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周小睿見不得她娘這般辛勞,便打算來城裏找點兒活兒,補貼家用。
這不巧了,就碰上了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女人。
這女人啊,見周小睿生得漂亮,就說自個兒是那從德坊來的,倘若周小睿進了從德坊,經過學習後,就推她到那大戶人家做婢女,薪酬不菲。
周小睿只是個村子的姑娘,哪兒懂那些彎彎繞繞?
被這女人說得天花亂墜,就樂呵呵地跟着進了從德坊。
可這一進來,那女人完全就換了一副嘴臉!
帶着十多個凶神惡煞的漢子,逼着她簽下了賣身契。
緊接着,就教她那些取悅男人的下流招數。
周小睿這才明白過來,這所謂的從德坊不是教婢女的,而是教妓女的!
周小睿性子剛烈,死活不願意照他們的意思學那些東西,做那些羞恥的事兒。
那個自稱姥姥的女人,就讓那些漢子打她,踹她,餓她,用冷水捂她!
還是不從!
但他們也不敢把周小睿打死了去,畢竟用那姥姥的話來說——像周小睿這種容顏的姑娘,可不好找,調教不好,賣不出去,那多可惜?
僵持了一兩個月,那操持從德坊的黑水二當家祝恪,來了。
一來聽說固執的周小睿,當即冷笑。
說要用周小睿給從德坊諸多女人一個血淋淋的教訓,殺雞儆猴!
讓一泻谒異嚎蛯⒅苄☆蟻恚斝行那霸王硬上弓之事兒!
完事兒了,還讓那些黑水幫幸惨粨矶稀�
口哨聲,歡呼聲,淫笑聲混雜着杯盞碰撞聲與周小睿的嘶吼哭聲混雜在一起。
響了一天一夜。
在極度的痛苦與屈辱中,周小睿不知何時斷了氣兒,那些黑水幫卸疾粫缘谩�
後來發現了,也只是裹了張草蓆,隨便叫兩個人給抬了出來。
恰好碰上餘琛來到從德坊外。
纔有了這般事兒。
第83章 守株待兔,請君入甕
周小睿,死了。
如花般的年紀,永遠定格在冰冷的風雪夜裏。
這個只想進城掙點兒錢爲母親分擔點兒壓力的小村少女,被從德坊騙進去,又因爲誓死不從,被祝恪等一泻谒畮托殺雞儆猴。
生生凌虐至死。
她做錯了什麼嗎?
並沒有。
錯的不是她,是祝恪,是從德坊,是黑水幫。
但今兒,沒錯的人渾身冰冷僵硬,躺在雪地裏。
明明錯了的人,卻在高牆殿上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這樣對麼?
這樣不對。
那該如何?
——人死不能復生,但人活卻可以去死。
黑水幫二當家,黑水幫校侄嗔艘粋�必須要死的理由。
走馬燈結束以後,代表着周小睿遺願的煙燻灰字兒在經卷之首浮現。
【八品凡願】
【無解之仇】
【時限∶十日】
【事畢有賞】
餘琛收起度人經,將周小睿的屍首抱起來,裹上草蓆,放在路邊的牆根兒下。
這才推開那厚重冷硬的紫黑大門,走了進去。
因爲方纔瘦高個兒和矮胖子出來,並未放下門栓,所以走進從德坊時,餘琛沒費半點兒力氣。
從德坊裏,大抵是因爲二當家祝恪好不容易來上一次,所以哪怕已經是夜深,連綿的閣樓也是明晃晃,不時傳來笑罵和杯盞碰撞的聲音。
好不熱鬧。
餘琛順着院子裏的小路,朝着那最中央的一座閣樓走過去。
一路上沒遇上任何巡邏或阻攔,暢通無阻地像是一個陷阱。
從德坊,大堂。
燈火通明。
虎頭高座之上,一個看起來五十來歲的壯漢端坐,身披暗紅大裘,翹着二郎腿。
他的臉上,線條方正而冷硬,就好似雕刻出來的石像那樣,不怒自威。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他所坐的虎頭石椅上,一把黑黝黝的九環大刀靜靜地靠着,寒光幽幽,攝人心魄。
而在他一旁,一名道袍中年人,閉目垂眸,對於桌上的珍饈美味,完全不爲所動。
虎頭石椅上的祝恪看着底下好不快活的黑水幫袀儯鏌o表情。
和這些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不要命的傢伙不一樣。
祝恪知曉得更多。
與其說今兒晚上是一場從德坊的歡宴,倒不如說是一場針對摘頭鬼的鴻門宴。
先前,在季老六與鐵天順相繼遭遇不測以後,整個黑水幫都大爲震動,人心惶惶。
除了那大當家黎滄海以外,剩下的三位當家都回了總部,聚集起無數幫校瑖狸囈源�
想等主心骨黎滄海從州城返回後,再作定奪。
但沒想到的是,望氣司突然來人,告訴了他們一個計劃。
一個守株待兔,請君入甕的計劃。
三位當家聽了,眉頭直皺,但又難以拒絕。
這纔回到了各自負責的產業,等待那摘頭鬼來。
所以祝恪很清楚,今兒晚上,自個兒連同底下的百多個黑水幫卸际丘D兒!
這讓喜歡把一切都掌握在手裏的祝恪,相當不舒服。
但他哪怕再惱火吧,也不可能跟望氣司的人發脾氣。
於是,剛那不聽話的周小睿,就不幸成了靶子。
“當家的?咋不喝?”突然之間,底下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幫谐c∫惶Ь票拔揖串敿业囊槐 �
說罷,一飲而盡,臉色通紅,就開始解褲腰帶,“我去方便下……”
說着搖搖晃晃地朝門外走去。
祝恪沒理會他,坐在那高座上,渾身緊繃,手指不自覺地搭上了那九環黑刀的把手。
但那喝醉了的幫校瑒傄煌崎_門,呼嘯的風雪便洶湧而來,好似那咆哮野獸,讓卸嗪谒畮托上上下下打了一個寒顫!
風雪,凍人!
而那打開門的幫校瑓s雙手扶着門,不出去,也不進來,就那樣僵硬地拄在那兒。
“馬三兒,你他娘幹啥呢?大晚上的不冷嗎?”
“不會是喝醉了靠着門睡着了吧?真孬!”
“馬三兒,喝不了就去小孩兒那桌!再不行回去找你娘喫奶!”
“……”
寒風之下,凍徹心扉。
偏偏這馬三兒,還就不趕緊關上門,像傻了一樣,拄在原地。
卸嘟妥匀皇遣活娨饬耍娂娏R道。
唯有祝恪和那道袍中年人,眉頭輕皺。
薪偷牧R聲當中,那馬三兒仍是沒一點兒反應。
直到過了幾個呼吸,才直愣愣向背後倒下去!
砰!
重重倒在地上!
圓滾滾的腦袋,咕嚕咕嚕,向後滾過來,滾到大堂中央。
兩顆眼珠子,瞪得圓圓的,盯着大夥兒。
讓人心底生寒!
與此同時,那沒了腦袋的屍首,好似那被抽了蝦線的大蝦那樣,顫抖了幾下,脖頸處方纔噴濺出滾燙的鮮紅,在地上蔓延。
冰冷的腦袋,滾燙的鮮血,肆虐的寒風。
幾樣玩意兒加起來,像是一盆冷水傾盆,給卸嗪谒畮偷慕蛡儚念^淋到尾!
瞬間,醉意全無!
望着那馬三兒的屍體,心底發慌!
一個照面,僅是那打開門的一個照面!
卸嘟蜕踔翛]聽到那三兒慘叫一聲,他人就沒了!
緊接着,在那佈滿風雪的黑暗裏,一道黑衣鬼臉的身影兒,踩着馬三兒的屍首,一步步走進來。
那一刻,整個大堂,都一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然後,纔是無盡的海潮一般呼喊!
黑衣鬼臉!
摘頭鬼!
與此同時,祝恪深吸一口氣,看向一旁的道袍中年人。
“李師,魚兒上鉤了。”
那道袍中年人,終於抬起頭,看向下方的摘頭鬼,微微點頭。
然後取出一枚煙花狀的事物,一拉引線!
轟!
火藥味兒瀰漫,白茫茫的煙霧裏,火光沖天而起,破碎了屋頂,竄上天空,爆發出絢爛的光芒。
“祝當家,我們的任務,就是在副司首趕到之前,拖住他。”
祝恪點了點頭,又看向諸多臉色猙獰的黑水幫校钗豢跉狻�
“弟兄們,殺了這個不人不鬼的傢伙!”
那一刻,喊殺聲震天!
“殺了他!”
“就是這傢伙殺了我黑水幫無數弟兄!”
上一篇:重生为狮,从自律开始
下一篇:天命:刚穿成皇帝,就被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