  可真正見到這十尊羅漢鬥法的可怕場景,他仍忍不住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那金剛堂的天罡羅漢,便是天威師弟的老師,同時也是三大菩薩之一的大智天菩薩的弟子,爲人向來嫉惡如仇,眼裏容不得一點兒沙子;還有那菩提堂的花葉羅漢,……”

  摩柯佛子看着那天上十道身影,閒來無事,一一爲餘琛介紹過來。

  講完了以後,倆人便回到洞府,繼續商量着計劃。

  不時,外邊兒又響起三道恢宏緩慢的佛音,卻是在講解摩柯古經了。

  ——菩薩講經,大化天下。

  同樣是那大祈佛會中重要的一環,由當時輪值的菩薩,講授經典,使無數佛門朝聖者,皆有所得。

  正所謂大棒加甜棗,老生常談的馭下之道,卻也讓摩柯聖寺將西域無數僧侶掌握於鼓掌。

  不過餘琛對這講經卻沒有太大興趣,所以洞府都沒出去。

  只打算是再待個六天,等古佛誕辰當日,恆沙萬界開啓。

  反正天威尊者在摩柯聖寺風評不佳,當初放浪形骸,和他的老師那天罡羅漢關係也是一般。先前又是下山出任玉蘭寺住持,摩柯聖寺更是沒人搭理他了。

  但對於餘琛來說,卻是好事兒。

  畢竟少說少錯,越少的交流和接觸,暴露的風險就越小。

  可正所謂啊,這該來的躲不掉。

  哪怕是窩在摩柯佛子的“祕密洞府”裏,也並非如他們所願,風平浪靜。

  就像那菩薩講經,剛剛結束。

  餘琛和摩柯佛子正打算冥想休息一會兒。

  一道身影,就突兀而倉皇地闖進了洞府裏。

  砰一聲。

  砸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又滾落在地。

  打眼一看,竟是一個渾身上下,傷痕累累,血肉模糊的年輕和尚。

  撞在那洞壁之上後,大口吐血,臉色煞白,氣息衰弱。

  儼然是一副受了重傷的狀態。

  觀其氣息,應當是通天之境。

  觀其裝扮,應當是朝聖者,而非摩柯僧侶。

  “救……救……”

  那年輕和尚,伸出手來,掙扎開口。

  摩柯佛子立刻抬手,佛光綻放,落在他的身上,癒合血肉,治癒傷勢。

  餘琛也是施展醫藥神通,天地之炁化作生機,湧入那年輕和尚體內。

  可終究是……傷勢過重。

  僅幾個呼吸,便一命嗚呼,嚥氣兒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