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給大夥兒都整懵了。
餘琛一來,那惡鬼趕快跳出來,求餘琛把這變態帶走。
也不必他們開口,餘琛本就是來帶吳憂走的。
伸手一撈,便將其從那十八地獄中撈出來。
作爲那三品宏願的本尊,遺願完成以後,吳憂自然知曉。
那張臉上,終是釋然,一腔執念,煙消雲散了。
向餘琛拱手致謝以後,晃晃悠悠踏上黃泉,擺渡而去了。
餘琛望着他,久久不言。
正當這時,度人經金光大放之間,陰曹地府的天穹嗡鳴震動,雷霆翻湧,風暴驟起!
餘琛背後,倆十八地獄的惡鬼,同時一震,看向天穹之上,渾身顫抖!
好似那天穹背後,有什麼可怕事物,即將降臨一般!
而餘琛,心頭也是一動,眼裏,露出期待之色。
——遺願完成,亡靈輪迴,也該度人經給出獎勵了。
而這三品遺願的獎勵,會是什麼呢?
且看天上,陰雲翻湧,雷光閃爍,好似有無盡鬼神,沉浮無盡。
緊接着,只見一道青光,沖天而降,唰一聲插在那陰司大地上!
一縷縷混沌的氣息,將那物環繞,使其真容不顯。
但儘管如此,一股無法形容的大恐怖,大破滅之氣息,還是從那物降臨開始,便充斥了整個黃泉河畔!
那倆地獄鬼差,更是神色驚駭,趕忙向餘琛告退之後,遛回了陰曹地府,不敢探頭。
餘琛眉頭皺起,走向那插在黃土中的事物。
從模樣上來看,它長大抵數尺,呈長條形,插在土裏,兇威浩蕩。
逐漸的,那一縷縷混沌之氣,緩緩被其收斂,露出真容。
且看,竟是一口劍!
色澤青亮,劍身古拙,材質非金非鐵非鋼非玉,給人一種無比沉重之感,與此同時,一股無比恐怖的破滅之氣,充斥天地之間!
——倘若說那殺生斷劍的殺戮之氣,僅是針對生靈,那這口青劍上好似海潮一般翻湧的破滅之氣,便是針對一切!
無物不可殺,無物不可滅,下至幽冥鬼神,上到九天仙神!
劍鋒所至,血染衣裳!
那青濛濛的劍身之上,用鮮紅之色,刻寫出兩個小字兒來,曰∶
——誅仙。
第528章 幕後黑手,守宮斷尾
誅仙劍!
相傳在那斷了代的無比荒古的歲月,有不可言其名的可怕存在,端坐雲天之上。
手握一圖四劍,一圖爲誅仙劍陣圖,四劍分爲“誅”,“戮”,“陷”,“絕”,劍劍皆是天下大凶,殺戮一切,破滅一切,無物不殺,無物不滅。
而倘若與那誅仙陣圖相合,四口仙劍懸天門,大羅神仙也難逃!
是爲……天道第一兇!
而這誅仙劍,便是其中一柄!
明悟一切後,餘琛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火熱!
這會兒,他入道圓滿,神通頗多,變化紛繁,但卻實在沒有一件趁手的兵器。
架海金梁給了石頭,殺生斷劍卻是逐漸跟不上他道行的精進了,雖然能用,卻算得上可有可無。
如今,就好似那瞌睡來了碰枕頭。
三品宏願完成,度人經給出那可怕兇劍,卻是解了燃眉之急。
眼熱之下,他伸手一提,將那兇劍,握在手中。
那一刻,滾滾破滅之氣,席捲他渾身上下每一寸,又鑽進那神薹當中!
僅是握着,餘琛便感覺這普天之下,任何事物,只需一劍落下,無物無損。
與此同時,一幕幕烙印在這兇劍當中幻象,閃爍眼前。
那是一方無垠星空,茫茫無窮,無數身影,身繞寶光,背生神環,手持各色至寶,影影綽綽,相互廝殺,相互爭鬥。
一方星空,星辰湮滅,隕石四射,雷霆翻湧,火海縱橫,洪水滔天!
更有無窮異獸,爪牙猙獰,兇光環繞,廝殺之間,鮮血如瀑,橫亙星空千萬裏。
廝殺爭鬥之間,屍骸遍地,赤血成河,端的是一片血肉磨盤。
而就在此時,星空遠方,一道人踏空而來,手託一陣,往下一拋,徽中强眨�
且看那陣中,四座天門從天而降,門口各懸一口劍,劍光翻湧浩蕩之間,四口劍穿梭人羣,每過之處,血花綻放,仙神隕落!
短短片刻之間,整個星空,化作死域!
最後,幻境崩潰。
餘琛倒吸一口涼氣,神色驚駭,久久難以平靜。
而當他稍微平靜下來以後,看向手中兇劍。
才發現,這青濛濛的誅仙劍之上,卻是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好似遭遇過恐怖的破壞。
心頭頗驚!
這號稱天道第一兇的誅仙劍陣的組劍,劍光一掃,便足以讓無數仙魔鬼神化作屍山血海,卻是不知爲何,都被打成這副裂紋遍佈的模樣。
那個年代,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無人知曉。
難以探究。
餘琛回顧腦中知識,猛然發現,尚且不說那古老到斷層的年代。
就算是東荒千年以前的歷史,在流通煉炁界的史書記載中,都語焉不詳,好似隱瞞了諸多重要之事。
似乎其中,藏有那不可告人之祕……
嘆了口氣,餘琛壓下思緒,心念一動,手中兇劍頓時化作一道混沌之氣,鑽進了他的神薹內景,沉浮在酆都大帝的神胎身旁。
被他的本命之炁,緩緩溫養。
而他自個兒,則是盤膝而坐,閉目冥想,修行起來。
隱約之間,他似乎感受到了。
——元神之境,突破在即!
.
.
與此同時,天地之外。
冥冥不知處。
雲天之中,濃郁瀰漫,周遭空寂,無日月星辰,無天時變化,唯一座巍峨荒山,矗立於雲層濃霧之中,好似恆古長存。
而在這高山之巔,有一座老舊的茅草屋。
茅草屋前,有根木樁子,木樁上,栓着條草繩兒,草繩盡頭,躺着頭半人高的癩皮狗,四腳蜷縮在那兒,眼睛閉着,似在假寐。
而那木樁旁邊,插了兩根杆子,杆子上繃直了根魚線,線上掛着三兩件衣衫,隨着清風,徐徐飄蕩。
晾衣杆兒旁,又有方方圓圓一塊兒小菜地,裏邊菜葉兒,經營翠綠,生機勃勃。
最後,是一口古井,灰石搭建,表面斑駁,看起來頗有歲月了。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了。
好似無比尋常的農家小屋。
——倘若它並非存在於這無比高遠的山峯之頂的話。
而茅草屋前,一座乾草蒲團上,一個藍衫老頭兒,鬚髮皆白,衣裳也是陳舊,那雙佈滿皺紋的雙手正碰着個瓷碗,捏着兩根竹筷。
定睛一看,那碗裏也不過是半碗米飯,幾塊豆乾兒,幾顆青葉子菜罷了。
但這藍衫老頭兒,卻喫得極香,飯粒都沾在了白花花的鬍鬚上。
空氣中,一片安靜,只有老頭兒細密的咀嚼聲。
一片祥和寧靜。
突然之間,門口那頭癩皮狗,突然睜眼,看向那濃霧深處。
就見一道身影,緩緩走入。
且看來人,一身明黃長袍,頭戴寶冠,手握拂塵,衣裳上刻畫玄奧精美紋路,寶光氤氳。
而他那張臉,更是五官威嚴,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久居高位。
煌煌恐怖玄奧氣息,收斂在身軀當中,卻也無比矚目,好似那青天大日,世界中央。
他踏空而來,一步千里,縮地成寸,來到那藍衫老頭兒身前,跪拜下來,一言不發。
——這是一副相當詭異的景象。
一個一看就是通天大能的可怕存在,跪在了一個田園老頭兒面前,一言不發。
時間,一點兒一點兒過去,那老頭兒也不抬頭,埋着腦袋扒飯,一口又一口,喫得香得很。
直到最後一口米飯,吞入腹中,方纔撿起鬍子上的一粒,塞進嘴裏,意猶未盡。
然後站起身,在古井裏打了一桶水,把碗筷洗淨,剩下的水倒進那菜園子裏,又走過去給了那癩皮狗一腳,方纔坐回蒲團上,看向那跪伏的道人。
後者抬起頭來,“老師,一頭小天魔,被發現了,已是形神俱滅——聽聞是那天機閣少司下山,發現了蹤跡,追索至大竹村,斬盡殺絕。”
老頭兒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
“但其餘小天魔,還未被發現。”道人再道。
“知曉了。”老頭兒取出一根牙籤,一邊剔牙,一邊開口。
道人欲言又止。
“子邑,有話就說。”老頭兒道。
“是!”道人深吸一口氣,道:“老師,那天機閣您也知曉,最是擅長天機卜算,弟子怕就怕……他們借那小天魔,算到您我身上來!那天機道人,深不可測,無法估量,讓人……憂心啊!
如今您大業未成,還未找到那真正香火之道,怕是難以同其抗衡……”
說話之間,他小心翼翼抬頭來,看着老頭兒神色。
老頭兒也不惱,甚至臉上沒有絲毫變化,聽完以後,方纔點頭,“知曉了。”
那被稱爲子邑的道人,神色焦急,“老師……”
“子邑,三十年前,我讓你放棄果位假死,大隱於世,你可還記得?”老頭兒突然問。
子邑道人一愣,點頭:“自然記得,當初您發現天機閣隱沒真道,傳下假道,使這世間,絕地天通,人仙有別,再無飛昇之人。
便使弟子假死,暗中探求那真正之道,意圖再現當初輝煌盛世。”
“嗯……”
老頭兒點了點頭,又道:“其實,我當初不僅讓你假死,更是抹除了你一切天機因果,使你與所有人的命哧P聯,皆是已斷。
一是爲了方便行事,探究真道之祕。
二,便是爲了今天。”
子邑道人渾身一震,反應過來,“您是說,如今弟子天機因果全無,無論發生什麼,那天機老頭兒也算不到弟子身上來?”
“不不不……”老頭兒連連搖頭,“那老不死的,神能通天,這般法子,卻是難以瞞他,我抹去你的因果,最重要的還是爲了,你與我,與聖地,與所有人,都無命咧m纏而已。
倘若一切敗露,那天機老不死的推演逆算,也只能算到你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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