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但畢竟……那也是七聖八家十五御之一啊!
怎麼就這般說沒就沒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污染。”
空懸神主深吸一口氣,指着那水鏡當中地畫面,將一切都盡數道來。
“三個月前,聖地爆發了一場瘟疫。
其實按理來說,用瘟疫來形容它,並不合適。
但老夫實在找不到除了這個稱呼,還有什麼能夠概括它的迅猛,它的惡毒,它的……無法抵禦。”
很難想象,一位合道境界,精通洞虛之道,揮手之間翻天覆地的可怕大能的臉上流出恐懼之色到底是什麼模樣。
但如今,餘琛和玄天罡卻見到了。
空懸神主說到“它”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可抑制的恐懼。
“那個時候,聖子冕下正於大黃山同這位小道友鬥法決戰。
全然不知,一場滔天變故在聖地發生,悄無聲息。
最開始,是天炙神宮的一個門徒,冥想吐納時候,發現他被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子,在動。
疑惑之下,他將此事稟報師長,他的師長知曉以後,對他全身上下進行了一番檢查,但並無任何發現——既未被心魔侵蝕,也未被天魔入侵,不是業障,也不是蠱咒。
便權當他只是心神入障,生了幻厄,賜下清心之咒後,便讓其回去了。
但第二天,他的師長,也出現了同一般狀況——他發現,他的影子,自己在動,但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原因。
然後,就如野蠻的瘟疫那樣,幾乎整個大日聖地上上下下都產生了這般狀況。
甚至連同神主,也不例外。
可哪怕是老夫與那七個老傢伙也無法解釋這般現象,便意圖請入那大日天門中,前往冥冥之地,叩問神明。
但就在老夫等人準備踏入那天門,前往那扶桑聖土求問金烏冕下時,意外發生了。”
空懸神主深吸一口氣,再道,
“——影子,活了。”
那一瞬間,餘琛和玄天罡都是一愣。
影子活了?
“那明明只是光陰變換而產生的陰影,竟誕生了屬於自己的生命。”
空懸神主繼續道,
“無窮無盡的域外污穢,從大日聖地每一個人影子裏長出來,污染,侵蝕,吞沒一切。
從剛入門的雜役弟子,到坐鎮八方神弓的神主,無一例外,影中生詭。
血肉和污穢,從陰影中長出來,猝不及防開始攻擊和毀滅它們原本的主人。
這些詭異怪物,血肉腐爛,噁心滲人,但卻擁有着絕不輸於原本主人的力量。
更加可怕的是,吾等的金烏神力,完全無法傷到他們。
而那股詭異的污穢和腐爛的血肉之力,竟能污染吾等金烏血脈,被污染以後,吾等的力量,便盡數易主。
於是,戰爭開始得猝不及防,也結束得猝不及防。
僅僅三天,整個聖地,全軍覆沒。
幾乎所有原本的聖地門人,都被那從影子裏鑽出來的詭異怪物殺死,吞噬,最後而頂替了身份,取而代之。
直到聖子從大黃山回到聖地,回到太陽行宮,同樣也被那影中詭物襲擊,一場大戰後,殺死取代。”
聽到這兒,餘和玄天罡都是眉頭一皺。
玄天罡記得,他第一次從大黃山回到大日聖地時,是在聖地門口就碰到了那冒牌貨,被斬殺取代。
而餘琛看過他的走馬燈,自然知曉此事。
可如今,空懸神主說,玄天罡那時後其實是進入了大日聖地後,方纔被影中誕生的詭物殺死?
只有兩個可能。
要麼,空懸神主在撒謊。
要麼,玄天罡的記憶,出現了問題——或許這正是他生前忘卻了的記憶的關鍵。他回到聖地以後,除了和那冒牌貨大戰一場,還發生了什麼,讓玄天罡無法響起,亦或者……不願記起?
倆人並沒有打斷空懸神主,老頭子便繼續講述,
“那羣影中詭物佔據了整個神島以後,並沒有再做出其他任何行徑。
反而在第一時間,以那些被他們吞噬的金烏神力,化作一層虛假的幻境,徽终麄�聖地,不讓外界察覺。
就這般,又過了兩個多月。直到如今,聖子死而復甦,還有這位判官小道友踏入聖地……這便是老夫所知曉的全貌了。”
聽罷,儘管還有很多疑問,但至少稍微解釋了大日聖地究竟發生了什麼。
——簡單來說,一種恐怖的力量,如瘟疫一般入侵了神島所有生靈,從他們的影子中誕生了怪物。
那些怪物擁有幾乎等同於他們主人的力量,並且免疫主人的攻擊,反而能污染主人的金烏神力,據爲己有。
在這般幾乎天克一般的壓制下,大日聖地一朝覆滅。
“我有一個問題。”
餘琛抬起頭,“據我所知,七聖八家十五御,除了那合道境的存在以外,應當還有更加古老更加久遠的存在坐鎮,災難發生時,敢問神主,大日聖地的古老者……在何處?難道也被那怪物所取而代之了?”
古老者,東荒對於那些已經無法計算其壽元的可怕存在的稱呼。
同樣也是七聖八家十五御真正凌駕天下的根本。
先前去到閻魔聖地,餘琛便知曉——閻魔聖地除了那閻魔十道的道主以外,在更加隱祕更加深遠的祕密冬天中,還沉睡着更加可怕的存在。
同爲七聖八家之一,大日聖地,自然也應當並不例外。
空懸神主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小道友,你知道爲何大日聖地明明被冠以聖地之名,卻屬於七聖八家的八大世家之一嗎?”
餘琛一愣。
“因爲天機閣劃分七聖八家的方式不同。”
玄天罡接話道:“八大世家的古老者,形態來歷,千奇百怪,但唯一相同的一點——非人。大日聖地的古老者,即爲……金烏尊上本身。”
那一刻,恍然大悟。
大日聖地的最古老者,就是古神金烏本身。
既然如此,便也說得通了。
既然那詭異恐怖的“瘟疫”天克金烏神力,甚至能夠吞噬金烏之力,那作爲古老者的古神金烏正體,自然也無法抵抗這詭異的“污染”了。
“瘟疫……或者說那羣由瘟疫誕生的詭物,目的並不明析。”
空懸神主繼續開口道,
“但聖地和神島本身應當並非他們的目的,否則他們不會再污染了整個神島以後,按兵不動。老夫猜測,他們的目的……是金烏尊上。
他們想要污染和侵蝕的,不只是整個神島,而是聖地背後的金烏尊上。”
整個大日聖地,除了有空懸聖主等少數漏網之魚以外,唯一剩下的東西,就是……金烏天門中的金烏正體。
這般猜測,也是合情合理。
空懸神主一指那水鏡,畫面再變,對準了那天上黯淡的“金烏天門”,開口道:“那瘟疫的污染,已浸染了金烏天門,倘若被這股力量入侵那扶桑聖土,恐怕金烏尊上也要被那詭物取而代之。
若真到了那般境地,連同金烏冕下也被污染,對於整個遠東境,甚至對於整個東荒而言,都是一場無法想象的深重災難!
老夫作爲大日金烏座下,秉承太陽意志普照天下,絕不會容許這等惡事發生!”
玄天罡眉頭一皺,“神主,爲何不向外求援?這般威脅到整個遠東無數生靈的災厄,其餘聖地和天機閣必定不會袖手旁觀啊!”
“求援?”
空懸神主苦笑一聲,“聖子,這所謂求援,得先有求,方有援啊!可如今神島被那七頭怪物封鎖,許進不許出,哪怕老夫精通洞虛之道,也難以突破那天地封鎖,更不要說將任何一點兒消息傳遞出去了!
也得虧老夫在洞虛之道上有所造詣,有這空懸天海小千世界藏於冥冥而躲避,保下了最後大日聖地最後一絲血脈,否則整個聖地,便當真盡數覆滅了!”
說話之間,空懸神主的聲音透着深深的無力。
玄天罡聽罷,沉默。
明白瞭如今的處境。
——甕中之鱉。
“我還有一個問題。”
實際上,餘琛從被空懸神主拉到這一方小千世界開始,就未曾放鬆任何一絲警惕。右手血肉中藏着的古神饕餮,也時刻警惕。
便是因爲,還有一個最大的疑問,未曾得到解答。
“倘若其餘七位神主,無數大日聖地門人弟子,盡數被那所謂的瘟疫所污染。”
餘琛盯着空懸神主,
“那神主您和這空懸天海中的聖地門人……又是如何躲過這一劫的?”
第654章 射日兇弓,破局之法
餘琛的聲音,毫不掩飾其中的警惕和質疑。
空懸神主也並不意外,並不惱怒。
好似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一樣。
他也不賣關子,手腕兒一翻,掏出那方纔用來襲殺七頭怪物的暗紅大弓,道,“——因爲它。”
空懸聖主摩挲着那冰冷粗糲的弓身,一股恐怖血氣沖天而起,氤氳成鮮紅的霧氣好似火焰一般升騰,一看就是一件大凶之器。
老人開口,“實際上,那場覆滅了整個聖地的變故剛發生之時,還沒人知曉後來的災難時,有一個人,曾拜訪過聖地。
那是一個年輕人,嬉皮笑臉,玩世不恭,卻能輕易繞過聖地大陣的感應,踏入神島。
老夫接待了他。
他送來了一柄暗紅色的兇弓,便是老夫手中這把,老夫問他之時,他卻說這柄兇弓乃是無比古老之物,天克吾等金烏一系。
老夫又問,這般兇惡之神物,爲何要送上神島來,他卻笑而不語,轉身便走。
老夫自不會讓他這般輕易離開,出手阻攔,卻發現他的洞虛之道,還要強過老夫一籌,根本無法阻攔,只能眼睜睜看着他離去。
此事過後,老夫便將這弓帶在身上,翻閱聖地典籍,結果真讓老夫在那殘破的古籍中找到了隻言片語的飄渺傳聞——說在那亙古之時,天上有十枚太陽,大地乾枯,滄海斷流,民不聊生,適時,有奇人擅射,其名羿,向天索求,天賜兇弓,羿得此弓,向天而射,落盡九陽。
但那故事,虛無縹緲,不可深究,老夫便也未曾當真。
直到幾天後,瘟疫爆發,污穢橫行,老夫同老夫神宮的門人弟子,影中亦有詭物誕生。
一開始,老夫發現金烏神力對其毫無作用,也焦急萬分,無奈萬分。
直到看到這兇弓在手,方以血化箭,射殺那影中詭物。
那一箭,使空懸神宮震盪,金紅血光滔天,整個神宮所有詭物,盡數灰飛煙滅。
可那時,大局已定,除了老夫空懸神宮一脈,其餘七位神主,盡數被詭怪取而代之。
哪怕有神弓相助,老夫仍是戰敗,不得已帶着老夫一脈的門人弟子,遁入這空懸天海苟延殘喘,直到如今。”
說到這兒,空懸神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是老夫無能,手握這神弓,卻救不了神島,救不了聖地!”
玄天罡和餘琛聽了,對視一眼,餘琛接着問:“神主,敢問那送來神弓之人,究竟是何身份?”
“不知曉。”
空懸神主嘆息搖頭,“他的跟腳和路數,老夫從未見聞。詢問其時,他只說來自什麼……神庭。可老夫記憶認知中,卻從不知曉東荒還有這般勢力,翻閱了無數典籍,也沒有絲毫線索。”
同空懸聖主一樣,玄天罡眉頭緊皺。
所謂神庭,他也是從未聽聞。
但餘琛那邊,儘管臉上平靜,心頭卻已到翻起了驚濤駭浪!
神庭!
又是神庭!
上一篇:重生为狮,从自律开始
下一篇:天命:刚穿成皇帝,就被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