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比如虎毒不食子,但平天王卻是能趕出來這種事兒。
比如女兒同父親決裂,大不了也是斷絕了關係,卻也不會像顏玉這般,反捅一刀。
總而言之,情況就這麼個情況。
雖說眼前還看不太出到底誰能贏。
但一出好戲,不虛此行。
聽完了一切,明悟了一切以後。
平天王的怒容,反而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
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的眼裏,那壓抑的無窮憤怒。
他雙手一推,滾滾魂力化作無盡狂潮風暴,將最後一波域外天魔,完全碾碎。
至此,便只剩下一枚宏偉的九龍巨鼎,還鎮壓天地。
平天王,停了下來,居高臨下。
“顏玉,結束的……是你。”
平天王望着他,搖頭道,
“九龍鼎身爲吾之本命至寶,你身爲九龍鼎之靈,無論你在私下如何動作,如何陰郑绾蝸丫郑愣疾豢赡苡H自對吾動手。
就如那刀劍,任其鋒利,削鐵如泥,但無論如何,也傷不到刀劍之柄。
你的依仗,莫過於十年前入侵的域外天魔而已,如今天魔覆滅,你還有幾番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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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天王說得對。
九龍鼎身爲他的本命至寶,卻是萬萬無法對他出手的。
否則顏玉也不至於需要費盡周折召喚域外天魔來攻擊平天王,直接趁平天王先前沉睡時將其噶了就萬事大吉。
——方纔她一直以來的攻勢,也只是掌控那天魔攻擊而已,而九龍鼎,最多是承受了咻d天魔的功能而已。
“看來,還是這平天王要贏了啊……器靈終究是器靈,主僕終究是主僕,主受僕制,無法反抗啊!”
“要不吾等先走吧?看平天王這陣仗,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待會兒收拾完器靈,怕是就該收拾咱們了。”
“附議,這地兒不能待了。”
“……”
一些天驕,已心存退意,盤算風緊扯呼。
大夥兒都理所當然認爲,顏玉,輸了。
畢竟她煉化的天魔們,已被平天王的神魂肅清,而她自身身爲器靈,也無法對平天王直接攻擊。
但下一刻,異變突生。
平天王倒是勝券在握,看向顏玉背後的文齊天:
“你不能再傷及本王,甚至不能攻擊本王,所以你那小小情郎的軀殼,仍是本王囊中之物。
但你放心,本王不會讓他魂飛魄散,你對本王做的孽,本王會一分不減地讓他承受,讓你……親眼看着!”
說罷,抬手,一股恐怖吸力,作用在沉睡的文齊天身上。
就要拘來。
但顏玉的眼中,並無驚慌。
她只是抬起手,往自個兒眉心一點。
剎那之間,鮮紅的,恐怖的密密麻麻的裂紋,從她的眉心處綻放!
與此同時。
那天上緩緩旋轉,鎮壓天地的九龍巨鼎,驟然轟鳴震動起來!
轟隆隆!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的威勢,從那鼎上爆發開來!
震盪,愈演愈烈!
顫抖,愈發劇烈!
那種感覺,就好似被高溫灼燒的黑火藥那般,好似下一刻,就要徹底爆發!
那一刻,平天王瞠目欲裂!
沉睡之前,他因爲即將沉眠,爲了能在他沉睡時,護衛安危,他將九龍鼎的一切掌控權都交給了顏玉。
雖說顏玉作爲器靈,無法直接進攻他。但此時此刻,他也無法從顏玉手裏奪取九龍鼎的掌控權。
原以爲,天魔覆滅,顏玉無法傷他,他已勝券在握。
但他絕未想到,這個器靈,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做得……那麼絕!
自爆!
她要操控九龍鼎自爆!
“這般局勢,吾早有預料。”
那鮮紅的,密密麻麻的裂紋,已遍佈她絕美的面龐。
“那些天魔,殺不死您,但卻能讓您神魂衰弱,如此便也夠了。
吾身爲器靈,亦無法傷您,但您卻也無法阻止吾……碎鼎。
九龍鼎,爲您之本命至寶,無法傷您,但它一碎,您同樣會遭受反噬——神魂全盛的您,或許能扛過反噬,但如今因爲鎮壓天魔而消耗了無數魂力的您,還能安然無恙嗎?”
話音落下,九龍鼎之上,那恐怖的嗡鳴,更加浩大!
一道道細微的裂紋,遍佈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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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第一次。
平天王的眼裏,閃過了一抹恐懼。
他望着顏玉,像在看一個瘋子!
“鼎碎了,你也會死!顏玉!你瘋了?!”
“啊。”顏玉應了一聲,依舊平靜。
“既然如此,他還活着,你卻死了,又有什麼用?”平天王怒吼!
“冕下。”
顏玉搖頭,
“因爲你從不會因爲他人犧牲,所以您也不會想到,他會爲了吾,說死便死,乾脆利落;吾同樣會甘願化作塵泥,碎鼎散靈,護他周全。
冕下,這也是您無法理解的一點。
——同樣,也將是您的敗因。”
話音落下。
密密麻麻的裂紋,已遍佈她渾身上下。
那白皙絕美的肌膚,好似淒冷的瓷器一般,凋零破碎。
與此同時,那九龍巨鼎的開始瘋狂旋轉起來!
無窮恐怖的力量,瘋狂肆虐!
第570章 力挽狂瀾,度人經威
天機閣。
從那大天魔的記憶中,得知了些許真相的少司和老青牛,倒吸一口涼氣。
刨除那些在域外飄蕩的無用所見所聞。
一切要從十年前說起,那九龍鼎的器靈打開了通往域外的通道,這頭大天魔見聞,卻沒來得及通過,通道便是關閉了。
十年後,本真教第二教子借鬼臉面具帶進洞虛之陣,再開域外之門。
這頭大天魔終於是趕上熱乎的了。
可沒想到,落得這麼個下場。
這會兒還在慘叫嘶吼。
“那如此說來,今日平天王卻是要遭難了?”老青牛看都沒有看那大天魔一眼,而是開口問少司。
“說不準。”少司搖頭,“畢竟是平天王的器靈,哪怕因爲沉睡,平天王放棄了九龍鼎的掌控,但畢竟是他的本命至寶,哪怕反叛,也傷不了主。
依我看來,大抵就是一個雙輸的局面,平天王或許討不了好,但那器靈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老青牛沉默。
“待我一算。”
少司褪下那奪魂手套,取出一個羅盤來,推演卜算。
沒多時,那再萬萬裏之外的平天祕境所發生的一切,就已那羅盤映照出來。
從那平天王開始奪舍,到顏玉悍然跳反,再到天魔如潮,真相大白……
一切的一切,被少司和老青牛看在眼裏。
良久,方纔嘆了口氣。
“嘖,這器靈但是果決,碎鼎散靈,給那平天王最後一擊……”
少司喃喃自語。
“您說得對,如今局面,怕是雙輸,非要說誰得了好處,那大抵就是那個本來被吾等認爲是倒黴蛋兒的文齊天吧?”
老青牛也是嘆息,“鼎碎靈散,平天王隕,他的道果卻是被這小傢伙所得——哪怕需要沉睡漫長的時日來消化這封王的道果,也是天大的機緣啊……世事無常,果真是世事無常……”
少司聽罷,突然想到自個兒先前在平天祕境是還爲文齊天被奪舍的命吒械酵锵А�
就感覺自個兒,像個小丑。
“罷了,罷了,不看了。”
少司搖了搖頭,正準備收起羅盤。
可突然間,他的動作停下來了。
低頭看去。
只見那平天祕境第七層裏,異變突生。
在平天王和天魔之潮的廝殺戰鬥中,只能淪爲“看客”的諸多天驕們裏,一道身影,突然在這關鍵時候,沖天而起!
擋在了平天王和器靈中間。
少司定睛一看!
嘿!
這不那誰嗎?
判官!
他衝出去了!
“他這是……找死啊……”少司當即,捶胸頓足。
雖然他說過,對待判官,順其自然。
但……也不是這麼個送死的法啊!
是!
這會兒平天王只剩神魂,實力大跌,而那九龍器靈也是處於自爆邊緣。
但……隨意碾碎諸多元神境的天驕們,還是簡單得很啊!
就像倆壯漢兒,哪怕打地兩敗俱傷,缺胳膊短腿兒,但要摁死一頭螞蟻,仍沒有任何一點兒難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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