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都是摩柯聖寺的僧侶,駐守其中。
而高牆之下,還有那一位位年輕武僧,巡邏值守。
餘琛見狀,手腕兒一翻,一枚古拙陣圖出現手中。
——掩天避世!
如今餘琛的道行,早已今非昔比。
雖只有渡厄中品,但精神強大,命炁浩蕩恐怖,佈置掩天避世陣下,天尊之下,皆不可察覺半分。
於是,一人一鬼,頂着陣圖,穿越叢林,來到那高牆之下。
正好一對武僧,巡邏而過,卻也沒有任何察覺和發現。
而這些武僧,似乎也習慣了這般巡邏日常,不過是走個過場。
——畢竟這鬼國出現以來,既沒有什麼天材地寶引人覬覦,更是有摩柯聖寺化作禁地,卻是數十年都不一定有不開眼的想要闖進去。
所以,並不警惕。
甚至,言語之間,還在閒談。
而他們談論的,正好就是摩柯佛子的事兒。
“我還是難以相信,摩柯師兄會做出那種事兒!”
“確實也太過離奇了一些,摩柯師兄平日裏溫和有禮,信仰虔眨觞N可能做出那等褻瀆之事?”
“你們少說兩句,此事乃是寺中蓋棺定論的,師兄弟幾個談談也就罷了,傳出去,卻是後患無窮。”
“蓋棺定論?就是說摩柯師兄被妖魔奪舍那事兒?可據我所知,摩柯師兄已數月沒有出過聖寺本宗了,那什麼妖魔怎麼奪舍師兄?難不成有什麼妖魔鬼怪能在尊者菩薩們的眼皮子底下闖進聖寺奪舍師兄?”
“唉,這事兒吧,不是我們能插得上話了的……早點巡完,早點回去,明日還有朝功完作……”
“……”
一隊武僧七八個人,你一言我一語。
大多都是不相信摩柯佛子會做出那等褻瀆古佛之事,懷疑其中另有隱情。
但實際上啊,他們口中懷疑被冤枉了的摩柯佛子,還真就將摩柯古佛金身吞了。
不僅如此,就在他們身旁,大搖大擺,擦肩而過。
在餘琛的五行大遁神通之下,一人一鬼,同那泥土凝固的高牆融爲一體,穿越了這厚達一丈的天塹,踏入了鬼國當中。
第682章 佛經指路,金光開門
時候,正值夜深。
穿越那一丈後的高牆以後,清冷的月光如常一般,灑落下來,照耀大地。
放眼望去,可見連綿山脈,清澈江河,如蔭般的叢林草木。
掩映之間,又可見那破敗的城池,灑滿了雜草的殘檐斷壁,描繪出一副淒涼無荒蕪的圖景。
百年前,繁華絡繹的七秀國,一朝成那荒蕪死域。
百年過去,那些建築,早已坍塌凋零,只有瘋狂的草木攀上城牆,肆無忌憚生長。
偶可見草木之中,飛禽走獸顯露蹤影,又沒入深山不見。
雖荒蕪人煙,但卻也未曾有任何異常的動靜。
餘琛和摩柯佛子,走在寂靜荒涼的大地上,被月光照耀,好似來自異世的旅人,寂寥孤單。
整整一個晚上。
沒有察覺到任何一丁點兒不對勁兒的地方。
直到大日東昇,晨光微熹。
異變突生!
倆人此時此刻,停駐在一片山林之間,寂靜無人。
但恍惚之間,眼前彷彿出現了一片虛幻蜃景。
那蜃景之中,同樣有山河大地,同樣有天穹日月。
還有……人。
一道道身影,看不真切,但的確真真實實存在於那天地山河之中。
“恐怕這其中,便是那……極樂淨土?”餘琛開口問道。
“也許。”摩柯佛子回了一句。
但倆人交談之間,那蜃景一瞬之間,消散無蹤,眼前又只剩下荒寂的密林。
“如果摩柯古佛金身右臂當真在這鬼國之內,只有一種可能,它就在極樂淨土,否則摩柯聖寺將這鬼國圍了百年,恐怕將地上每一寸沙子都翻了個遍,不會找不到那金身右臂。”
餘琛摩挲下巴,合理推測道,然後話鋒一轉,“可我們要怎麼才能進去那所謂的極樂淨土?”
鬼國的“神隱”現象,並非針對每一個踏入其中的生靈,有人闖入以後,莫名蒸發。
有人橫穿千萬裏,屁事沒有。
——那三大聖寺的菩薩,就是如此。
所以哪怕那些神隱的生靈,當真是去了那“極樂淨土”,餘琛和摩柯佛子也不確定自個兒等人也能“神隱”。
“貧僧似乎……知曉。”
摩柯佛子目光奇異,喃喃開口,然後取出那無字佛經。
且看眼光照射之下,無字佛經光芒大放!
好似一輪降臨在地面上的太陽那般!
光芒之中,出現了一道虛幻的門扉。
滾滾佛音,好似洪流一般轟鳴響起,鑽進一人一鬼的耳膜。
他們同時一愣,然後絲毫沒有猶豫,一步跨入那光門之中。
與此同時,浩大的動靜引起了駐守鬼國的摩柯僧侶的注意。
沒多一會兒,一道道身影踏空而來,降臨大地。
但那無字佛經的光芒卻是早已黯淡,完全沒了任何蹤跡。
一位位僧侶搜尋無果,只得將這異常動靜上報了去。
同一時間。
餘琛和摩柯佛子,踏入那光門之後,只感覺一陣地轉天旋。
待恢復了清明以後,舉目四望,卻是發現自個兒倆來到了那一片陌生的天地。
此時此刻,二人高居天穹,放眼望去,只看大地茫茫無盡,山川綿延,江河環繞。
整個世界的正中間,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平原。
平原之外,立着高聳的城牆,好似乃是用來抵禦什麼可怕事物——那城牆之上,佈滿了無數猙獰的爪痕。
而城牆之內,一座座簡陋的石頭房子矗立,一個個曬得黝黑,面黃肌瘦的身影,穿行其中。
挑水,織布,種田,砍柴……做得都是那些無比原始和勞累的活兒。
可偏偏天穹之上,烈日當空,大地皸裂,田土乾涸,那些個身影,只要動起來,都是汗如雨下,氣喘吁吁。
餘琛和摩柯佛子此時此刻,仍在那掩天避世之陣的庇護之下。
隔着千百里,望着這一切,眉頭緊皺。
“佛子,這便是傳聞中的極樂淨土?”餘琛問。
摩柯佛子望這那些悽慘的身影,搖了搖頭,“無人知曉摩柯上尊的極樂淨土究竟是什麼模樣,但……絕非如此。”
倆人說話之間,飛身而去,落入那城牆之中。
只看着茫茫城牆中的世界,無比原始,也無比……苦。
房子是最原始的,石頭堆砌而成的;街道是泥濘的土路;人們穿的是那粗布麻衣,又破又舊;他們乾的活兒,也是耕種,織布,挑水,砍柴一類……放眼望去,沒有任何一點兒“鐵”的痕跡。
看起來,沒有發展出來“冶煉”的技術。
相當原始。
進了城牆內的世界,一人一鬼立身在這一方天地,看這所謂的“極樂淨土”。
他們看到田間勞作的漢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看到挑水砍柴的百姓,被壓彎了腰;看到那房屋之中,面黃肌瘦的孩童,眼中無光;看到他們的食物,是那沒幾粒米的稀粥……
來來往往,勤勤懇懇。
但老天爺好似偏偏要同他們作對一樣。
烈日炎炎,酷暑難耐,大地皸裂,田土乾涸,水源稀少,柴火乾瘦……
條件艱辛而殘酷。
而他們的語言,餘琛聽不懂,摩柯佛子說那是佛語,不同於東荒的語言。
一人一鬼,解除了“掩天避世”,顯化世間。
摩柯佛子剛想如詢問,有關古佛金身右臂的消息。
卻被街上一個費勁兒的拎着破舊木桶的小孩兒第一時間發現。
咚!
重重的水桶墜地,爬出珍貴的水源!
那孩童八九歲模樣,見了倆人,特別是僧侶模樣的摩柯佛子。
立刻跪下來,眼裏滿是尊敬和崇拜!
“聖僧!聖僧蒞臨!小人名辛,恭迎聖僧!”
砰砰砰!
連連磕頭!
偌大動靜,引得周遭百姓通通看過來,紛紛駐足,眼中也是顯露那尊敬和崇拜之色,紛紛跪地叩首!
甚至有不少百姓,從他們那石頭砌築的家中,取出飲水,食物,恭敬呈上在倆人面前。
然後,恭恭敬敬退到一丈開外,高呼聖僧之名!
而地上那些喫食和飲水,看那模樣,卻已是他們全部積蓄了去。
餘琛和摩柯佛子當然不可能收他們這賴以爲生的食水,擺手婉拒。
那些百姓卻非但沒有高興,而是好似那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頭喪氣回了去。
只有那最開始發現倆人的孩童,非要請聖僧到家中做客。
餘琛和摩柯佛子對視一眼,正好也想了解這“極樂淨土”的基本情況,便也沒有回絕。
那孩童立即大喜過望,昂首挺胸帶着倆人回家去了。
一路之上,都是無比自豪。
卻引得餘琛和摩柯佛子忍俊不禁,到底還是小孩兒心性,天真童稚。
一路上,小孩兒嘀嘀咕咕之間,餘琛和摩柯佛子大概聽聞了這方世界的基本情況。
其名,“淨土”,方圓千萬裏,分成千百個部落,而這小孩兒所在的部落,喚作“大石部”,共計三萬人左右。
部落中,除了“聖堂”中的族長負責溝通天上聖僧,剷除異端以外,其餘人都各司其職,男耕女織。
除此以外,那淨土之外,被稱爲“魔域”。
每隔一段時間,那魔域中便有無窮恐怖的怪物,傾巢而出,殺人吮血,無比可怕。
“幸有佛祖和聖僧庇護,斬妖除魔,否則淨土怕是早已被攻陷了去!”
說這話的時候,小孩兒看向摩柯佛子的目光,又充滿了無以復加的崇拜和尊敬。
——在這淨土內,光頭剃度和戒疤,是聖僧獨有的標。
其餘人,絕不可能效仿,否則便是對聖僧不敬,對佛祖不敬!
所以摩柯佛子一出來,就被他認成了神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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