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那裝滿了無窮無盡的污穢膿液的“羽毛”,啵一聲炸裂,就好似水泡破碎那般,清脆作響。
但與此同時,滾滾黑綠色的恐怖洪流,滲透而出。好似天河倒灌,嘩啦啦流淌而下。
——人不會在意螞蟻的評價,但會踩死它。
就如現在,作爲一個大日聖地的外人,作爲一頭螻蟻竟敢對先天之靈古神品頭論足。
古神金烏的選擇是,踩死他。
滾滾的污穢洪流,一瞬間朝餘琛淹沒而來,就好似洪水滅世那般,浩浩蕩蕩。
完完全全超越了第九境合道的,屬於古神的恐怖力量,讓餘琛難以動彈,難以呼吸。
正所謂風水輪流轉,以前他拿着古神饕餮的精血作威作福,讓他的敵人們深刻地感受到古神的可怕。
但今天,他也親身感受了一次,古神之威!
轟隆隆!
無窮無盡的恐怖膿液,淹將餘琛完全淹沒了去。
古神金烏抬起頭來,再也不看。
感受着那被域外的污穢充斥着的恐怖的力量的肉身,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滾滾浩蕩的黑色霧氣噴湧而出,嗤嗤嗤地灼燒整個天地。
熔斷了虛空。
他抬起那猙獰恐怖的肉翅,鋪天蓋地,振翅欲飛,好似要脫離這方聖土,去到那無窮廣袤的大千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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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冥冥不知處,無盡濃霧掩映當中。
是一片無比廣袤的草原,天地清明,綠草幽幽,惠風和暢,令人心曠神怡。
廣袤無垠的草原之上,有一間茅草屋,一口水井,水井一旁,一根草繩拴着一頭癩皮狗,閉目打盹兒。
一個農夫般的老頭兒,坐在茅草屋下的蒲團上。
在他周遭,五道虛幻而看不清面龐的身影,席地而坐。
本真教六位慧佬,再度齊聚。
只不過和上一次議事不同的是,他們不再相聚於那巍峨山巔之上,而是在這茫茫無邊的廣袤草原。
還有那上一次相聚時候,意氣風發,胸有成竹的,道人模樣的“鳳凰”,這一次卻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兒了。
顯然,沃焦禁區計劃的失利,作爲支持那第二教子姚殊的“鳳凰”道人,要承擔最大的責任。
不僅沒有煉化整個極南的凡人百姓,還折損了一元會的香火以及一位教子,最後耕耘了好多年的沃焦禁區,更是不知爲何,人間蒸發。
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乃是慘敗。
最後,似乎連帶“鳳凰”本身,都被教首大人帶走,訓斥了大半天。
但腥诵闹敲鳎瑓s沒有擺到檯面上來說。
反而轉移了話題,看向那書生模樣的身影“麒麟”,開口道:“麒麟道友,遠東的局,應當也該收網了吧?前些日子老夫聽教首大人講,似乎那頭畜生已被說服了?”
粗布麻衣的玄武老頭兒,開口問道。
那書生模樣的虛影,看不清面容,手持摺扇,一開,笑道:“玄武道友道是消息靈通,不錯,那頭畜生已是答應了某的條件了。”
其餘人都是眼睛一瞪,“怎麼說?”
“這卻是還要感謝教首大人了,他同某講了一個故事,說那亙古年見,古神金烏,卻並非如今模樣,而是——一魂十身,十身棲息於扶桑聖樹之上。
那個年代,它作爲太陽,每日都派出一枚分身,橫亙天穹,普照天下。
可後來不知曉發生了什麼,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十道神軀同時出動,高懸天穹,滾滾熱浪灼燒天地,生靈塗炭。
人道生靈,難以承受,遂向天求索,天賜兇弓,以血爲箭,搭弓開弦,連射九箭,墜落金烏九身,只剩一枚真身,作爲太陽,普照天下。
也正因如此,金烏原本作爲最強大的幾位先天之靈,在此事過後,淪爲古神之中的泛泛之輩。
對於執着於天下無雙的他來說,這是最大的痛楚。”
書生“麒麟”笑道,
“某當初同他接觸時,曾開出各種條件,可他都不予理會,直到某聽聞了這個故事,方纔明悟,如何才能說服他。
於是某便同那金烏說,某找到了那亙古世代被射落的九枚太陽,倘若他歸順本真,能帶那一方遠東天地墜入域外作爲投名狀,某便將那九枚太陽交還給他。
他猶豫再三,卻還是答應了去。”
說話之間,他掐指一算,笑道:“如今這個時辰,那畜生應當已經完全完成轉化了吧?
接下來他只要離開扶桑,降臨大千,將整個遠東的天地盡數裹攜,遁入域外。
那遠東之地無數生靈的無情香火,便已是某等囊中之物了。
當然,這事兒,某不過是個跑腿的,最重要的還是教首大人,他老人家以三元會香火爲代價,掩蓋了天機,否則某一接觸金烏那畜生,怕是就被天機閣發現了去。”
幾人聽罷,都是眼裏一亮。
其中那“鳳凰”道人終於開口,“麒麟道友,你手中可當真有那金烏墜落的九身化作的九枚太陽?”
書生麒麟聽了,哈哈大笑起來,前仰後合!
“鳳凰道友,那怎麼可能啊?某都是不久前才聽聞那般故事,真假都不知,怎麼可能找得到那亙古世代的古老遺物?
但沒關係,畜生終究是畜生,巧言令色一番,便上鉤了。
等那金烏真正帶着遠東天地,墜落域外,來到本真,發現真相,卻是已晚了——到了那時,他還不是那砧板魚肉,任某宰割?”
腥寺犃T,皆是一愣,也是笑得前仰後合,道一聲,“善”!
第659章 饕餮破封,古神之戰
大日聖地,扶桑聖土。
古神金烏,自然並不知曉,自個兒已經被算計了。
他這會兒還傻乎乎地,準備離開扶桑聖土,將整個遠東拖進域外,作爲投名狀,換回他被射殺的九尊分身。
然而,就在他振翅而飛的時候,那早已被他忽視的正下方。
意外發生了。
且見一股同樣古老的氣息,浩浩蕩蕩,沖天而起!
古神金烏,眉頭一皺。
那漆黑的雙目中,也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先前那個脆弱而渺小的人類,應當是已經死了纔對。
他的境界和道行,應當完全抵擋不了那滾滾污穢洪流纔對。
但偏偏,本應當一片死寂的下方,就是真真切切地傳來一股恐怖而古老的氣息。
——甚至,有那麼幾分……熟悉?
古神金烏漆黑的雙目,看向下方。
然後,他看到了,一點暗紅的光芒,在那污濁的膿液當中,如此閃耀,如此奪目!
轟!
然後,便聽聞一聲恐怖的轟鳴,浩浩蕩蕩,震動天穹大地!
那恐怖的暗紅光芒,瞬間爆發,如狂亂的風暴一般肆虐!
而滾滾污穢的膿液的洪流,在那一刻瞬間被盪開,蒸發殆盡!
然後,在那恐怖的暗紅的光芒中,一道恐怖的猙獰身影,拔地而起!
它渾身虛幻,擁有着羊一般的下半身,人那般的蒼白麪孔和上半身,牛那般的一對尖角直插天際,三隻眼眸緊閉,胸前好似黑洞一般的恐怖口器,還有那遍佈渾身的火焰般的滾滾鮮紅毛髮!
充斥着古老,不祥,暴虐的氣息!
“饕……餮?”
那一刻,古神金烏認了出來。
竟正是那同爲先天之靈的古神饕餮!
而那虛幻的身影之下,那渺小的人類的身軀,竟完好無損,被護得無比周全。
只看那人類抬起頭來,透過古神饕餮的投影,看向金烏。
那眼眸中,透着冷漠和殺意,開口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出手麼?現在,是時候了——殺了他。”
顯然,這話並不是說給金烏聽的。
下一刻,古神饕餮的虛影,睜開眼眸。
暗紅的恐怖死光,自三隻眼眸中耀耀生輝,無盡暴虐的恐怖氣息翻湧,無比兇惡,無比恐怖!
那張蒼老的,古老面容,咧嘴一笑,暴虐殺意更是鋪天蓋地!
“好!”
那一刻,古神金烏的目光,終是凝重了起來。
同爲先天之靈,他相當清楚饕餮到底是什麼可怕的存在。
在一邢忍熘`中,能被同類都避之不及的可怕存在,被稱爲最兇最惡的可怕生靈!
吞天噬地,暴虐殘忍!
“但……不過是一抹投影罷了。”
古神金烏緩緩搖頭,卻也沒有輕視,雙翅一扇,無盡黑暗便從天而降,徽窒聛恚�
打眼一看,這哪兒是什麼黑暗,分明就是恐怖到了極點的無盡污穢壓縮的可怕洪流!
徽窒聛恚�
所過之處,將一切都盡數腐蝕殆盡!好似那永夜降臨,要將一切事物都消融於黑暗之中!
但面對此,餘琛和饕餮卻臨危不亂。
早有準備。
餘琛手腕兒一翻,一枚三丈方圓的圓形石板便落在他的手上。
其中無窮無盡的恐怖陣紋,密密麻麻,令人頭暈目眩。
——洞虛之陣!
正是餘琛和玄天罡倆人,花費了十多天功夫,鑄造的一枚洞虛之陣!
餘琛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
一張蒼白的臉,緩緩浮現,古老,蒼茫,巍峨,恐怖!
脫離了餘琛的手,落在那洞虛大陣中,炸碎!
轟!
無窮無盡的暗紅血肉,瞬間浸染了整個洞虛之陣。
就好似血管那樣,無盡的血肉流淌在那一枚枚陣紋之上!
砰!
陣盤破碎!
只剩下那恐怖的大陣,懸空而起,瘋狂流動咿D!
嗡!
咿D起來以後,層層疊刻的大陣,瞬間鋪展開來!
徽址綀A千里!
然後,暗紅色的光芒大放,升起一道恐怖的通天血柱!
那一刻,無盡茫茫的虛空,被一瞬間打通!整個洞虛之陣,也被染得通紅!
按理來說,洞虛大陣,空間之道,要求陣法兩端都要無比平穩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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